“现在是夜里,继续睡吧。明天一早,我们还要赶路。”
“别这样,不要就这么转过头去。看啊,我是一个男人,不是娇弱的美女;每个男人在打架的时候都有可能被揍,尤其是像我这样打架技术并不高明的人——”
阿拉斯无法控制自己的双手,夏尔曼身上正散发出浓郁馨香的雄性体息,让他全身发烫。隔上一段时间他就会有这样一次疯狂期,那些橄榄可以抑制这种状况,如果没有及时吃下它们,他就只能用另外两种方式缓解痛苦——
性交,或者喝下新鲜的血。
所以,他们说得一点也没错,他是妖魔,一条生有黄金荆棘花纹的蛇妖……
“你说得没错,如果你不阻止我,我就会咬断他的喉咙,吸干他的血,再把他整个吞下去。我是一个嗜血的妖魔,你早看透了我的真面目——”他像蛇一样扭动自己结实柔韧的身躯,蠕动着从男人的大腿爬上他的胸口,低下头去舔他的皮肤。
“阿拉斯……我知道你想做什么,不过现在不是时候,你这条饥渴又贪婪的蛇妖。这里是沙漠,我们旁边有人在睡觉——”
夏尔曼的心跳快了起来,他也同样闻到了某种气息,某种催发情欲的香气;那香气正缓缓从阿拉斯身上传来。
“天啊,我到底是怎么了?你该不会是对我用了媚药吧?”他翻过身压住他的同时才发现自己的下体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激昂地挺立起来。
“不是媚药……只是……我无法向你解释……这就是那小子用我的橄榄去喂牲口的结果——你不想让我对他伸出毒牙,那就自己来代替他成为我的晚餐吧。”阿拉斯咬着嘴唇,努力控制着自己不要发出太过分的声音。他知道自己的前端已经湿了,在男人蠢蠢欲动的粗壮利刀隔着布料迫不及待地摩擦他股间隙缝时,他就感觉到有温热的东西渗了出来。
“好吧……你可以不必向我解释任何事情,但是告诉我……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办?我没有在众人面前‘表演”的兴趣。”夏尔曼捏住阿拉斯的下巴恶狠狠地问。
他真的怀疑自己发疯了,那蛇妖在他的身上蠕动了一会儿他就勃起了,忍不住抵住他的臀部模仿着做爱的频率晃动腰部,缓解那股狂燥的痛苦;他的阴茎就像一根被射出的长矛,急切地想要刺进某个地方。
“我也不喜欢,不过——没有其它办法……波斯的每一个人都知道,金色响尾蛇是沙漠里最毒的蛇,它的毒液就是神也解不了……这是你从一条毒蛇手里救出一个生命所要付出的代价……用你的身体换奥达塔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的血——”
阿拉斯的眼睛变成了奇异的蓝绿色,一种夏尔曼从未见过的带有魔力的颜色;他的一边脸颊在涂抹了艾赫玛德特制的药膏之后已经消了肿,不过还是有些红,他的金发被风吹拂着贴附在伤处皮肤上,带着某种令人怜惜却又邪恶的诱惑力,让他想把他压在地上蹂躏,撕裂他的身体,用自己野蛮的力量满足他放荡的淫欲。
想伤害他,却又渴望把他藏在双臂中不让任何人窥视到他魔性的俊美——
哧拉——
裂帛声尖锐地响了起来,在夏尔曼还没有弄清自己蒸腾的脑中究竟产生了什么可怕的念头之前,他的双手已经自作主张地撕破了阿拉斯身上的白色衫袍,让他的身体陷入了金色的沙子里。
金子——与那些看似美丽实际上却毫无价值的沙子比起来,他才是真正的金子!
这么想着的时候,他紫色的双眸中散发出了残忍的光芒;就在那一刹那,阿拉斯本能地瑟缩了一下,但他已经无法完全控制自己的意识和身体,只能遵从欲望的指示在他面前展开四肢。
“啊!”
