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阿德卡兰带回了他的营地之后,鞭打或是其它方式的折磨并没有像阿拉斯所想象的那样到来,那个男人把他交给了几个随行的奴仆。奴仆们按照他的命令为他洗了澡,换上了宝蓝色丝绸织成的长袍,并为他戴上了金银和珠宝制成的耳环、项链以及叮当作响的华丽手镯。
当这一切结束之后,他在镜子里看到了伊夫泰。
眼前的人不是他自己,而是他的弟弟伊夫泰。
然后,在他还来不及考虑更多的时候,那几个高大的黑人奴仆已经将他送到了阿德卡兰面前。
这个时候天已经黑了,阿德卡兰正在众人的簇拥之下,坐在篝火边享用着金黄色的烤羊肉和香醇的美酒。他的手下们大都在和娼妓调情,只有他一眼就注意到了阿拉斯的到来,并眯起银灰色的眼睛,冲他露出了一个几乎可以被称为“痴迷”却又带有显而易见的情欲色彩的微笑。
“你果然和伊夫泰长得很像,但不像他那么冰冷。糟糕的是,我想要的就是那样的他。”这个男人咂着唇边的酒渍,将阿拉斯拉倒在自己身边那张华美精致的毯子上,“我讨厌自欺欺人,不过我已经无法忍受再继续等下去了,我想要他美丽的身体——我一直急切地想要得到他,他允许我亲吻他的嘴唇,抚摸他的身体,但始终不肯让我真正得到他。你们毒蛇一般的本质其实并没有什么区别,只是他比你纯洁得多——我的伊夫泰——我想污染他的身体,亲手污染他的纯洁……”他一边这么说着,一边开始抚弄阿拉斯的大腿。
这也是他的命令之一,在那件丝袍之下,他没有穿任何东西遮蔽下体。他吩咐一个奴仆抓住他的双手,伸出粗糙巨大的手掌强行分开了他的腿,将银杯里剩余的酒液淋了下去,浸湿了他金色的耻毛,看着一颗颗晶莹透明的露珠从那些耻毛的尖端滴落下来。
“我不是伊夫泰,也不纯洁。我把自己给了夏尔曼·苏贝德,因为我要夺回王位,让你们所有的人和我一起下地狱,回到本该属于我们的地方!不过你——阿德卡兰·纳姆斯,你还是和从前一样胆小,你惧怕伊夫泰厌恶的眼神,所以从来不敢向他求爱。你所能做的不过是把他变成了一个和你一样冷酷残忍的恶魔!”阿拉斯鄙夷地盯着阿德卡兰,肌肤表面因为厌恶而浮起了一层细小的颗粒。
在这些人面前暴露出自己的下体,此时他才体会到了真正的耻辱滋味;这种耻辱突然让他明白了一件事情,如果那个时候出现在他面前的不是夏尔曼,他大概根本不会选择活下来。是神把夏尔曼送到了他的面前,或许在那一刻受到了蛊惑的其实是他自己。
他迷恋着那个有着紫色眼眸的男人,所以才毫不犹豫地把自己的一切都给了他。他放纵自己的肉体,因为拥抱着他的人是他。他害怕在那双紫色的眼睛中看到厌恶的神情,因为他就像阿德卡兰爱着伊夫泰那样爱上了夏尔曼。是的……他爱他……
只是,他愚蠢的在这个时候才弄清了自己的心……
“这是什么样的神情啊……你爱他……你爱那个男人。你爱夏尔曼·苏贝德是吗?”阿德卡兰唤过另外两名奴仆分别压住了阿拉斯的双腿,拿过一旁的匕首割开了那件长丝袍,“你身上的这些痕迹都是他留下的吧?你和伊夫泰恰好相反,右边的乳头比较敏感……看,他把它咬破了,这里还肿着……”
他用布满了厚茧的指腹在他红肿着、显得比左边略大一些的乳头上摩挲了一会儿,然后低下头去,含住了那只玫瑰色的蕾珠吸吮起来,手指捏住了另一只拉扯扭动。他几乎是着迷地舔舐着那娇嫩的突起,用柔软而灵活的舌尖拨弄着它,并按揉着周围颜色稍浅的乳晕。
他非常仔细地做着这一切,甚至比夏尔曼更加温柔,但带给阿拉斯的只有作呕的感觉。
“你对这些感到憎恶吗?”察觉到他的抗拒,阿德卡兰捏住了他的下巴,注视着他湛蓝的双瞳,“这种眼神很不错,伊夫泰总是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所有的人,也包括我。他命令我抓到你后马上砍下你的头,但是我要先得到你的身体之后才那么做,这样我就可以再多忍耐一段时间,直到他的心完全属于我——我是那么舍不得伤害他啊……”
“你可以选择和他一起回地狱。就算你砍下了我的头,我也一定会把你们一起拖入地狱的大门,彻底毁灭萨桑提斯那座‘鬼城’!”
