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蛊惑之毒黄金篇 第八章

http://www.comicspot.net    作者:天子    【字体:
  “如你所愿。在可以完全拥有你之前,我会尽一切努力保持你的完美,我的伊夫泰——”

  阿德卡兰呢喃着,开始用手掌爱抚伊夫泰半裸的身体。他小心翼翼地轻轻吸吮着他的乳头,控制着自己蠢蠢欲动想要一口咬下的獠牙,只让那两颗可爱的果实在他的牙齿间打转;绽放在他胸前的那片黄金荆棘缓缓卸去了它的伪装,露出了本来面目,变成了孔雀尾羽一般鲜艳的翡翠色之后,他确定它们已经得到了充分的满足,那双濡湿邪恶的唇瓣滑向了平坦的腹部;在圆润的肚脐中流连了一会儿,他很快将脸埋入了那片散发着浓郁而美妙气息的芳草之中。

  和像金色响尾蛇那样华丽耀眼的阿拉斯并不相同,他总是冷酷得像天上的月亮。他的头发以及耻毛都是浅淡的金色,洁白的皮肤就像上等的象牙或是来自遥远国度的陶瓷,连高涨的性欲都无法令他清冷的声音增添一丝温度。

  他的阴茎因为他的挑逗挺了起来,由粉红色变成了淡蔷薇色;它的形状美好圆润,表面光滑而细腻。当它像现在这样兴奋着的时候,覆着它的那层表皮仿佛已经半透明了一般,可以看到那些隐藏在其下的纤细血管。

  他迷恋着伊夫泰充满了火热诱惑却又好象永远纯洁的身体,包括被人们认为是最羞耻的部位的性器,甚至是他的脚趾;他谨慎地收敛着自己体内嗜血的本性,以及那疯狂而强烈的欲望;他知道自己是个可怕的魔鬼,只要稍稍放纵,自己的利爪就有可能将他高贵的神灵抓得血肉模糊。

  因此,他总是在警告自己——不能太爱伊夫泰。

  因为他的爱就代表着暴戾与伤害。

  “你在忧虑什么呢?阿德卡兰……多愁善感与你并不相配,你只适合杀人并挖出他们的心脏……我喜欢血的味道,你就带有这种味道……你有着使我安心的力量——告诉我,你为此而感到高兴吗?”

  伊夫泰极轻地翕动着自己的双唇,眉锋因为身体被挑起的渴求而微微蹙起。他看着阿德卡兰含住了自己的阴茎,看着他贪婪地吸吮着它,让它的表面被他的唾液所沾染、润湿,欣赏着它在这个男人的唇舌间进出的样子。

  “我高兴,那是因为这个世界上只有我能触动到你的心。我的伊夫泰——虽然它永远是冷冰冰的——”阿德卡兰狡猾地笑了起来,伸出一只手握住了他的阴茎下方抽动收紧的暗红色囊袋,挤捏着那两颗在柔软的组织中滚动着的小球,促使更多的蜜液从阴茎顶端渗了出来,浸染着他的味蕾。

  “从一开始你就让我感到迷惑和好笑,你是个奇怪的男人。我和阿拉斯王兄不同,或许他非常狠毒,不过靠近他的人都难以抗拒他的蛊惑,如果他想要某个人,那个人就一定会爱上他。但是我和他恰恰相反,越是了解我的人就越憎恶我……可你是个异类,你喜欢我是因为你是一个残忍的匪徒,阿德卡兰。你喜欢的是同类,或者该说是你自己——你是个自恋狂。”

  伊夫泰低笑起来,擦过阿德卡兰脸颊的大腿内侧肌肤有些温热了……他眯着眼睛,安心地享受着这个男人对他的口交……他的口腔柔软灼热,他用濡湿灵活的舌包裹着他,带给他世界上最难以言喻的快感,使他从喉咙深处发山了一声低而满足的呻吟。

  “嗯……你……不会等待太久的……很快……你将得到你应得的东西。”

