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河系流浪记 第三章　星球动物园

http://www.comicspot.net    作者：雨中之鹰    【字体：大 中 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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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不是个疯子就是个骗子，宁能想。可是明知他说的很荒唐，除了口号和煽动性的语言外尽是废话，但就是不知要说什么来反驳他。雄辩往往被人们当做真理。

　　“喊一些动听的口号并不能改变现在的困境。我希望在这有限的空间里自己能有自由。你们的活动从此我不再参加，再见。”宁能转身离去，心中满是怒火。虽然心知眼下团结最重要，可怎么也无法勉强自己跟随这个演说家。听从这个愚蠢的家伙指挥，对自己的智力简直是巨大的污辱。

　　宁能回到小屋里。躺到床上，这床还不错，很舒服。伸开四肢，突然觉得很无趣，当初要是在水库里淹死多省事。不过还是活着好，未来会怎么样，有谁能知道。我决不放弃。

　　有人敲门。

　　“没打扰你吧？”徐小玉伸头进来。后面还有几个人。

　　“我一直对组长很反感，觉得他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所以我来，想听听你有什么看法。”一个带眼镜的瘦男人说。“我叫李槐，是槐树的槐。”

　　“你们在飞船内只要是允许去的地方都看过吗？”宁能问。

　　“都到过，都是些堆着各种地球产品的仓库，外星人的活动区域显然在别的地方。李槐弄了下眼镜。它们不打算让我们去的地方我们也没办法打开门。而且我认为这里到处都是监视器，它们观察着我们的一言一行，什么也瞒不过它们。”

　　宁能说了今天遇到的一切以及自己的想法。听到猪头人这个称呼时众人都笑起来。

　　“你们都是怎么样来到这儿的？”宁能问。

　　“我遇到火灾，困在房间里没办法，觉得自己就要死了，外星人出现了，我只能来这里。”李槐说。神情有点落寞。

　　“我和这位赵云，还有项雨乘坐同一架飞机，失事了，外星人救了我们。”徐小玉说。“它们为什么不多救起几个，那样不是可以早点返回吗？”

　　“我想那样的话搜救人员可能会有所发现。”赵云说。

　　“还是谈谈我们的前途吧。”

　　“我同意你的看法，前途可能很不乐观。你认为该怎么做？”李槐说。“我们根本没有可能学到外星人的知识，它们太先进了。眼前看到的东西我们都理解不了。”

　　宁能招呼别的人挤在一起，用笔在自己手上写：着陆后，有机会就逃，然后想法救别人。

　　“保持好身体状态，在货物里找一些有杀伤力的东西带上，比如辣椒面，食用碱，绳子，刀或者其它能用来做武器的都行。”李槐说。

　　“有没有药品，有的话，找一些常用的和能毒死人的。”宁能说。

　　“你有空多和那个叫苍蝇的多接触，能问出它们会怎么处理我们最好，也要多了解些外星球的事，它们怎么生活，经济如何运转，常用什么交通工具等等。”李槐说。“我们一定要团结一致，生死与共。”

　　五双手紧紧握在一起。

　　“等会一起去吃饭，不要和组长那伙人发生冲突。不要让外星人笑话咱们。”项雨说。

　　吃饭时组长和宁能握手，说了一堆关于团结，友谊，共患难等等。于是众人言归于好。但已明显地分成了两个团体。

　　饭后项雨问宁能会不会围棋，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兴冲冲地拿来了一副，准备下一盘。

　　“我只是业余五段，你得让着我点。”项雨说。

　　“我以前和一位业余一段下，他让我九颗子有时我也能赢一局。”宁能声音越说越小。

　　“我让你二十颗子吧。”项雨愣了一下。

　　晚饭后众人分头行动，从各个角落找到了各种所需物品。宁能陪着苍蝇玩了一会，教它唱歌，唱《橄榄树》。还强颜欢笑听它唱了一曲猪头人的流行歌。

　　“这是我有生以来听过的最可怕的噪声，我宁愿听炮仗在脚下响也不想再听它唱一次。”宁能想起苍蝇的歌声心有余悸。“那小猪头说再过五个小时就要着陆了，那是一个很大的城市，几百个星球的商人在那交易各种货物。”

　　猪头人的影像在墙上出现：“开始减速，可能会有一点不适应，请躺在床上，不要走动。”

　　李槐项雨和赵云都回了各自房间。徐小玉还坐在床头，面色苍白。

　　“不敢回去了吗？是怕摔跤吧。”宁能笑了笑。“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我——想坐会。你以前做什么？在地球上的时候。”

　　“我是卡车司机，很辛苦，起早贪黑的，经常接着好多天睡眠不足。六月份终于还清了借来的钱，觉得可以轻松一下，去游泳，没想到弄到这来了。”宁能摸索着找到她的手，握住。凉凉的有些湿。

　　“想家吗？”

　　“很想啊，不知道还回得去吗？”

　　不觉中两人依偎在一起。宁能觉得脸上很热，怀中的人也很热。

　　“我见到你第一眼就觉得你好可爱。”小玉低声喃喃。“着陆后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你说以后我们还有机会在一起吗？”