终于,夏尔曼的手指钻进了他的身体,换来了他的一声低叫。他的手指钻进去以后在里面扭曲着蜷了起来,旋扭着在窄小的甬道中转动,用指腹按住那些皱折,在移动的时候舒展拉拽着它们。
“啊……唔……啊……”
断断续续的呻吟声从他湿润的唇边溢出,让他不得不咬住了自己的手指。为了夺回王位,他把自己给了夏尔曼;但他并不是最下流低贱的娼妓,他不希望被更多人看到这种羞耻的样子——他开始后悔了,后悔去阻止奥达塔碰那些金色的剧毒,后悔自己没有等着他死去再用他的血治疗自己的痛楚——
于是,他失去了唯一的报复机会,只能看着自己在月光下用颤抖的四肢紧紧纠缠着男人强壮的身体,看着他在自己体内进出的手指上,泛着淫靡的光芒,看着自己被玩弄。
在过去的几个月里,他并非从未感到羞耻,但仍认为这始终是值得的,因为夏尔曼的强大足以帮他夺回一切,而在彻底报复过他的仇人们之后,他也将和他们一起坠入地狱,身体对他来说并没有那么宝贵。
他用它来换取生存与反击的机会;他曾经那样鄙视着他的仇人,他认为自己把他们的兽欲看得清清楚楚——兽欲造就了低贱的生灵,它操纵着他们,而王者操纵它——他们只是低贱的牲畜,他才是至高无上的王者。但是现在,他发现自己和他们并没有什么区别,他终究还是不得不接受这种可怕的力量的控制——
这个认知让他突然感到悲哀起来,就像男人在这一刻刺入他的身体所带来的几乎麻痹的痛楚;不过他还没来得及喊叫就已经被封住了双唇,夏尔曼用面巾堵住了他的嘴:
“嘘——别吵醒其它人……我不想让他们认为我是头在任何地方都会发情的牲口。是你让我变得这样疯狂的,是你用自己的毒液浸染了我的心……如果我不想被你操纵就只能努力学会操纵你,用和你同样的方法会是最有效的。你又在花招了,而我差一点再次被你蛊惑,你这坏蛇妖——”
在欲望得到了些微满足之后,夏尔曼的思绪变得清晰了些,他邪恶地停驻在阿拉斯体内,享受那紧紧包裹着自己,如同丝绸一般柔软的甬道痛苦翕动时,所带来的美妙感受,他等待着他主动摆动自己的腰,接受他热情含吮;他把他的双手固定在头顶,不让他碰触自己正颤抖着不断吐出透明液体的分身,看着汗水从他的额头上渗出,看着他金色的眉毛纠结在一起,看着他拼命瞠大双眸向他乞求着什么。
“你想说什么?这还不够吗?你还想要更多?”
