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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丽圣贤 第七章

http://www.comicspot.net    作者:兰京    【字体:

  贝翎妈妈有著为人父母的惊人毅力,屡败屡战,永不放弃地积极为女儿寻找好对象。但这次,她终於绝望,伤心落泪。

  她千方百计地,好不容易安排了既自然又喜气的机会,想介绍其中一位伴郎给贝翎,结果贝翎还没见到对方,当场决绝离去,仿佛在生妈妈的气。留下错愕的大家,和暗自窃喜的新娘!抢她风采的女人,走得好。

  妈妈哭了。贝翎从来没有这样公然给她难堪,让她一个人去善後。贝翎也从来没有拒绝过她,原来贝翎对她的好意早已厌烦到这种地步。

  一片热忱,被女儿嫌弃至此,她只能哭泣。

  「我不是在气妈妈,我的脸色也不是针对她!」到底要她解释多少遍才够?

  「那你给我个理由啊。」午夜,爸爸坐在书房大沙发里,关起门来低声质疑。

  「你说了半天,说不出个道理。如果是这样,我不会让你见妈妈,你太让她伤心。」

  「我是真心要跟她道歉!」爸却像铜墙铁壁一般,挡在母女之间。

  「你在道歉之前,何不想想自己为什麽要做错事?为什麽要做会让自己後悔的事?」她的幼稚举止,令他不解。

  「那是因为……我不知道会突然出现……」一个不该存在的男人。

  爸爸凌厉瞪视,等著她的下文,她却难以启齿。

  沉默。真正的理由,她说不出口。

  「我把妈妈交给你负责,是因为我相信你会照顾好她。结果呢?」让他自己在打拼事业之外,又多了後顾之忧。「早知如此,我就花钱请专人来陪伴她。起码花钱雇来的人,懂得尽那份薪水应尽的责任。」

  她站在爸爸面前,垂著小脸,落寞地以掌根抹掉眼眶的水花。

  「你觉得她还会剩多少日子,禁得起你这样折腾?她除了对你的未来充满盼望,她的生命还剩下多少盼望?你为什麽不在冲动行事之前好好想一想这些?」

  他原本对贝翎的稳重很有把握,如今这把握突然没了。

  「为什麽你那时一见到妈妈来了,就摆臭脸给她看?」甚至当面负气离开。

  「没有,我不是因为妈妈才那样……」

  她委屈万分,泣不成声,仍说不出真正理由,得不到爸爸的谅解。可是她想见妈妈,她承受不了不被妈妈原谅的煎熬。

  为什麽她老在伤害爱她的人?

  「我不是故意的,我愿意跟妈妈道歉……」泪珠断了线,抹也抹不尽,只有更急促的哽咽。「我知道错了。我要见妈妈,我要见她……」

  爸爸长叹。「不是我不愿意让你见她,是她说要一个人静一静。」不想打搅人,也不想被人打搅。

  妈妈的拒绝,令她心碎。她只能抽泣地不断嗫嚅著,她要妈妈,其他的,什麽都不要了、不管了。她伤害了自己最不想伤害的人,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乞求原谅,想要妈妈的安慰。

  爸爸看她难过成这样,自己也不好受,只好再次到妈妈房里替女儿求情,告诉她,女儿哭著要妈妈。

  贝翎惶恐畏怯地远远杵在门前走廊的另一端,不知门内传来的会是什麽样的消息。只要妈妈愿意见她、原谅她,她什麽都说,妈妈问她什麽她都会招供。她真的没有意思要伤妈妈的心。

  爸爸出来後,没有带上房门,远眺她一眼,点点头,自己转回书房里去。

  贝翎小心翼翼地慢慢走进妈妈房里,透过温暖的幽微光线,看见骨董梳妆台前的妈妈,肿著红眼,回头勉强对她一笑,她就全然崩溃了。

  她像小时候那样,哭著躲到妈妈怀里,放声痛泣。她是伤人的元凶,却在受她伤害的人怀中求安慰。她一面哭一面认错,口齿不清,涕泗纵横,紧紧和娇弱的妈妈相拥。

  妈妈瘦了。

  这一拥抱,贝翎心痛如绞,懊恼自己为何没有在妈妈千变万化的造型底下,早点发现妈妈比她想像中的还要消瘦。她这混蛋,根本不配做妈妈的小孩。

  她一直哭,停不下来,直到哭累了,被妈妈哄上床,母女俩相拥而眠,在黑暗中有一句没一句地呢哝,享受被溺爱的短暂时光。

  「贝翎如果不喜欢妈妈多事,就要老实说。」她爱怜地轻拨女儿额上的细发。

  「不是的,我今天下午之所以逃跑,是因为……」她哽塞著气息,鼻音浓重。「我想起了之前……曾经跟某个人在一起的事。」

  贝翎有过交往的对象?

