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河系流浪记 第二章　异族小孩

http://www.comicspot.net    作者：雨中之鹰    【字体：大 中 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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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猪头人走了过来，宁能觉得有它点像是和自己同游太空的那两位当中之一，但也无法很肯定，看上去自己见过的这几位模样都很相似，猪栏里的猪如果都长成同样的毛色，而且一般大小的话，很难分清哪一头是旧相识。

　　“你好。”宁能对它点了一下头。

　　“你好。”它有点不耐烦，向前走去，消失在另一扇门里。

　　宁能想这些丑八怪多半靠不住，自己得准备点后路才行，可是怎么样才能改变处境呢？面对比自己更强壮更聪明也许是多进化了几万年的怪物，能想出什么办法，就算把飞船抢下来也不会操纵，命运已经被彻底掌握在它们手里。把前途寄托在他人的怜悯和仁慈以及道德上是否过于乐观。

　　几百年前那些善良的欧洲人是如何对待印第安人和非洲人的。一只猴子如果不想束手待毙而要和人对抗，在智力处于绝对下风的情况下它会有什么办法。等到着陆后一有机会就逃之夭夭，无论如何也要比被它们圈养好。

　　一间屋子里堆了很多玩具，估计大部分是中国制造。猪头人似乎对如何充分利用空间毫无想法，乱七八糟地扔得满地都是，中间形成一个两米高的玩具小山。各种毛绒绒的狗，熊，兔子，洋娃娃，飞机，电动车，玩具枪．．．．．．。宁能想带几件回去给那两个小孩玩他们一定很高兴。

　　突然一只布做的小鸭子迎面飞来，宁能伸手一把抓住，里面有个身材很瘦小的猪头人，它另一只手上拿着一辆车，宁能把布鸭子向它扔了回去，它接住，放下，捡起一只枕头大小的狗扔过来，宁能接住，它不知为什么身体开始左右摇晃，就象在跳孔雀舞，和那位著名舞蹈家还真有点相似，嘴里发出嘘嘘声。这恐怕是它们开心笑的样子，看来是个猪头人的小孩，它们的成年人身高约在两米左右，而它大概有一点四米的样子。宁能走近它。

　　“这儿真好玩。你叫什么名字？”

　　“我的地球名字叫——苍蝇。好听吗？这是我自己取的，那是一种数量众多的生物是吧？”它把汽车按在墙上推来推去，发条的嗡嗡声和闪光让它觉得很有意思。语声和地球小孩一样。

　　“那是一种不可或缺的地球生物，它们在物质的循环过程中有着极为重要的作用。”宁能想笑。看来它们每个人都能熟练地说中文，学习能力真是出色得不像话。

　　“啊，我真聪明，给自己取了这么可爱的名字。你和我一起玩好不好？”它把汽车放到自己青绿色的头顶上。“你想要什么？我给你，要这个还是那个？”它抓起一个玩具飞机和一只绿色的布乌龟。

　　“好啊，我最喜欢玩具啦。”要好好利用这个了解猪头人的机会，而且它会是个好向导，宁能忍住对它的厌恶，挖掘出一只机器猫给它。

　　“小叮当。我一直想叫人做一个，和电视里完全相同的。可是他们不肯帮我做。”它歪了歪嘴，动作和人类有点相似，露出满口黄中带黑的牙和一条暗灰色的舌头。“你们地球人模样长得真可怕，我第一次见到时吓得都不敢看。”

　　“是吗？不同的种族有着不同的美和丑的标准。鳄鱼眼中最美丽的一定是雌鳄鱼，可爱的小狗狗在它眼里只是一堆食物。”看来猪头人的审美标准和黄金分割定律没什么关系。

　　“鳄鱼的脑子很笨，只有一些简单的行动和判断程序而没有关于美丑的感觉标准。”苍蝇摇晃着头，似乎在炫耀它的知识。“鳄鱼的程序主要通过遗传得到。鳄鱼和河马是我见到最漂亮的地球动物，乌龟也很可爱。”苍蝇转过身，一条很让人恶心的尾巴卷着一只玩具手枪递来。

　　宁能接过玩具枪，对着一个洋娃娃，嘴里啪了一声：“你一定认为猪也是很漂亮的吧？”

　　“如果猪没有毛，皮肤和青蛙同样颜色的话，那就是最美丽的地球动物了。我不明白为什么你们把这么可爱的动物杀掉做为食物？太残忍了。”苍蝇把布乌龟抱在怀中，伸出暗灰色的舌头轻轻舔了一下龟眼。