  ***

  沙漠里的静寂就像拉特木花那样透明而敏感,一颗滑动的细砂就可以打破它。无须语言,它就被男人们出生起就具有的野心破坏殆尽。

  第二天一早,当太阳升起的时候,男人们都恢复了他们的骄傲。

  繁复的衣衫就像最好的伪装,在遮蔽了他们赤裸身体的同时也遮蔽了他们生长在体外形态毕露的欲望。

  仔细地将自己装扮好之后,他们聚在了一起,彼此都认为对方心怀鬼胎。

  “闭上你的嘴,奥加法特·尼萨布里,我讨厌这首该死的宣扬人性丑恶的诗歌!”艾赫玛德恼火地说着,踩中了奥加法特的脚。

  “为什么?我认为它很符合此时此刻眼前的状况。”奥加法特撇了撇嘴,双手交叉抱在胸前。“而且——艾赫玛德,我的哥哥,我并不认为你是一个纯粹善良的人。看看吧,你穿着结实坚硬的长靴,而我穿的是只有几根带子的便鞋,你快要把我的脚踩烂了!所以我才总是对你说,一个男人太过清心寡欲没有好处,这会使你的个性变得非常古怪——你的年岁已经不小了,虽然你看起来永远只有三十岁——但不管怎么样,女人也好,男人也罢,你该给自己找个情人。相信我吧,这对你有好处。”

  “住口!我实在为和你有着一半相同的血缘而感到耻辱!”

  艾赫玛德收回了他的脚,继续望着前方。他的表情仍然一如既往地平和,并带着一丝微笑,可是双眼中散发出的光芒却无比锐利。他看着站在不远处沙地中的夏尔曼,他的殿下看起来似乎正在监督手下们把水和粮食装载在骆驼的背上……

  而实际上,他注意的是那个有着金子一般长发与深蜜色肌肤的男人——阿拉斯·纳鲁赫,那个毒蛇一样的魔怪。他已经被那条毒蛇蛊惑了,身上开始具有他的气息。刚刚他们一起出现,那个魔怪的颈项上带着交错的青紫淤痕与牙印,体现出的却是夏尔曼疯狂的欲望;他身上沾满了夏尔曼的味道,只说明他正在汲取他生命与力量的源泉。

  “别这么说,亲爱的哥哥,我只是生了一颗和你毫不相同的心而已。”奥加法特边说边把自己垂落下来的漆黑卷发塞入缠头巾,“如果你真的不甘心,艾赫玛德,为什么不再考虑一下我的提议呢?和我交易是最安全的,因为我没有任何信仰和同情心,只信奉金子和宝石——我可以帮你杀死那个男人,夏尔曼殿下会如你所愿的摆脱掉邪恶的控制,并且会像从前那样继续把你当作父亲一样敬重,你完全不必担心会失去金钱以外的任何东西。而且,我对那个传说中的紫水晶洞相当感兴趣,就算不与你们同行我也会自己找到那个地方,得到那些可爱的宝石。”

  这之后,艾赫玛德望着他同父异母的兄弟沉默了好一会儿。最终,在夏尔曼向所有的人宣布起程之前,做出了决定。

  “我同意接受你的提议并在事成之后付给你两千枚金币作为酬金,奥加法特。我不想和你做交易,但是必须除掉那个魔怪。除掉他,以及萨桑提斯,重建阿布努斯……夏尔曼殿下早该成为一个国王了。如果不是为了这些,我在十五年前就该与我宣誓效忠的哈利斯陛下一同长眠于黄沙之下,而不是继续苟且偷生——”

  ***

  阿伊尔汗是旅行者们必经的第七个国家。这里对沙漠的子民们来说就像一个天堂,大大小小的绿洲几乎片片相连,形成了这个人间仙境般的王国。

  这里的女人美貌而热情,她们穿着各色薄纱编织的衣裙,露出纤细的腰枝和油脂一般嫩白的手臂,圆润的双腿在长裙的皱褶下若隐若现,举手投足间充满了娇媚的风情,吸引着男人们的目光。