  「可是那已经过去了,我再也不想跟任何人有那样的交往。」

  「因为他不老实?」妈妈单纯地联想著。

  「应该说,我们彼此本来就不适合。是我自己无聊,有一度还莫名其妙地想永远跟他在一起。」

  回去!快点把车阁回去!

  「那是……很突然的、很强烈的,非常迫切地想要永远跟他在一起,什麽都不管了。可是过一阵子冷静下来後,有点心惊胆跳,真不知道自己刚才在胡思乱想什麽。」

  「他一定很迷人。」所以才会让他们家的宝贝这麽心动。「你会在婚礼的场合上想起他,可能就是因为你曾经想和他结婚。」

  结婚?「或许吧,可是我们根本不可能。」

  「对方是有妇之夫吗?」

  她苦笑,妈妈的焦急真可爱。「他是独行侠,向来习惯一个人!至少他是这麽说的。而你的女儿,也有自己的骄傲,不屑去拣别人碗里的东西吃。」

  「你们之间再也没有联络了?」

  「嗯。」她是这麽想的,但下午婚礼筹备上的惊鸿一瞥,打乱了她好不容易平定的生活。「妈,那时候跟你一起进宴会厅的人是谁?」

  「慧东吗?」她一怔。啊,对了,贝翎不知道。「他跟你爸合作好一阵子了。爸爸一直想把他挖角过来,可是他都笑笑地婉拒。你爸说他能力很好,不过野心太小,很可惜。」

  「那干嘛还找他来我们家族的婚礼?」与他这外人何干?

  「他只是顺道送我从你爸的公司过来。怎麽了?」

  「我不喜欢那个人。」也不想多谈他的事。「爸怎麽会跟来路不明的人合作?」

  「是爸爸偶然在联谊会上认识的吧。」还是打高尔夫球时认识的,她记不得了。「爸爸跟他随便聊聊,就发现这人是个人才,不过有点大材小用。」

  贝翎冷冷思忖,这绝不是单纯的偶然,而是他操作出来的偶然。他有什麽企图?

  「慧东很厉害,稍微听爸爸嘀咕公司的事,就指出了问题可能在哪里。」

  「那只是旁观者清。」

  「贝翎,有防人之心是很好,但是不需要把每个人都当小人看。」爸爸也不是省油的灯。

  她警觉忆起,爸近来反常的营运操作,颇有俞慧东行事的风格。会是他在搞的鬼吗?他为什麽会到台湾来?他想对爸的公司做什麽?爸将集团部门分割出售,会不会是受他的怂恿?这种手法太像由私募基金重新包装过的企业狙击,可是她的消息太少,难以做出精确判断……

  她必须保卫自己的家。

  没几天,她就委托别人查到了俞慧东的资料,内容太过制式,完全看不出有什麽不对劲,也没有勾勒出他的特质。就像他的口音,纯然透明,听不出这个人的来龙去脉。仿佛平凡,实则是悉心规画、精准演出的平凡。

  俞慧东,基金经理人,模糊的背景,模糊的面目。

  她很不安。

  基金会内线电话通报,爸的办公室来电。上次的案子,她重提了好多次,爸还是不肯让它过吗?

  「喂?爸——」

  「我俞慧东。」

  耳膜传来的轻柔震颤,猝地穿透她的毫无防备,击中她的灵魂,全然错愕。

  怎麽可能?助理一定确认过是来自爸爸办公室的电话,才会直接转给她。为什麽会出现俞慧东的声音?

  见到他的那天起,不知名的压力与日俱增,步步逼近。这下子她没有地方可以逃了,这是她的家、她的底限。她不可能丢下家人,迳自逃命;她的责任感不允许,她的尊严也不允许。

  「你是要我过去,还是你过来?」醇语魅力依旧,撩拨人心。

  「我不懂你在说什麽。」

  「别傻了,我人就在你父亲的办公室里,你觉得我会在跟他谈什麽?」

  她屏息一悸,霎时被某种浪漫的可能所迷眩,所有的警戒化为雀跃。他特地前来,如今就在爸那里,他和爸谈的还会是什麽?