阿拉斯说完,憎恶地闭上了双眼,感觉那个男人在放开了他的乳头之后开始玩弄他的阴茎。他把更多的酒洒了上去,用舌头梳理过那些柔软的毛发,再从根部缠绕而上,含住了敏感的顶端,用舌尖戳刺中央的小孔。
他倔强的咬住了自己的下唇,不允许自己发出一点声音,在这些低贱的人类面前示弱。他知道阿德卡兰在中途把什么东西注射进去。是催情剂——那些淫荡的汁液缓缓渗入,使那个正被舌尖骚扰的小洞刺痛起来,并开始分泌出黏腻的热液。
“不——”
当他感到自己正在反复的滑动套弄中本能的勃起时,强烈的羞耻感涌了上来,令他忍不住扭动着身体挣扎起来。
“放开我,你这无耻的混蛋!你这个比牲口还低贱的家伙!你没有权力这样对待我,杀了我!不然我一定会割下你的脑袋!放开我,不要用你肮脏的手碰我的身体!马上住手——我不是伊夫泰!不是——!”
他使尽全身的力气反抗着,但是结果只让他一次又一次地感觉到了自己的无助。
阿德卡兰命令奴仆们转过了他的身体,在所有人的面前继续玩弄他变得坚硬挺立的阴茎。他握住他,拉拽着那里包裹着的外皮,让新鲜果实一般艳红的泛着水泽的头部暴露出来,然后用尖锐的指甲抠弄着来回划过那条细长的凹槽,同时用力揉搓着已经紧缩起来的两只小球。
“我要诅咒——诅咒你们——”
阿拉斯的嗓音变得沙哑而含混不清,但他仍然在抗拒着控制了他的身体之后,试图侵占他的头脑的药物之力。他的腰部烫得几乎灼烧起来,肌肤表面的黄金荆棘逐渐变成了金铜色,并不断加深……可是没有人注意到这一点,那如同沙漠里最美的金色响尾蛇般,翻腾蠕动着的妖娆身躯已经吸引了他们全部的视线……
男人们的眼睛变得通红,他们舔着干燥的唇,看着阿德卡兰骨节粗壮的手指钻入了那个引人遐思的穴口,撑开了那些花瓣一样的皱褶……他们盯着那随着手指移动,外翻而出的湿润媚肉,开始发出骚动的声音,催促阿德卡兰立刻插入那个诱人的甬道。
强烈的刺激使阿拉斯的阴茎颤抖起来,前端甩出更多已经浑浊起来的蜜液,刺耳的笑声轰然在他的耳边充斥着……就在他几乎以为自己快要发疯的时候,有人突然伸出手粗鲁地抓住了悬垂在下方沉重饱满的囊袋——
这个举动立刻激怒了半醉的阿德卡兰,他放开了阿拉斯,在那人反应过来之前已经咆哮着抽出了腰刀,砍断了他碰触过他的右手!
鲜血溅了出来,人类凄厉的哀号刺破了黑暗凝重的夜空,周围所有的人都被惊呆了,他们有的根本不敢稍稍动上一下嘴唇,有的则还没来得及合上嘴巴——
“伊夫泰……我的伊夫泰……他是永远属于我的——没有人可以碰触他——除了我!”