他试探性地轻轻移动了几下,缓缓地碾磨过那些高度敏感的内壁肌肉,泪水终于再也抑制不住地,从他蓝色的双瞳中淌了下来。
“怎么了?这已经是你今天第二次流泪了……你从不用同一种计策引诱我上钩的……”
虽然这样说着,他还是伸出手扯掉了他嘴里的面巾。
“我知道用哭泣引诱你是最糟糕的主意……我只是觉得,你今天好象非常恨我——虽然我并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也许萨桑提斯的每个人都恨我,这一点儿也不奇怪——”阿拉斯喘息着回答,事实上他并不知道自己又在夏尔曼面前流泪了,他根本不习惯流泪,即使在自己一个人的时候也是一样。
刚刚他觉得有些痛苦,有些狂乱无助,不知如何是好,但并没有想过要哭泣;他不知道自己出了什么问题,因为他一直用橄榄的汁液遏制着体内的毒,从没有让它像这样爆发过。
“放弃那些恨意吧,至少别在这个时候恨我。我说过要把自己的一切都给你,如果你想,可以用任何方式蹂躏我。不过相信我吧,事实上你或者任何人都不需要亲自动手杀死我,当那一天到来的时候,我会和所有的魔鬼一起消失在这个世界上。现在,别再继续折磨我,满足我吧,我需要你啊……我需要你,夏尔曼……”
***
阿拉斯那夜所说的话成了另一个魔咒,它时常在夏尔曼的耳边回荡着,骚扰着他的心。他不知道艾赫玛德以及奥达塔是否发现了什么,那天之后他们就整天形影不离地走在一起,一同跟在队伍后面缓慢地前进。
当然,这也有一部分是他自己本来的用意,他需要看着他,监视他,以免他再做出和那天一样的疯狂举动。
不过他的担心看起来多余了些,阿拉斯在第二天清晨就恢复了正常,他身上不再散发出那种奇异的毒香,夜晚休息的时候也不再试图在光秃秃的沙丘上引诱他,他甚至没再向他提起半句有关那一夜的事情。
阿拉斯知道一切,知道所有的事情,他很清楚那是怎么一回事,只是不打算告诉他。他刻意隐瞒了很多秘密,他知道其中一些,对另外一些却完全一无所知。他不喜欢这种感觉,因为他有种直觉,那些他所不知道的秘密一定会对他的计划造成不小的影响;也许,他该找个机会和艾赫玛德好好谈一谈。
在这一天傍晚左右,疲倦的旅行者们到达了夏尔曼之前提过的那个小镇。眼前的一切是阿拉斯从没有见过的。不管事实上如何,至少在表面看来,萨桑提斯的国土虽小,却异常富庶,他没有见过这样贫乏的地方。
这个所谓的小镇看起来就像是高高低低的沙丘和石块堆组成的。和萨桑提斯华丽的城池不同,这里的房子都是方尖锥形的结构,屋顶高高耸起,窗子大都是三角形或是拱形,上面装饰了一层椰树叶,用来遮挡毒辣的阳光。
他们这些异乡人并没有引起人们太多的注意,他们只是在他们经过身边时偶尔抬起头看上一眼,然后就继续忙着自己手里的活计。南风撩起他们宽大的外袍,胆大的衣袖和裤管迎着风慢慢拍打着,像是鹳鹤飞过时的翅膀。
被风沙和太阳养育得黝黑粗糙的小孩子们不停地在骆驼中间跑来跑去,就像装满水的皮袋一样挺活跳跃着。
然后,艾赫玛德的面巾在无意中被风吹落了,一个冲上来准备把自己的孩子拉走的女人认出了他。在确定自己没有弄错之后,她立刻叫了起来——
“艾赫玛德!大家快过来啊,是艾赫玛德到我们的镇里来了!”
听到了这句吆喝,人们马上丢下了手里的工作,纷纷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争先恐后地送上一盆盆青涩细小、对他们来说却非常珍贵的瓜果。
艾赫玛德微笑着从身边的每个人手里拿了一样东西,把它们装进褡挞里。
“谢谢你们,我的朋友们,这些东西已经足够我和我的这些伙伴们填饱肚子了,神会保佑你们所有的人!”
“那些人好象非常尊敬他——我没想到他这么出名!”
