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能走上前抱起项雨,断腿的地方伤口一片黑乎乎的,仿佛被烧灼过,没有流血,只是渗出一些黄水。猪头人的武器仍然握在手中,但宁能觉得什么都无所谓了,转身向笼子走回去。
失败的痛苦在每个人心中盘旋。笼子前,所有的人站成一团,还没来得及从地洞里钻出来的人在笼子里扶着围栏看外面。
“是谁?是谁干的?”猪头人看着面前的人群大声说。
李槐走出来。“是我做的,与其它人没有关系。”
两束红光分别击中李槐的双手,他的整个手掌消失在空气中,只有少量的烟雾,每个人都闻到一股肉被烧焦的味道。李槐举起残肢,把原本是手应该存在的位置看了又看,大叫一声晕倒在地。
组长和猪头人在大声交涉,要求伤员得到医治。
“捣乱的人就是这样的下场,如果谁还不老实,我将抹去他的一部分记忆,让他变成白痴。现在马上回到笼子里去。”猪头人的头目吼叫着,它的脸变成了黑绿色,长长的手指捏着武器挥舞着。
在用光了所有的药品后,李槐和项雨终于活下来。在将近二十天的时间里,他俩曾多次走到生命的边缘,最终还是幸运地退了烧,伤口也已经痊愈,虽然瘦弱不堪,但生命已无大碍。现在每天夜里都有两个大蜘蛛在笼外守卫,它们就象是永远不需要休息,能够一夜不停地走来走去直到天明。不时把眼睛从眼眶里伸出来看看笼内的情况。
每个人都觉得短时间内是不能期望得到自由的。
每天照料两个伤员几乎用掉了宁能所有的时间。工作之余他时刻盼望着发生战争,周围的蜘蛛人和猪头人全被流弹打死。盼望着一粒小行星击中附近,让笼子裂开。盼望着发生强烈地震,海啸,洪水,车祸,飞船坠毁等等,一切能创造逃跑机会的意外出现。
只要还活着,总会有所期待,组长领着几个人练起了气功,说是只要生具慧根就能练出特异功能,就会有对付外星人的能力。也不排除最终登峰造极成为神仙的可能性,五千年博大精深的民族文化岂是我等凡夫俗子一时半会能悟透的。练功的队伍迅速壮大,小玉也加入其中,等到受伤的两人摆脱生命危险之时,已有十八人在每天操练。宁能冷眼旁观之余,有时也不禁浮想万一真练出什么奇迹呢。
时间在不停流逝,按地球时间已过去了整一年,人们小心翼翼地防备着猪头人,所以彼此间也倒也没有什么冲突。地球文化以及生物展已巡回到了第九个星球。
孕妇顺利生下一个女孩。
练功的十八人里谁也不能用意念让一小片纸动一下。有七个女人肚子大了起来,其中一位已经快要生了。宁能担心的事正在变为现实,人们已经开始习惯了这样的生活,有几位居然还比以前长胖了些。还好,由于措施得当,小玉至今没有怀孕。
但麻烦还是降临了。
猪头人应观众的要求,安排了一场地球人与当地猛兽的较量。
在经过抽签之后,宁能不幸成为中标者。仰天长叹后,宁能准备交待一下后事,知道自己生还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我去吧,反正是残废了,留着我也没有用。”李槐走来说。宁能看着他满头早生的白发,摇了摇头。
“我去也许还有点希望,你去就是白白送死。”宁能看看周围的人。“再说它们想看的一定是一个完整无缺的人和野兽打架,你去的话,它们如果不满意让再来一场怎么办。”
众人无言。
小玉擦干了眼泪:“你一定要活着回来,我等你,如果你活不了,我也陪你一起死。”脸色平静而坚定。
两人紧紧拥抱。宁能在她耳边说:“我唯一的要求就是,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要活下去,记住,活着才有希望。”宁能用力呼吸着她耳边熟悉的味道,手中感受着她腰和背柔软而结实的肌肉,接了个吻。“不就是一只野兽吗?怎么我就一定会输吗?”松开了怀中的小玉。“我一定会回来的。”在众人的注视下,宁能走到两个猪头人之间。
“这是你的武器,你可以随便挑选。”猪头人指了指地上那堆破烂玩艺。宁能看到了几把生锈的菜刀,双节棍,红樱枪的枪头经检察是塑料做的,一把没有开刃的东洋刀,一把木柄松动的斧头以及一把铁皮做成的大剑。宁能的心底涌起一阵冰凉,原本以为会有一枝冲锋枪的。
“你的对手在那边。”
宁能看过去,觉得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那边金属栏杆后是一只类似食肉恐龙的大家伙,它至少有一吨多重,头部和电视上见过的霸王龙极为相似,不时伸出蓝色的长舌头,牙齿锋利,爪子似乎在闪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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