  不过,当那群来自异国、高贵而俊美的男人带领着他们的驼队出现在这里的时候,她们反而变成了被耸立着粗壮雄蕊、蜜汁丰富的花朵诱惑的蜂儿。

  夜晚,这些美丽的蜂儿在城镇的中心架起了篝火,跳起了妖冶勾魂的舞蹈,大胆地挑选着一夜风流的伴侣。

  “看啊,那个男人。他终于显露出自己毫无节操、不知廉耻的本性了!他摸了那个女人的胸部!而且我刚刚还看到他碰了她恶心的下面……”

  奥达塔一边咀嚼着手中的烤羊肉,一边憎恶地瞪着不远处的篝火边,正赤着双脚与美艳的妖姬们一同舞动着深蜜色身躯的男人。美丽的蓝色珠饰随着男人金子一般耀眼的长发飞扬起来,显露出他英俊的面庞,那双勾挑出邪魅线条的薄唇轻轻落在最娇美动人的女人颈边,立刻使那柔软丰满的躯体瘫软在他的臂弯中。

  “我敢肯定他在勾引那个女人!噢,快看!他们一起离开了——他们进了那个帐篷!一定是去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下流事情!”

  “奥达塔,你被艾赫玛德带坏了——年轻小伙子可不该这么想!”奥加法特品尝着银杯中的美酒扭过头说,“为什么不趁这个机会挑个姑娘学学怎么变成大人呢?美妙的性爱会令你销魂蚀骨。还是你受到了某些影响,对女人不感兴趣,所以才认为她们的下面非常恶心?”

  “奥加法特,别逼我对你使用任何咒术!”艾赫玛德若无其事地凑到奥加法特耳边低声威胁,然后又抬起头对奥达塔喊道,“到我的身边来,奥达塔,安安静静地吃你的东西,不要再用如此恶毒的语言去讥讽那些姑娘,每个国家都有自己的风俗,她们并没有做错什么。”

  在他这么喊着的时候,奥加法特插嘴道。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了,夏尔曼殿下的脸色看起来很糟糕,他刚刚站起来到那座帐篷去了。我只想提醒你这件事情,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都不会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情人和别人上床,他一定怒火中烧,难保会发生什么事情——如果你想阻止,最好现在马上过去。”

  “那个魔怪没有资格做殿下的情人。”艾赫玛德立刻纠正道。

  “艾赫玛德,你是一个正派人。虽然阿布努斯灭亡的时候夏尔曼殿下只有十岁,是你养大了他,但他和你不一样。他为了生存以及争取到更多报仇的可能,可以去和萨桑提斯边境沙漠中的盗贼们搏斗,并最终成为他们的首领,使自己的队伍更加壮大——你原本并不赞同他的做法,可又无法说服他,所以才离开他的身边到各国流浪不是吗?他是个不择手段并且遵从自己欲望的男人,就这点来说,我们的殿下和那个魔怪可谓是一拍即合——”

  奥加法特半躺下来,靠在身边姑娘的大腿上,不客气地露出一个略带嘲弄的笑容。

  “早点承认这个事实吧,影响着夏尔曼殿下的并不仅仅是‘蛊惑之毒’,他会为那个男人被掠走而发狂,会因为他和女人纠缠不清而醋意大发。这些只说明一个问题,他是真的对他动心了。”

  “我——必须在这里守住奥达塔,他又开始暴躁了,情形不太对……你去,到帐篷外面守着,如果发生了什么,马上进去阻止。”艾赫玛德皱起眉毛思虑了一下之后说,“现在,去吧。如果你想顺利到达那座紫水晶洞,就不要在这种时候和我讲价钱。”