  「合约吗?」

  「答对了。」

  自作多情的羞辱,倏地胀红了她整张脸,强自镇定。

  「这种事你直接跟我爸谈就好,与基金会无关。请别!」

  「失望吗?」

  她痛恨他这类饶富兴味的笑意。「放尊重点!要是你对我爸有什麽企图,我会先一步抖出你的底细!」

  「什麽样的底细?那种让你爽到哇哇叫的底细?」

  贝翎办公室外的同仁,突然被里头爆出的摔响吓到。怎麽了?大小姐在砸电话吗?

  他们目瞪口呆地望著贝翎恨踩高跟鞋,快步杀往电梯,下楼直达车库。共事的这半年来,从没见过她发这麽大的脾气。难道是跟父亲闹翻了?

  她无法控制自己被激起的情绪,明知他是故意挑衅,但她就是忍不下去。

  她很少如此滥用特权,凭著她是老板的女儿,抵达总公司後一路过关斩将,直冲父亲的楼层。门口男秘书愕然起身,还来不及出声劝阻,她就已闯入独立的办公室内。

  俞慧东这只狡诈的狐狸,她要当面揭穿他的诡计!

  门板悍然推敞,她整个人吓呆,没料到自己会面对这种局面。

  爸爸在,慧东在,此外还有两三名高阶主管在,正围坐在各别的大沙发内,自严肃讨论中愕然转望她。

  完了,爸在跟人谈要事!

  「贝翎?」爸爸第一个不解地起身。「怎麽了?出了什麽事?」否则她不会有如此反常的举止。

  她尴尬地僵在门前,不知如何收场,但眼角扫到了俞慧东阴险的讪笑後,她的脑袋开始运作。她宁可死,都不屑被他愚弄。

  「爸,确实有一些事,我必须赶来跟你报备。」她转为平稳的合宜态度,拉回了自己的面子。

  她并没有另到他处跟父亲打小报告,而是直接在原地,神情严正地向父亲耳语。陆爸爸时而面无表情,时而转调眼珠扫向俞慧东这方,看不出波澜,却嗅得出办公室内逐渐紧张的气氛。

  「好,我知道了。」

  得到父亲的回应,她略略向办公室内的人颔首致意,看也不看俞慧东一眼,旋身离去。

  事後证明,她成功地暂且挡下爸挖角俞慧东的动作。

  但,她松一口气没多久,就想起这事有些怪异。俞慧东为什麽要乘隙从爸爸的办公室内,拨个电话前去惹她?她会被他激怒,也是意料中的事。难不成,他是刻意利用她来阻挠爸爸的挖角动作?

  为什麽?

  而且,她虽然这次险胜,但下次呢?她以俞慧东的身分问题牵制得住爸一时,可是爸对他的评估,正面效益仍大过负面的危机,迟早还是会将俞慧东纳入爸的旗下。

  不得已,她由父亲那儿偷偷得到俞慧东的联络电话,意外发现,竟然是半年前被他夺走的那支手机号码。她又气又怕,被逼得必须与他直接交涉。

  她把人约到她的办公室,她自己的地盘,周围都是她的人马。她不会笨到踩入他的领域,再一次落入他的陷阱。

  星期五,俞慧东横越基金会的办公处,悠然迈向她的独立隔间,女同事们窃喜私语,纷纷走告,连工读生也耳闻有超级型男上门。

  她不太喜欢大家对他的热切瞩目。

  他一进她的办公室,才带上门,她就冷然出招。

  「你不必入座,我和你不会谈太久。」她一身精悍的裤装,环胸站靠在大办公桌右侧,充满防备的姿态。

  他都OK。他坐著可以谈,站著也可以谈,悉听尊便。

  真糟。他这副优雅飘逸的贵族气度,太像他在沙漠饭店与她初遇的模样。纵使那份雍容背後有太多的心机和欺瞒,依旧迷人。她必须武装自己的心,不为所动。

  虽然,灵魂深处的思念,不断地翻腾渴望……

  「你刻意亲近我父亲,打算怎样?」

  「应该问你父亲,他打算怎样。」他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悠悠吟咏。「采取行动的一直都是他,不是我。」