在摆脱了热情的人们,在镇上唯一的一家旅店住下来之后,阿拉斯瘫倒在那张硬得像石头,却还是让他感觉异常幸福的床上说。
“当然,我告诉过你,艾赫玛德走遍了波斯所有的国家,他是个神奇的男人,不光懂得巫术和占卜,还会治病。他经常无偿为所经之地需要帮助的人医治疾病解除痛苦,所以他受到这些陌生人的尊敬一点也不奇怪。”夏尔曼边说,边脱下满是沙尘的外袍把它拿到窗边用力抖了抖,然后随意把它搭在床边那只破旧的椅子上。
接着,他走到外面,找到了厨房,给了老板一个金币,请他为所有的人准备晚餐和洗澡的热水。那老板起初坚持不肯要“艾赫玛德的钱”,在他一再强调这是他的钱、他不曾像艾赫玛德那般为他们做任何事情,不好意思白吃白住之后,那老头才勉为其难地收起了那枚对他来说是笔“巨款”的金币。
天黑之后,老板用巨大的木盘为他们端上了喷香诱人的羊肉饭,让他们大大的饱餐了一顿。至于剩下的,夏尔曼命令随从们把它们分给了围在窗外的孩子们。据艾赫玛德说,这个地方非常贫困,人们一两个月也难得吃上一次肉食。
晚餐结束后,众人各自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老板和他的妻子已经把热水烧好分别送进了屋里。对阿拉斯来说,那一大桶热水可是比刚刚的美味佳看还要吸引人。他立刻剥光了衣服跳进去,把自己整个浸入水里之后才趴在木桶的边缘,看着夏尔曼不慌不忙地宽衣解带。
“你知道吗,夏尔曼——”他懒洋洋地开口,“我突然觉得,你看起来不怎么像盗贼了。”
“这就是我乔装打扮的目的。”夏尔曼笑了起来。现在他身上穿的是一件绣满了花纹的蓝色长袍,头上裹着镶满了珠玑的蓝色缠头巾,丝线做成的流苏垂在他的肩上,让他看起来就像一个年轻英俊的商人。
“不——我是说,我发现,不管是什么样的装扮都不会损害你特殊的气质。你的气质和普通的平民不同,就算你穿上一件普通的麻织袍子看起来也还是同样的华丽而具有威严——我在想,也许你是哪个国家的贵族,因为某种原因才在萨桑提斯做了盗贼。”阿拉斯大胆地猜测,同时也试探着夏尔曼。他知道自己现在在别人的掌握之中,势单力薄,但仍不想坐以待毙。
“你的想象力真是越来越丰富了,阿拉斯。”夏尔曼走到木桶边,抬起阿拉斯的下巴,“说吧,你究竟在猜疑什么?我知道,你心里在盘算着什么,狡猾的蛇妖——”
“好吧,好吧……我早知道,在你面前耍弄计谋是很难成功的。”
阿拉斯叹了口气,吊起他浸染了水气的宝蓝色眸子,伸出手去抚摸男人腿间那条粗壮的“蛇”,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我觉得……你们在利用我,有什么事瞒着我,这让我非常不安。你知道,夏尔曼,我不在乎被利用,但是不喜欢一无所知。我很容易害怕,因为我没有任何抵抗能力——”
“那你想知道些什么呢?阿拉斯。既然你是如此的聪明和敏锐,也该知道,我的秘密很多,我不可能一次把所有的都告诉你,而且你也有一些我所不知道的秘密。”夏尔曼并没有矢口否认阿拉斯所说的话,而是缓慢地反问,抬起一只手包裹住他玩弄着自己阴茎的手,让那暗红色的“蛇”刷过他湿润的嘴唇,将透明的欲液涂抹在那双柔软的嫣红上。
“可是你所知道的要比我多……我明白自己不能太贪心,一次要求太多……那么,就告诉我关于你妹妹的事情吧……这次旅行全是为了她,可是我对她却一无所知。”阿拉斯说着,开始探出濡湿的舌尖,挑逗着那个正不断渗出欲液的小孔。