  “好吧好吧,我去,不要生气。事实上你的脾气也相当暴躁。”奥加法特一边如此评价一边站了起来,朝奥达塔所说的那座精致的小羊皮帐篷走了过去。

  不过,当他缓慢地走到那里的时候,夏尔曼已经闯了进去,而展现在他面前的正是一对男女激烈纠缠的画面。

  那条蛇妖仰倒在厚实柔软的羊毛毯上,女人则全身赤裸着跨坐在他的腰间,丰满的双乳紧贴着他光滑的胸膛,血红的双唇正要覆上他血管丰富的颈侧……

  “夏尔曼——快!救救我!她疯了!我会被她吃掉!”在看到了夏尔曼之后,因为双腕被钳制住而扭动着身子无计可施的阿拉斯,立刻瞠圆了湖水一般湛蓝的眸子大喊起来。

  “该死的,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使用了什么妖术把她变得如此面目可憎?”夏尔曼吼叫着两步跨了上去,在那个女人来得及反应之前将她从阿拉斯的身上拽了起来,并毫不留情地一掌击在她的颈后,让她当即晕了过去。因为在这么做之前,他已经清清楚楚地看到了从她嘴里冒出四颗尖锐的獠牙!

  “我什么也没做!我没有把人变成怪物的能力,你就是最好的证人,夏尔曼,你并没有变得面目可憎不是吗?”阿拉斯边说边挣扎着从地上爬坐起来,摸索着抓起不知什么时候掉落在身边的匕首,用力将它丢了出去。

  匕首闪着犀利的寒光,在夏尔曼的面前没入了那女人的胸口;一股液体涌动着喷了出来,但不是血,而是一种散发着腐败气味,诡异的绿色黏液,和奥达塔发病时呕吐出来的东西一模一样。

  “你看到了吧?是瘟疫。我没想到她的力气竟然大得令我无法挣脱,以前抓人的时候都是卫兵们动手,看来我还是不适合肉搏,即使对手只是一个发了疯失去神志的女人。如果不是你及时赶到,她大概会从我的脖子上咬下一块肉——”

  在确定了那女人不会再次爬起来之后,阿拉斯站起来走到夏尔曼面前。这时候夏尔曼才发现他颈子的某一侧已经被咬出了四个可怕的血洞。

  “或许。你养尊处优,向来不擅长近身搏斗,这半年来你晒黑的只有表面这层皮。”夏尔曼凝视着阿拉斯丰裸的身体,纠结的眉锋依旧没有松懈下来。在寻找了一会儿之后,他从外袍的口袋中掏出了一盒治疗刀伤的精油,挑出一些涂抹在他颈侧的伤口上。

  “不过——”他让自己的手指在他的脖子上滑动着,说道:“你绝对不是一个柔弱的可怜人,你这条狠毒的蛇妖。你敢在我面前杀死这个女人就一定准备好了向我解释的理由;另外,你也应该知道,这种瘟疫怎么会在这个地方出现——”

  “她第一次靠近并强吻我的时候,我就闻到她嘴里那股特有的腥臭味了。我杀死她是因为我必须这么做。如果心慈手软,只会给她机会把体内的瘟疫传播给其它人,让这个地方也变成和萨桑提斯一样的人间地狱。至于瘟疫出现在这里的原因,我不敢肯定。萨桑提斯的生意人很多,他们带着自己的骆驼队长途跋涉,在各国之间往来,很难说在什么地方将它们传染给了什么人。我当初只能根据密探的报告,将已发过病的人抓起来,并不能禁止人们外出。而且,平民们根本不知道它的存在。在这之前,我在路上杀死另外几个人也是出于同样的理由——”

  在最后一句话结束的同时,阿拉斯伸出双臂环住了夏尔曼的肩膀,在他唇上吻了一下。

  “你今天的心情看起来比前些天好点,不管怎么样你宽大地给了我解释的机会。我希望你的温柔可以继续保持下去,至少在我死去之前……”

  说完,他穿好衣服,熄灭了油灯,掀开了帐篷后侧一角,把那个女人的尸体拖了出去。

  “她的尸体必须烧掉,必须让她的每一个部分化为灰烬,这样瘟疫才不可能继续残留下去。”

  他悄声说着,小心翼翼地沿着最阴暗的巷子拖着尸体走了一段距离,来到离狂欢的人群较远的某个角落,将它引燃。

  “天知道,我最讨厌焚烧人类尸体时可怕的味道,简直令人作呕!但是在过去的几年里我一直在做着同样的事情,嗅着同样的气息;但至今还是不能适应。天呐,实在太恶心了!求你了,夏尔曼,让我靠一下,我觉得有点头晕……”