  「是你诱导我父亲采取行动的。」

  他漾开俊美的笑靥,刺激她的心。「你怎麽知道?」

  「因为我——」

  「也被我诱导而采取行动过?」

  「不要跟我讲这种话!」有意无意地拿暧昧的语气捉弄她。「你对我们家到底有什麽企图?!」

  「为什麽这麽烦躁?」他惬意地步步迈进,极缓极慢。

  他干嘛?她吓得开始冒汗,却硬撑著强势立场,用力定住脚跟,不向後退。

  她现在才想到,刚才应该把门打开来跟他谈。这里纵然是她的领土,他一踏入,就颠覆了局面,反成为他围困她的牢笼。

  「请你好好回答我的问题!」

  「我假设,你是想用严厉的教师口吻来叱斥这句话。但是你知道它实际听起来像什麽吗?」他倾头眯眼,状似认真地思忖。

  不要再靠近她!否则小心她!

  「像个小女人在嫩嫩地撒娇,一定要人家给你想要的。」

  「你想的也未免太多!」

  「我是想的很多。」他一掌猝然抓住她後颈,惊动到她,崩解了环胸对峙的态势。盘高的俐落发髻,让他的大手可以任意揉捏她颈後纤丽的线条,享受精致的肤触。「别紧张,我不会怎麽样的。」

  他的柔声哄慰,只会让她更慌乱。

  「如果……」要命,喉咙怎会在此时像是噎到。「如果你真的不会怎样,那就让我过去,把门打开。」

  「把门打开会让你比较自在一点吗?」

  她惊抽一口气,却仍快不过他另一手捏住她後臀的力道,被他压往他双腿间,两人面对面地相贴。他故意让她感受到,隔著他西裤贴靠在她小腹上的亢奋有多粗壮,悸动著渴望。

  「还是你以为,打开了门,对我就会有所差别?」

  她惶惶领悟,幸好门是关的。她可不想让外头的人看到她这副窝囊相。

  「我只想跟你好好谈正事。」

  「谈哪。」他环贴著娇小的她,箝著她後颈强制她仰脸,迎接他的舔吮。「我会尽量留给你说话的馀地。」

  但现在先让他小尝她的滋味。

  他大口地深深吻入她的唇,迅速地展露饥渴,吮噬得用力而粗野,不在乎她疼痛的喝斥。他太渴,渴得太久,让她一时之间没有呼吸的馀地。他几乎用了全身力气在狂吻,摩痛了她细嫩的唇,无止无休地翻搅纠葛,吞没她的灵魂。

  漫长的沉静,只有闷窒的喘息,和他放荡品尝的声响。

  要克制,要让她说话,要好好听。

  她清楚感觉到他浑身肌肉的极度绷挺与隐隐战栗,他咬牙耗尽所有意志力,拉制住快奔腾爆发的欲火。他好不容易走到今天这一步,他必须要听。

  「你要跟我谈什麽正事?」他俯首贴额在她头顶上,痛苦狠狺,用力闭眸压抑自己,气息却在颤抖。

  她已经目眩神迷,心思涣散。她好想问,他是为她而来的吗?他也像她一样地在期待吗?他也是这样割舍不下吗?他想念她吗?想念他们在荒凉国度经历的炽热时光吗?会像她的身体一样发了疯似的想要他吗?

  问吧,就直接问吧。

  你是为我而来的吗?

  从表弟婚礼上惊见他的那一瞬间,她就被这巨大的疑问充塞著,深陷狂乱。他若是为她而来的,她怎麽办?她不知道怎麽面对这个可能性,慌到只能逃避;当著他的面,狼狈逃离。

  如果他是的话,她怎麽办?她无法思考,冷静不下来,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沸腾著。他是为她而来的吗?她还没问出口,就已癫狂,要是问出了口,他有其他的答案,她该怎麽办?

  浓重黑云像烟雾似地弥漫,禁不起由高高的期盼,重重摔往另一种可能造成的恐慌,又倏地被抛往天际,狂喜於与他重逢。

  他是为她来的吗?

  「慧东……」就连发出声音,都是艰苦的挑战,但她终究得问。

  万一不是呢?万一他不是为她而来的呢?