鲜血染红了脚下的黄沙,那个突然遭受极刑对待的人已经哀叫着昏了过去。红色的液体映着火光,沿着阿德卡兰的脸庞淌了下来,让他看起来就像一个黑色的邪魔——
没有人知道该怎么办,他们都像石像一样僵硬着,连大气也不敢喘上一下。那个无知者冒犯了阿德卡兰的禁忌,他试图染指他心目中的神祗伊夫泰,即使那只已经被切断、掉落在沙砾中的手所碰触到的只是一个替身——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清脆的银铃声在不远处的黑暗中响了起来,仿佛虚无缥缈的夜风一般,缓缓地向着黑色军团的方向靠了过来。
“伊夫泰……是你吗?”
阿德卡兰银灰色的眼睛亮了起来,踏过脚下的血迹,朝着那个铃声响起的方向迎了上去。
当那个月亮一样美丽而冷酷的人站在他面前时,他立刻跪了下来,俯下头去亲吻他陷在沙砾中,却依然白皙可爱的脚趾。
“我说过,阿德卡兰,我不喜欢你这种样子,不喜欢闻到血的味道,这会让我觉得恶心。”伊夫泰·纳鲁赫——萨桑提斯如今的王冷淡地望着跪在自己眼前的男人,吐出和他的容颜一样冰冷的话语。
“为什么到这里来?伊夫泰陛下?这种地方根本不适合你的高贵。看啊,沙砾已经割伤了你的脚趾——”阿德卡兰边说,边握住了伊夫泰隐藏在长袍下细而柔韧的腰,把他举回了马鞍上,然后脱去他左脚的鞋子,吮去拇指上渗出的那颗血珠。
“因为我听说了一些事情,为此我必须收回临行之前下达给你的命令,而且有必要亲自到这里来解决某些问题。”伊夫泰说着,轻轻从阿德卡兰手中抽回了自己的脚踝,“你身上的血腥味比这还要更多一些,阿德卡兰,停止这些举动吧,带我去见阿拉斯王兄,我知道你已经抓到了他。我把萨桑提斯的事情交给了母后处理,那个女人向来比我或者王兄都更具有残忍狠毒的震慑力。”
“我不得不说,伊夫泰陛下。”阿德卡兰耙了耙他凌乱的黑发,将它们在脑后束起,“把大权交给施蜜玛蕾实在不是一个好主意,她是一个真正蛇蝎心肠的女人。你一共带了多少人一起来这里?”
“只有你眼前可以看到的这些。”伊夫泰望着阿德卡兰,伸出手去抚摸贯穿过他左眼的那条丑陋疤痕,“我不需要太多萨桑提斯人,我讨厌他们身上腐败的气息,你发誓过效忠于我,并承诺过我在任何时候都可以信任你。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也了解我的心。母后的身体已经开始腐败了,我调制了一种药,让她提前看到了死神的面孔,她根本没有机会和我争夺任何东西。在从阿拉斯王兄那里得到我想要的东西之后,我将会是‘鬼城’萨桑提斯唯一的王!”