那条巨蛇已经完全挺起了它浮出血管的身体,浓郁的雄性味道刺激着他的鼻腔,让他忍不住张开双唇去吸吮它光滑的肌肤,享受它压在他的舌头上时那沉甸甸的重量。
“我需要你的力量来救她,所以这个秘密我可以告诉你。”夏尔曼点了点头,垂下眼帘,看着阿拉斯高贵俊美的脸庞被他的分身前端滴下的黏液玷污,“她的名字叫亚娜黛,我们从出生起就在一起,从没有分开过。她像仙女一样美丽,有些普通少女都有的任性,但她心地善良,总是偷偷把笼子里的金丝雀放走;但是有一天,她却被魔鬼所纠缠,变成了它的禁脔,就像那些可怜的金丝雀。她被囚禁在魔鬼的宫殿里,我最大的心愿就是把她救出来,但是试了无数次都没有成功,因为我缺少可以揭开魔鬼诅咒的力量。如果没有那力量,我永远也别想救她。就在我几乎绝望的时候,你出现了——”
“我有那样的力量吗?我能做什么?”阿拉斯捧着手中偶尔会弹跳起来的“蛇”,耐心地反复舔舐它的身体,让它深入到自己的咽喉,放任它粗鲁地翻搅顶撞。
“那已经是另一个秘密了……也许下次我会告诉你……”夏尔曼捏住阿拉斯的下颚,把已经涨大到极点的肉棒抽了出来,将黏稠的白浆射在他的脸上。
“你刚刚没有告诉我,每次只能问一个秘密。这样的话我大概会好好考虑一下要先问什么。”阿拉斯一边揉着眼睛一边说。一少部分苦涩的黏液渗进了他的眼睛,让他的眼眶有些发红。
“对不起,我忘了……要知道,在你引诱我的同时,我能尽量保持头脑的清醒已经相当不容易了……我还是希望做爱的时候只有我们俩……”夏尔曼说着,跨进了木桶里,勾住阿拉斯的腰,抓住他丰硕坚实的臀部,在他毫无准备的情况下用手指撑开了那个密穴,在热水渗入的同时,把仍然挺立着的阴茎打入他被滋润过的甬道。
“啊——唔啊……啊……天呐……我忍不住了……快一点,夏尔曼……快——我要你——”身体瞬间被扩张到了极限,阿拉斯放肆地叫了起来,拉起夏尔曼的手握住自己的分身,并急躁地用指甲揠弄着自己的乳头——“我要……更多……更硬的——”
“别急……我也一样。我也要你——你这条淫荡的毒蛇,你的毒液早就侵蚀了我的身体渗入了我的血液,如果不和你做爱我就会因痛苦而死——”夏尔曼呻吟着,猛烈地在阿拉斯体内律动起来。
他以为自己够强,可以抵抗住毒蛇的蛊惑,但事实证明他已经中了毒!他紧窒的窄穴吸附着他,不断妖娆地蠕动,好象从那灼热的皱襞中探出了无数细小如针的触手,刺入了他的分身并注入蛇妖的毒液,让他麻痹并沉浸在无尽的欲望中;他好象就要爆裂了一样,说不出是涨痛还是快感;汗水蒸腾着,几乎令他疯狂。
“什……么……什么?你说……啊……呀啊……啊……你……啊——”
他知道——他知道了吗?他到底知道些什么?
知道蛊惑之毒吗?
听到夏尔曼的话,阿拉斯的心脏猛地狂跳起来,但是正承受着剧烈撞击的身体让他根本没法把话说完整。
在他蛊惑了夏尔曼的同时自己也被他所蛊惑——肉体相互拍打撞击的声音持续不停地刺激着他的耳膜,他感觉身后那条毒蛇凶恶地在他体内钻动碾磨,狠狠地抽拉拖曳着甬道中的内壁,连他的阴茎下方悬垂着那两颗坚硬的果实也在清清楚楚地摩擦着他的臀瓣。很快他就被眼前的热浪完全吞噬,脑中只剩下一片混沌,坠入了一个不知名的滚滚漩涡之中……
***
第二天一早,他们的行程延迟了,因为奥达塔。
老板来敲门的时候阿拉斯还在睡梦中,他朦蒙胧胧地被什么声音吵醒,然后隐约听到夏尔曼扬声问道——
“发生了什么事?”