　　“有的，一定会有的。”宁能拥紧她。

　　飞船摇晃了一下，宁能从迷糊中醒来，小玉头枕着他的手臂还在沉睡。缠绵后的疲惫还在，但心中激情如火般烧灼，还有多少时间？以后还能和心爱的人交颈而眠吗？

　　“我怎么睡着了，还有多长时间着陆？”小玉猛一下坐起来。

　　宁能看了看手机：“还有一个小时。”

　　小玉扑入他怀中。“能一直这样就好了。刚才我要是没睡着，就可以多看你一会。真可惜。”

　　仿佛末日将至，两人再次沉醉于激情中，忘记了时间，忘记了身处何地。

　　猪头人的影像再次出现：“全部地球人到大厅集合。全部地球人到大厅集合。”

　　宁能和小玉拉着手来到大厅。组长正指挥众人按高矮顺序排队。要象军队一样整齐划一，要象麻将牌一样方方正正，喊口号时声音要象雷声一样响亮。要向外星人充分展示我们永不言败不屈不挠前仆后继深谋远虑的民族精神．．．．．．。

　　宁能和小玉站在队伍的后排，相视一笑，觉得片刻前的担忧正在象风中的炊烟般迅速散去，心中再次充满着希望，那怕前路漫漫遍布荆棘也毫无畏惧。

　　“跟我走。”一个比同类更高大一些的猪头人来到队伍前。

　　出了飞船的仓门，走上一条传送带，宁能抬头看了看天空。不是记忆中美丽的蓝色，只见一片粉红，其间有一些颜色更深点的可能是云，总体看来和猪的模样相似。

　　飞船也不再是小行星的外貌，当较远而能看清全貌时，发现那是无比丑陋的一大块，形状象是一堆刚脱离人体的大便，感觉就好象还散发着臭味冒着热气。表面上有很多不规则的突起，和癞蛤蟆背上的情景差不多。让人只想把这飞船的设计师抓来痛打一顿，然后扔去喂蚂蚁。

　　来到一片广阔的场地上，天空中一些巨大的象是集装箱的东西在飞来飞去，彼此间居然也不相撞，看不出有人在驾驶，总担心会不会突然掉下，把地上的人砸得粉身碎骨。

　　一个形状和蜘蛛很象，却比水牛还大一点点，生有八只脚的生物走近队伍。它的到来让刚才还很整齐有序的队形溃不成军，女人们发出高分贝的惊叫声。宁能把小玉护在身后，看着那大蜘蛛流着黄色口水的嘴不知所措。胖胖的组长此时反应不可思议地敏捷，已经跑到了队伍的另一端，正在被猪头人推回来。

　　蜘蛛和一个猪头人交谈。发出吱吱唧唧的声音，就象一百多只刚从蛋壳里钻出来的小鸭子或者小鸡凑在一起时一样，嘈杂而喧闹。宁能想这样语言人类确实是不可能学会的。

　　它们停止了交谈，蜘蛛伸出一只脚对着远处指了指，一只集装箱离地一米多高飞过来，距人群很近了才猛然停下，似乎惯性对它没有任何作用，刚排列好的队形再次在惊慌中散开。

　　集装箱外部有一些粉红色的不规则图形，看上去象是一片片青蛙产下的快要孵出小蝌蚪的卵，或者是皮肤上的溃烂和脓肿一样。宁能不禁有点怀疑，难道地球人的审美观点是完全错了吗？

　　猪头人带领队伍走入集装箱内。

　　门轻轻地关拢，内部没有光，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这一定是运送货物的。它们是想节约费用还是没钱？让我们坐这样的玩艺儿。”宁能对前面的李槐说。

　　“和我们一起上来的有两个猪头人。如果用暴力制服它们，会不会有机会逃走。”李槐声音有点发抖。

　　“先看看再说。”宁能握着小玉的手，感觉到温暖，两人转过身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全体人被送到一个大笼子里，里面有一些堆成葡萄状的石头，还有一道喷泉，有四间铺着干草的屋子，每一间都有一面墙是由透明材料做成。笼内的空地上有一些奇形怪状的植物。

　　“这次远航，花了很多很多钱，因此需要你们为我工作一段时间来还债。”猪头人说。组长冲到它面前大声抗议被一掌打得摔到几米外。另外几个猪头上前来摆出攻击的架式。

　　“快乐时光已经结束了，从现在起你们要听从我的指挥，如有违抗，将受到严厉的惩罚。你们的生命是我拯救的，所以你们都是我的奴隶。”猪头人伸出长长的手指在面前划了一道。“你们要弄明白自己是什么东西，你们是一群落后的，愚蠢的，丑陋的低等生物。”

　　“王八蛋。”西门欢握着一只酒瓶冲过去，在离它们还有两米远的地方撞上一面看不到的墙，弹回来摔在地上，满面是血。“ＴＭＤ．．．．．．。”躺在地上嘴里还在喃喃骂个不停。

　　虽然心里有所准备，但也还是存有希望，觉得可能会得到文明和礼貌的接待。现在最后一丝梦想也破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