“我不知道你究竟听到了一些什么消息,伊夫泰陛下,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你的兄长已经把‘蛊惑之毒’的力量给了夏尔曼·苏贝德。他身上有那个男人所留下来的痕迹和味道,他已经和他做过爱了,虽然那个男人不一定知道阿拉斯究竟具有什么样的能力。”阿德卡兰握住了伊夫泰的手,亲吻着他柔软的掌心。伊夫泰,他美丽的神祗正骑跨在马上,分开了他的双腿,那股诱人的气息正自他的腿间从轻薄的布料下飘散出来,刺激着他的情欲。
“我知道他会那么做的。除了夏尔曼·苏贝德,他一无所有。这是纳鲁赫一族的命运,利用黄金荆棘操纵最强的人的肉体和心灵,用以保护自己。如同父王不得不依靠母后,而我也必须依靠你一样……”伊夫泰微笑着,勾画出阿德卡兰坚硬冷酷的面部线条,“黑色的魔鬼,你是我所选择的人。只有你才最适合帮助我一起统治萨桑提斯——”
“我对萨桑提斯没有兴趣,我已经是波斯沙漠里的黑色魔王了,我只想要你,伊夫泰——”阿德卡兰勾起唇角,露出他野兽一般的獠牙。
“在得到了阿拉斯王兄的力量之后我会把自己给你的。我说过,你是我最好的人选。你不仅是受到魔鬼庇护的男人,而且……你还疯狂地迷恋着我……一个永远不会背叛我、把我当作他的生命的人,这才是我真正需要的。”伊夫泰轻叹了一声,在马上俯下身去,亲吻了这个男人永远带着血腥气息的嘴唇,泉水一样冰冷的双眼并没有忽略他肩上仍有血丝渗出的伤口。
“带我去见王兄吧,阿德卡兰,然后想办法让夏尔曼·苏贝德知道这个地方,他也是我计划的一部分。我会看着他一步步走向灭亡。我最讨厌别人弄坏属于我的东西。”
“遵命,我的王,我的伊夫泰……”阿德卡兰再度亲吻了伊夫泰如同羚羊一般精致美丽的足踝,心甘情愿地像奴仆一样亲自牵动马缰,将他心目中最高贵的王迎入营地。
伊夫泰是一个天生的统治者,他的冷酷令他臣服,并且沉醉;或许他不是最纯粹的金子,但是却比纯金更加坚硬锐利!
***
阿拉斯见到伊夫泰的时候奴仆们已经重新为他穿好了衣服,把他带回了帐篷里。不过阿德卡兰涂抹在他体内的催情剂药效还没有散去,那些药物令他全身瘫软,只能以狼狈屈辱的姿态趴伏在地上,看着那个脸孔与自己几乎相同,却恍如陌生人的冷酷男人。
“伊夫泰……”
“你比我想象的更加聪明,而且坚强,阿拉斯王兄。我想不到你可以在沙漠里活下来,并选择了那个男人——夏尔曼·苏贝德·艾特拉尔——覆灭的阿布努斯的第一王子。”伊夫泰边说,边走过去蹲下来,用一边的膝盖跪在柔软的地毯上,抬起阿拉斯的脸,眯起他原本就迷蒙的浅蓝色眸子,“你的皮肤被晒黑了很多,我们看起来已经不再像原来那么相像了……我喜欢这样的转变。”
“你在说什么?伊夫泰……夏尔曼是阿布努斯的第一王子?”阿拉斯努力撑起身体抓住了弟弟如同上等奶油一样洁白的手,金色的眉毛因为体内灼烧的骚动纠缠在一起。他变得迷惑了,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伊夫泰——这个和他的母亲一样拥有羔羊一般的外表,心肠却如同豺狼的男人。
“那个男人的眼睛是紫色的吧?那是阿布努斯王族的标志,就像我们身上的黄金荆棘一样。”
伊夫泰说着,嫌恶地用力甩开阿拉斯的手,光滑无瑕的手背上同时留下了两道细长的血痕。他站了起来,走到一边铺了兽皮的椅子上坐下,舔着那些血珠,仔细品尝那鲜美的滋味,露出了梦幻似的享受表情。
“我想你大概并不知道,阿布努斯和萨桑提斯在很久以前曾经是同一个国家,名叫瓦乌塔尔特。这是一个秘密,关于这个秘密的古老文献一直在父王的卧室里。他去世以后你再也没有踏进那个地方,但我却在无意中发现了那些文献。