  不要问!她受不了他给出其他的答案。可是万一他是呢?

  她受够了,双手紧紧环上他颈窝,任性地要他吻。

  一切坠回了最糟的起始点,只有激烈的做爱,什麽也没解决。

  他下午进入她的办公室,直到下班,人还没出来;直到深夜,她的隔间百叶窗仍透出灯火通明。保全系统将他俩锁在其中,宵小进不去,他们也出不来,只能在楼层深处呼喊。不是呼喊著要出去,而是要进来,进到深邃的深处,无底的坠落。

  起初的节奏,一片混乱,他只能忙著宣泄他压抑已久的欲望,连连充满她,饱胀著他的激狂。直到她累了,酣困了,他才苏醒,想到自己忘了好好照顾她。

  她的衣衫俱在,显出他有多急切,现在仔细一看,他不得不痴醉。

  这间小办公室根本没有什麽舒适的沙发,她只能倚靠在墙角,挨著小茶几半坐半立。黑外套内的白衬衫,只敞开了上面几粒扣子,左右扯露了被拉下罩杯的豪乳,浑圆硕大地坚挺著,傲然展示著它们才被彻彻底底地爱过。她的窄裙全堆在腰际,白嫩的大腿仍旧酣懒地分敞著,薄薄的底裤只勉强掩住她饱受蹂躏的女性,以及他一再宠她的痕迹。

  她疲惫而迷惘,任由他观赏,她也在观赏他,衬衫内隐约的健壮肌肉,以及松开的裤头内隐藏的壮硕。她喜欢他……

  他真爱看她淫荡的小模样,顺便伸手拉开她的裤底,露出她被他吮噬肿胀的嫩弱。她毫不反抗,只昏昏沉沉地,让他灵巧的手指随意捻弄她的花蒂,舒懒地娇嗔,本能性地更加分张双膝,将自己挺向他的调戏。

  「真是。」他轻笑。「你怎会这麽浪?」

  突来的羞辱,惊醒了她的神智,正要恢复自己衣衫该在的位置,就被他的巨掌扣住膝盖,不允许她撤退。

  「我比较喜欢你这样跟我谈。」他失魂垂睇她胸口暴露的大片雪白,以及更加丰硕的酥胸。「经历过男人後,你变得更女人了。」

  整个人的曲线更甚以往,神韵更加娇媚;曾被爱过,懂得为爱而渴望。

  「你应该玩够了吧?」她冷斥。

  「你呢?」指上一掐,折腾得她抽吟。「这些日子以来,有好好玩个够吗?」

  「当然有。」所以别以为他算得了什麽。

  「感觉不出来。」他叹吟,喜爱揉弄得她甜蜜满盈的触感。「我们分开的这半年多以来,你好像很寂寞,一点点刺激就反应得好强烈。」

  「因为男人很笨,只要我这麽做,他们就会被我哄得很开心。」

  他无奈,知道她在鬼扯,以表达她对他的不满,回呛他可恶的嘲讽。他知道,这些都只是空口说白话……但他理智上知道,情绪上不一定。

  她骤然被推撞到墙面,击痛了後脑,他狠狠地再度正面侵入,同时持续著在她花蒂上的疾疾揉抹,不断加重手劲,刺激她脆弱的神经。

  她惊嚷,呐喊著这份不公平。他可以随便嘲弄她,为什麽她不可以这样嘲弄自己?她高兴把自己讲得很烂,关他什麽事?他凭什麽还以惩戒?

  「你开错玩笑了,大小姐。」他咬牙低咒著,挺身进击,不间断地胡乱急捻著她小小的存在,引发她电殛般的剧烈抽搐。「我非常不喜欢你这种低俗的玩笑。」

  「是吗……」她哀号著,一时无法回应他的话语。但她知道了他的弱点,渴望享受报复他的快感。即使自己浑身激越地失控哆嗦,只能颤声嗔啼,她还是要还击。「可是我不张开双腿,怎麽找得到人帮我逃离摩洛哥?」

  他愤然怒吼,要拧碎她似地疯了,重重侵入,处罚这个爱说谎的女孩。

  她沉沦在痛苦与酣畅之中,肉体饱受凌虐,心灵却大获全胜。她迷醉在惹怒他的欢愉里,疏忽了自己的身躯正承受著高度刺激,被他一波又一波地主导著。她不管,她就是要他不好过,要他尝尝被言语羞辱的感觉。

  几乎每个与她相过亲的男子,都成为她口中的情人。他以野蛮的吻封住她的口,拒绝再听她胡说八道,脑海中却烈火蔓延,怒不可遏。

  她在说谎,她只不过在跟他斗气。

  他知道,但他克制不住了,在她销魂的哭喊声中迷失了自己。

  她好可爱,他不能不被她吸引。

  在沙漠饭店奢华的电梯口,被她匆匆撞到的一刹那,他的灵魂也受到撞击。

  慧东,你干嘛要多事,出手救她?