  阿拉斯干呕了几下,终于受不了地抬手捂住口鼻转过身去,将额头抵在夏尔曼肩上。片刻之后,感到他不太确定地抬起了手,轻轻拍打着他的背;然后,他低沉悦耳的声音在他耳边响了起来。

  “你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即使屏弃了所有的仇恨,我仍然认为自己了解你的本性。你是一条狡诈的响尾蛇,而不是一个为了他人和所谓的正义宁可牺牲自己的圣徒。如果你不试图毁掉萨桑提斯,或许你的母亲和弟弟就不会夺走你的王位,我也不会这样轻易就得到报仇的机会——”夏尔曼感到迷惑了。阿拉斯杀人的原因果然如他之前所猜测的那样,他再次动摇起来,并因动摇而迷惑。

  他一次又一次地用残酷的方式对待他,强迫自己憎恨他,却一次又一次的失败。

  “我说过了啊,因为我讨厌萨桑提斯,讨厌这座‘鬼城’,讨厌被那些得了瘟疫的饿鬼包围。”阿拉斯微笑着抬起头,妖邪地探出红艳的蛇信反复舔过夏尔曼的下唇,“虽然他们都很无辜,只是王族之间争斗的可怜牺牲品,但我还是讨厌他们,憎恶他们。所以,我要让他们从这个世界上永远消失,地狱才是他们该去的地方。如你所想,我是条恶毒又自私的响尾蛇,不管是活着还是死去,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自己。”

  “为什么不再给我动听一些的理由呢?你不是最擅长伪装和获取怜惜吗?为什么不继续那么做了呢?离开阿伊尔汗之后我们离目的地就不远了,也许我将在那个地方结束你的生命……”

  夏尔曼轻轻用一只手扣住阿拉斯的颈子,让他无法再继续碰触他的嘴唇,不想让他在内心动摇的时候迷惑他的心绪。但是,一个声音却在这时从他的心底响了起来。

  他是无辜的!他从没做过任何伤害你的事情。你用憎恨欺骗自己,因为你害怕,怕承认你为他动了心!看看你的双手吧,你自始至终都将他紧抓不放。这个声音使他的心绪越发烦乱起来,他放开了阿拉斯,用力把他推离自己数步之遥。

  “你已经知道我把你当作仇人了,我会要你的命,会亲手杀死你,为什么你从没试过逃走呢?为什么,阿拉斯?”

  “因为我不想离开你。”阿拉斯站稳脚步之后重新走向夏尔曼,靠近他,“逃走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无论如何我都会死;我杀人无数,不管怎么样,摆在我面前的都是死路一条。这是我的命运,也是神明们对我的戏弄。

  它们没有赐给我拿剑的天赋与强悍的气魄,却偏偏为我安排了必须充当毁灭者的使命。我无法像史诗中的英雄们那样创造一番伟业,在万丈光芒中死去,只能选择采取最残忍血腥的方式让自己变成一个暴君,与萨桑提斯同归于尽。所以从前我从不相信它们。

  但是现在,我却要向它们祈祷,感谢它们。因为我爱你,夏尔曼;能得到机会爱上某个人,这是我的幸运。”

  他说着,伸出双臂环住了他的腰,靠向他的肩膀。他们的胸膛紧贴在一起,他可以感觉到他沉重的心跳以及浮躁不安的情绪,并开始感谢‘蛊惑之毒’将他们联系在一起,让他总是可以在关键时刻透过表面的冷酷体会到他真正的内心。

  夏尔曼并不像他所说的那样憎恨他,他知道,并且因此而得到了莫大的安慰以及坚持下去的勇气。即使只有在通过黄金荆棘的力量相互拥抱的时候,这个男人才是全心全意的爱着他,他也没什么可后悔的了。

  波斯的先哲们曾说过——如果一个人可以在有限的生命之内实现自己所有的愿望,那么他的一生未尝不能称为“完美”。

  “死亡”是他多年以来的夙愿;而“爱情”是他从来不曾奢望过的东西。夏尔曼同时将这两个愿望送到了他的手中,使他的人生完美无憾。

  想到这些,他习惯性地露出了一个满足的笑容,拉起夏尔曼的手。

  “我们回去吧,艾赫玛德找不到你会着急的。而且明天一早我们就要离开这里了,今晚我决定诱惑你——这样的机会越来越少了,我可不想错过任何一次!”