　　宁能想它要是给自己来这么一下，那可就太恶心了，恐怕昨晚吃下去的东西都会吐出来，看来它们的审美标准和夜叉国颇为相似，可以推想，腐烂的肉块，被车轮压碎的小动物，粪便蛆虫和脓疱以及所有散发出臭味和烂糟糟的东西都会让它们喜爱和为之欢欣鼓舞。如此看来，人类在它们眼中是多么可怕，丑陋，狰狞，凶恶，残忍，堕落，和不可理喻。

　　“你可以教我说你们的语言吗？”

　　“不行的，我们说话的速度比你们快了九倍，你听不清楚也不可能发出同样的声音”苍蝇把手中的玩具扔到身后，然后用尾巴接住了又扔到空中，落下再伸手抓住。

　　“有这么条尾巴可真方便。”宁能努力做出一副对它尾巴很有兴趣也很羡慕的样子，其实恶心得要命。那条尾巴就象一条发肓得不正常的黄鳝，末端还分成了Ｙ型，扭动时象章鱼的腕足。

　　“你可以讲个故事给我听吗？”

　　“好吧。”宁能努力从大脑中挖掘出龟兔赛跑的全过程，结结巴巴且东拉西扯地讲完了故事。有好多年没干过此类事情，至少十年了吧。记得自己小时候很喜欢讲故事给同学听的，怎么长大了，成年了，却连个龟兔赛跑也讲得磕磕绊绊的，原己的语言表达能力如此糟糕，有空要多练习才行。

　　“真有意思，再讲一个故事好吗？我还想听。”苍蝇跳起了孔雀舞，嘴里发出强烈的嘘嘘声。大概正开心得要命。

　　“苍蝇，和你一起玩很愉快，可我得回去了。”宁能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觉得这小子似乎也不那么令人讨厌。“明天见。”

　　回到生活区门口，猪头人守卫还在那儿站着，一动不动，象是个发神经病的艺术家弄出来的雕塑，只有两只陷在肉缝里的小眼睛还有生命迹象。想到自己在它眼中是个丑陋的怪物，宁能头扬起看着天花板大摇大摆地走进去，也不搭理它。

　　一个年纪约二十岁上下的女人走过来小声说：“组长很生气，你错过了早会。”在对着猪头人一个多小时后，眼前突然出现张美丽的面孔，宁能有种脱胎换骨的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后才弄清楚她说了什么。她眼中表露出的是关怀和担忧。宁能对此确信不疑。

　　“我出去走走，到处看看。弄清了一些疑问。等一下你有空的话我仔细说给你听。”宁能和她一起向人群走去：“你叫什么名字？

　　“徐小玉，叫我小玉好了。我知道你的名字。”

　　“在地球上我们见过吗？”

　　“肯定没有”

　　组长摆出一副很严肃的面孔：“你到哪去了，怎么可以这样无组织无纪律，我昨天对你一再强调的作习时间为什么不遵守。啊，你看你头发乱糟糟的也不好好梳一下就跑出去，人类的面子都被你丢光了，我们代表着地球人的形象，一举一动都要注意到影响。我们目前失去了自由，但不能再失掉尊严，我们要团结起来，紧紧抱成一团，同呼吸共命运，向外界充分展示民族精神和民族文化，用我们五千年历史所沉淀下来的文明来感化外星人，让它们了解我们比它们高明的地方，了解我们伟大之处和为什么我们如此伟大，通过大家坚持不懈的努力最终让它们认识到拥有如此精神的人是不可战胜的，最终我们将感动它们并且同化它们，让它们和我们一道，为了全人类仍至全宇宙的所有受压迫受奴役的人的解放而奋斗。”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了这个目标具体做了些什么？就只是开会讨论和组织纪律吗？”宁能忍不住打断了他的滔滔大论。治安委员和体肓委员怒目而视，刚才他们正听得如痴如醉。

　　“这个过程是漫长的，一时半会可能看不到进展，但我们不能因此而什么也不做，其中会有挫折和失败，可能也会走弯路，因为我们没有任何可借鉴可学习的例子供参考，一切只能靠摸索，靠众人的智慧和勇气以及不怕失败的民族精神，我坚信最终会发现一条正确的适合我们发展现状的光明大道。也许我们这一代人在付出所有的努力和青春之后仍然不成功，但这决不是不做为的理由。我们要有愚公移山的精神，生命不息，奋斗不止，只要我们努力，铁棒也能磨成针，乌龟也能跑过兔子，四脚蛇也能进化成恐龙。我郑重的在此宣誓，我将为此付出所有的心血和汗水，一直到我生命终止的那一天。”

　　组长停止了演说，掏出手帕擦了擦眼睛，看得出十分的激动，被自己感动得热泪盈眶。四周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表露出赴汤蹈火在所不惜者有，不以为然者也有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