  他不知道,拜托也别再问了,答案不在他这里。她好可爱,好聪明,一直逃一直逃,勾动他追击的欲望。他一见到她就知道,自己有危险了。他行事向来谨慎,凡事都经过绵密评估与推衍,风险也早已盘算在内。但是这个女孩会带给他极大的危机,因为无法评估、无法掌握,一切行动全超乎布局之外。

  不要碰她,一碰就完了,他会陷入无法预测的失控里。

  当双子星通报他,她顺利逃往以色列去,他就知道自己完了。

  哎……该来的,终究躲不过。

  她好优雅、好娇丽,像是另一个世界的梦幻逸品。可是他把她抓到这世俗又污浊的世界来了,发现她又倔强、又任性,很难驯服。因此驯服她,带给他莫大的快感,才惊见她妖娆又充满魔性的另一面。

  而且她好黏人,会一直黏著他不放,让他揪心,甘愿屈服在她的使唤下继续宠她,任她予取予求。

  她很天真,会以为自己这样就是赢了,没有提防到他的宠爱里布满陷阱。起先她会害怕,他的温柔中似乎有无形的鞭子,一不小心就会被那蛇一般的鞭子狠狠咬一口,吓得她满眼泪花。可是他会安慰她,很心疼地呵护她受到的小小挫折,视为非常重大的伤害。她喜欢这样地被他溺爱,所以,掉到他为她设下的网罗里:学会故意去惹他惩戒用的皮鞭。

  他为此深深著迷。

  她总会全然忘我地沉沦,娇憨地什麽都不管了,满脑子都是他,还有他的爱。等她慢慢清醒,高傲的自尊心也回来了,会受不了自己被这麽低俗的人、用这麽低俗的方式对待,羞愤难平。

  这是他的另一项乐趣,一如现在这样。

  她恍恍惚惚地在他的凝睇下转醒,全身酸痛不已。迷茫浏览,才慢慢想起,他们离开她的办公室之後,就来到他的住处,市郊平价的出租公寓。

  什麽时候了?

  「为了怕你爸妈担心,我已经帮你打电话向他们报备。」他好心地笑著摇摇她的新手机,令她头痛。

  「你跟我爸妈……说什麽……」天啊,她的嗓子哑得像破锣。

  「说你跟我在一起。」

  她绝望地闭眼,重理思绪。「好了,放开我吧。」

  等了许久,她莫名瞪向他。一看他肉欲张狂的眼神,她就懊恼於自己之前故意惹他的愚蠢举止。她真的已经……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否则她会……

  「我还不能放你走。」他深表遗憾地苦笑。

  「为什麽?」

  「因为你还没有求我。」

  她难堪又心有不甘地用力扯动被悬绑在自己头上的双手,除了丰白乳波更加荡漾,几乎没什麽效用。她尽量不往四角床尾伫立的他张望,因为不想看到自己此刻的模样。

  纤细的脚踝被分别悬绑在床尾的两柱上,彻底敞开她的隐私,随时任由他处置。她忘不了他极尽所能地嘲弄,被他的各种卑劣花招轮番凌辱,诱她发出下流的娇喊。

  他上瘾了,除非听她求他不要停,他绝不会放过她。

  变态!

  「你到底是为了什麽而来?!」她气嚷。

  「你到现在才问?」

  她挫败又痛恨地望向他的沉吟,不明白他突兀的冷笑。难道……他早就准备好要回答她了?而她问他的方式,却是受不了的怒骂……

  他们之间,好像有很重要的什麽,不小心错过了。

  她试图开口补救,却被他毒绝的轻噱慑住。

  「放心吧。我可以为许许多多的理由而来,就是不会为你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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