  “唉……”躲在暗处目睹了这一切的男人悄悄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说真的,艾赫玛德,妖魔有时或许比你更清楚什么叫‘爱情’——如果是我面对那条蛇妖,大概也会忍不住接受他的蛊惑吧……”

  “我早说过,奥加法特,没有人可以拒绝他们的诱惑啊……就像我一样。在失去这只眼睛的时候,我可没想过自己会变成那个凶手的奴隶。”

  戏谑的嗓音在夜风中响了起来,钻入奥加法特的耳蜗。他回过头,看向那个黑色魔怪一般的男人。

  “你的脸在夜晚看来比白天还要恐怖,阿德卡兰。如果是女人大概会当场被你吓晕过去。想当年,你虽然不算英俊,但也是姑娘们趋之若骛的对象啊。伊夫泰·纳鲁赫毁了你的眼睛,你却死心塌地爱上他,抛弃一切成了只属于他一个人的奴隶,还连累了黑色军团所有的人成为他的臣属。你这种个性实在让人讨厌!我真有些后悔那个时候选择了加入你的队伍。”

  “别这么说,奥加法特,至少我救了你一命!如果那时你没有离开阿布努斯加入我的队伍,搞不好现在已经死无全尸了。你哥哥是个圣人,但你不想象他那样,你是一个天生的恶棍,十四岁的时候第一次杀人就迷上了那种快感。我教会了你顺从本能,你该感谢我。”阿德卡兰笑着拍了拍奥加法特的肩膀,“这是你的本性,不是吗?世界上大概再也没有人比你热爱金钱了,为了它们你连自己的亲生哥哥也可以毫不犹豫地出卖。”

  “这算不上出卖。”在被揭穿了本来面目之后,奥加法特摇着头笑了起来,“宣誓效忠阿布努斯的只有艾赫玛德,伊夫泰·纳鲁赫想要的也不是他的生命,我不会为了无关紧要的人拒绝可爱的金子和珠宝!”

  “对不起,我忘了,除了金钱,你最爱的就是你哥哥。但是阿布努斯夺走了他,所以你非常痛恨那个国家——”阿德卡兰眯起他银灰色的双眼调侃道,“说起来,当初如果没有黑色军团的参与,萨桑提斯的军队恐怕还没有那么容易取得全胜呐……如果你哥哥知道,那时领军的人是你,恐怕会追杀你到地狱尽头!”

  “总有一天我要杀了你灭口,阿德卡兰,你知道的秘密实在太多了。”奥加法特瞟了阿德卡兰一眼,抬起双臂交迭在胸前,“你可以请你的伊夫泰陛下放心,我会帮助他得到紫水晶宝剑并杀死他的敌人。到了那个时候,艾赫玛德就是属于我一个人的了。”

  “好极了!”阿德卡兰满意地咧开嘴,取下了别在腰里的酒囊,仰起头喝下了一口辛辣刺激的液体,然后把它递给奥加法特,“其实,我始终认为,我们是同类——为了得到一个人,可以无恶不作。顺便问句题外话,你和你哥哥究竟多少岁了?从我认识你开始你的脸就没有变过。”

  “这可是巫师的秘密啊!”奥加法特接过酒囊喝了一口酒后答道,“不过就是因为活得实在太久了,我才没有耐心继续等下去,我已经让艾赫玛德自由得够久了……这次,我无论如何也要将他据为己有!”

  这之后,两颗流星划破了夜空,预示着一场风波的到来。它们一颗向南,落入了远方属于另一个国度的群山之中;另一颗往北,拖着亮尾直到消失在萨桑提斯所在的沙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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