“是你们的朋友,那个孩子——他病了。和他住在一起的人说他从半夜就开始呕吐,吐出的都是些奇怪的东西。我想他大概是吃多了羊的内脏——我妻子已经去告诉艾赫玛德了,不过你们最好也一起去看看——”旅店老板在屋外高声喊道。
“什么?内脏?”这个辞汇让阿拉斯猛地清醒过来,从枕头上弹坐了起来,“他刚才说,奥达塔吃多了羊的内脏所以病倒了?我不记得你说过他喜欢吃这种奇怪的东西,萨桑提斯人讨厌肮脏的内脏——”
“天呐,怎么可能?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他以前从来不吃那种东西。他讨厌闻到宰杀牲畜的味道,内脏的味道会令他恶心!”夏尔曼一边穿衣服一边回答。
“等一下,让我一起去!把衣服给我——帮我一下,帮我穿上,我的腰有点疼——我想是我昨天太放肆了——”所以夏尔曼才会变得异常粗暴,在几乎要将他折断的时候才放开了他。
阿拉斯掀开被子下了床,双眉紧紧皱在了一起。他早就怀疑是这样了,如果奥达塔的家人曾被他抓进王宫,那么他很难在那种力量之下幸免于难。
“你怎么了,阿拉斯?为什么你看起来比我还紧张?”夏尔曼狐疑地盯着阿拉斯问。
“求求你,夏尔曼,别在这个时候问我。这是我的秘密,我还没有准备好要把它告诉任何人——如果你不想发生更糟糕的事情就快点帮我把这些该死的衣服穿好!”阿拉斯烦躁地吼了起来——该死的……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不行,他不能——他绝对不能让那东西在萨桑提斯以外的地方生根发芽!它必须及时被铲除!
“好吧,冷静点,不管出了什么事,先冷静下来——”夏尔曼深吸了一口气,首先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开始上前帮阿拉斯把衣服穿好。
“冷静、冷静——但愿我可以在这个时候做到——”阿拉斯匆匆系好腰带,至于缠头巾,这个时候他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走吧,快点!”他朝夏尔曼喊了一声,有些步伐不稳地冲出门去。
奥达塔和其中两名随从一同住在靠近楼梯边的那个房间里,阿拉斯跟在夏尔曼身后赶到的时候他的床边已经围满了人——艾赫玛德以及其它随从们。
“在这个时候他们不会听我说话的,命令他们躲开,让我过去看他。”阿拉斯说着,把夏尔曼推上前去。
“都让开点儿,让我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夏尔曼按阿拉斯所说的做了,喊了一声让那些人散开,然后迳自走上前去。眼前的情景几乎让他当场楞住,癀®瞪口呆。
仅一夜之间而已,奥达塔仿佛已经病入膏盲。他的双眼深深陷了下去,颧骨突出,皮肤缺乏血色,甚至有些发绿,双手就像行将就木的老人一样青筋暴露,整个人好象变成了一个丑陋恐怖、只剩下一副骨架的怪物——
“他中毒了,而且受到了诅咒。”唯一仍坐在奥达塔床边没有挪动身子的艾赫玛德说,“他吐出来的东西是可怕的绿色,还散发出腐败的恶臭,就像传说中魔鬼的胆汁。”
“老板说他昨晚吃了太多羊的内脏,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夏尔曼回过头问。
“其实是夜里,昨天夜里——”老板的妻子将双手交迭在胸口,显然惊魂未定,“我被奇怪的声音吵醒,那是从厨房传出来的,我担心是小偷,就叫醒了我丈夫一起过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然后,我们看到有人把那些没来得及扔掉的羊的内脏从槽子里翻了出来,一个黑影跪在满是鲜血的地上,正在啃食那些东西——我们想抓住他看看他是谁,但他在发现了我们之后从窗户跳了出去;我们有点害怕,所以没有追上去,打算白天再去和镇子里的长老商量。刚刚,我们才起了床,您的随从就来敲门,说他们的朋友病了,我们跟过来时才发现走廊的地板上有残留的血迹,还有他的衣服上也有血迹——那种味道我是不会弄错的,是羊的内脏——看看他吓人的肤色吧,他一定是遭到了天神的诅咒!牲口的血和内脏都是世界上最肮脏污秽的东西,食用那些东西是神所不允许的,即使饿死也不能碰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