瓦乌塔尔特在传到了某一代的时候,当时侧室所生的大王子为了从他贵为太子的王弟手中抢夺继承权,找来巫师对他进行了世界上最恶毒的诅咒——让他变成一个可怕的、人人憎恶的怪物。
侧室的儿子用各种蛇毒以及从荆棘中榨出的汁水制成了一种慢性毒药,然后收买了宫廷里的奴仆,每天把这种毒药下在太子的食物中,暗自等待药性发作的那一天到来——半年以后,太子身上生出了黄金荆棘的斑纹,他变得冷酷残忍,时常失去理智,只有靠吸食人血才能缓解自己的痛苦;而第一个被他吸光全身血液的人就是他的妻子,他在和她做爱并达到高潮的时候咬穿了她的喉咙。
这件事发生之后,国王因为恐惧而下令杀死自己的儿子。太子拼尽全力逃过了禁卫军的追杀,开始在民间流亡。在流亡的过程中,他学会了巫术,慢慢掌握了控制毒素发作的方式以及利用它的方法——性交,和鲜血。”
这么说着的时候,他舔去了手上残留的最后一丝血迹,鲜红的舌扫过了优美柔软的薄唇,重新回到了阿拉斯身边,抽出腰里镶满了宝石的匕首,用锋利的刀刃割开了他的一只手臂,让伤口中渗出的血源源不断地滴进一只精致的银杯中。他就这样欣赏着血滴落的样子,好一会儿才继续开口。
“所有的蛇毒中,金色响尾蛇的毒是最强的一种,它可以让人在麻痹的幻觉中死去;同时,它们也是最淫荡的生物,它们喜欢交尾,并且不择手段、不论对象。它们只有在产卵的时候才会刻意寻找同族,其它时候为了满足性欲,也和其它种类的蛇交媾;而交媾的结果往往是那些异类承受不了它们的毒液,就此死去。
太子有了和金色响尾蛇同样的能力,他和不同的人做爱——男人、女人——他利用他们满足自己。这些人有的奉献出鲜血成为他的食物,有的则受到欲望蛊惑,变成他的工具,将自己所有的金钱和奴仆送到他的面前供他驱策。
两年以后,他已经拥有一支极为强大的军队。他率领这支军队杀进王宫,和已经登上了王位的兄长进行了一场你死我活的战斗。战斗的结果是强大的国家分裂成了两个小王国:由太子统治的萨桑提斯和他的王兄占据的阿布努斯。”
“那种可怕的瘟疫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蔓延的吗?阿布努斯的灭亡也和萨桑提斯有关?”阿拉斯喘息着,勉强抬起头问。欲望让他痛苦不堪,全身的神经都在一下下的抽搐,甚至根本感觉不到肌肤被割破的疼痛。
“是的,阿布努斯王在离开萨桑提斯的王宫之前,命令他的巫师在这里施下了另一个可怕的诅咒——一种连神也无法控制的瘟疫。瘟疫不断地传播,慢慢腐蚀着萨桑提斯的根基。
当某一天,萨桑提斯的国王——也就是我们的父亲发现了它的存在,这个国家已经变成了一座‘鬼城’。小孩子往往成长到一定的年龄就会病发,变得疯狂而嗜血;人们在夜间的暗巷中互相杀戮,啃食对方的血肉和内脏。所以,他写信给阿布努斯的国王——那个与萨桑提斯有着血缘牵连的男人,请求他的帮助。他们在与萨桑提斯分裂之后为了稳固自己的地位,娶了被波斯人称为‘神的后裔’的拉坦族女子为妻,生下了拥有紫色眼眸的后代。据说他们天生有着某种神奇的力量,可以破解各种疾病。
不过,那个男人因为祖先的恩怨拒绝了父王的请求,并且准备重新与萨桑提斯开战,夺回这片‘本该属于他的祖先’的土地。所以,被激怒的父王运用他强大的力量,带领萨桑提斯的魔鬼军团踏平了阿布努斯,摧毁了所有的一切。
应该说,夏尔曼·苏贝德是条漏网之鱼。是他的眼睛泄露了他的身份,在这里,除了阿布努斯的后代,再也不可能有其它人拥有紫色的双瞳。
而你,阿拉斯王兄,如果你不是发了疯似的想要毁灭萨桑提斯,我是绝对不会和母后合作这样对待你的。我根本不像那个女人那样热衷于权力——我只是想要除掉你这个毒瘤,保住自己的国家,即使它是一座由魔怪们组成的‘鬼城’……”
伊夫泰说着,解开了身上的长袍,露出在胸膛上妖艳地伸展着的黄金荆棘。他用修长漂亮的手指抚摸着那扭曲交缠的花纹,叹息道。
“有的时候,我真的不明白,阿拉斯王兄,你究竟为什么要将自己的国家推向地狱的深渊。你看,我所继承的血统根本没有你那么纯正,我身上的荆棘不是纯粹的金色,而是搀杂了属于加曼毒蛇的翡翠色;所以我只能选择阿德卡兰纳姆斯,借助他的黑暗力量——”
他以悠扬清冷的嗓音吟哦般的说着,看向那只银杯——血,就要滴满了。
这个时候,帐篷外面突然发生了一阵骚乱,似乎有什么人攻打了这个营地,双方很快激烈地厮杀起来。
“看来,用不着我花太多心思,你的救兵已经来了,阿拉斯王兄。”
伊夫泰的嘴唇向上扬了起来,形成一弯完美的新月,在有人闯进来之前拿起了那只银杯,将里面的鲜血一饮而尽。
就在最后一滴血滑过了他的咽喉时,那个有着紫晶双瞳、仿佛一头野兽般的男人,手持华丽巨大的银柄弯刀闯了进来,他的脸上、身上以及那银亮的刀锋上,都沾着刺目的鲜红,手里抓着一颗面目狰狞、死相凄厉的人头,阴翳狠厉的表情,使这头原本高贵俊美的野兽看来并不比阿德卡兰更加和善。
他的双眼散发出凶恶的光芒,盯着面前金发碧眼的男人,几乎立刻就认出了他并非阿拉斯。他皱起了乌黑的眉,凶狠地扫过他唇边鲜红的血迹,目光令人不寒而栗!
除了黑色的阿德卡兰纳姆斯,伊夫泰还没有见过另一个能够带给他人如此强烈压迫感的男人。
“滚开!”
比刀锋还要犀利的声音从那个男人的齿隙中溢出,转眼间那闪着寒光的利刃已经划破了他的颈项,他几乎以为自己会就此死去——
“夏尔曼……是你吗?”
阿拉斯的声音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轻易地唤走了那个化身为恶神的男人的整个灵魂。
“阿拉斯——”
他狠狠推开了伊夫泰,把阿拉斯无力的身体从地毯上抱了起来。
“夏尔曼,你……”
阿拉斯在这个时候仍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想不到夏尔曼会再次在他生命濒临终结的时候出现在他的面前。
“闭嘴!我们要先离开这里。”
夏尔曼吼了一声,抱着阿拉斯迅速冲了出去。来到帐篷之外,他吹了一声口啃,立刻有人把一匹膘肥体壮的骏马拉到了他的面前。
“告诉所有的人,立刻撤退!”
夏尔曼大喊着跃上了马背,把阿拉斯安置在马鞍后,抓住他的双臂环住他的腰。
“抱紧我,我们马上离开这里!”
阿拉斯听到他这么说着,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回应,胯下的坐骑已经飞快地穿过人群,狂奔起来。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被夏尔曼带离阿德卡兰的营地,耳边的厮杀声似乎久久萦绕在耳边,盘旋不去;血腥的味道充斥着他的鼻腔和感官,令他体内的力量沸腾起来……
痛苦紧紧地将他包围,让他头痛欲裂,心脏仿佛就要爆裂开来……
血……血……他需要血……
他渴望着血的滋润……
他想象伊夫泰那样饮下大量的鲜血……他想要……想要血……无数的血……
疯狂的念头涌上了他的头顶,就在他想要尖叫出来的瞬间,什么东西突然从背后贯穿了他的身体,将他的肌肤和血肉撕裂。
剧烈的疼痛使他再也忍受不住的昏厥过去,陷入了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