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起床后,宁能想起了该做的事,独自走到阳台上,这时玛丽还在睡梦中。他用穿着拖鞋的脚踢了一下墙壁,立刻感觉到一阵钻心的痛疼,把受伤的右脚丫抱在手中仔细观察一番后做出了一个明智的决定,不能再尝试伤害自己的身体。还好,只使出五分之一的力气,要是用尽全力一踢的话,那就得叫医生了,然后天堂卡上又会增加一笔数额不小的钱。
得想想其它的方法,于是宁能走到花园里,把一棵小树折断,把断口处的木片放在嘴里用力咀嚼,心想如果从中尝出糖果或者是酒的味道,那将是做判断时的一个重要依据,但是木片的味道就是它自己该有的味道,和记忆里一次性卫生筷子的味道一样。然后他又摘下一朵紫色的花朵,用手指把它揉成一小团,放到嘴里,有点酸味,但这似乎说明不了任何问题,记忆中尝过的花瓣有苦的也有酸的甚至甜的也吃过,再看手指,紫色的汁液渗入了指纹,五个指头都成了淡紫色。
“你在干什么呢?”玛丽在阳台上大声问。
“寻找答案。”
“发现了什么没有?”
“我想还是出去找小玉吧。”宁能垂头丧气,不知所措。
两人来到街上,前胸后背各挂了块牌子,在上面用记忆里的汉语写了几个大字:小玉,我是宁能。
“这样子可不美观,朋友们看到会笑话我的。”玛丽低声对着宁能嘀咕。
“你就说是为我工作好啦。等会我请你吃倩女幽魂,来报答你的帮助,反正我已经有几千万了,也不在乎再增加几千块。”宁能想鼓舞玛丽的积极性。
“我以前吃过,也不像你说的那么好吃。你昨天还说要绝食的?”
“先试试别的办法,实在不行了再绝食。”
中午,坐在餐厅里。“这不是个好办法,我快累死了,脚都走痛了。”玛丽对于寻找小玉行踪的热情已经消失得所剩不多。“等会我找个人多的地方站着,你自己到街上转去。”
“你可不许等我一走就把牌子摘了啊。”
“算了,我再陪你到游乐场和剧院那一带看看。挂两块牌子这么傻站着更难受。”
宁能和玛丽来到了这个城市最热闹的地方,看到很多小孩在排队等候乘坐极速飞车,还有一些成年人带着孩子在东游西逛,和记忆里的迪斯尼颇为相似。
“这里的人也会生孩子吗?”宁能好奇地问。
“当然会。”
“昨晚我们在一起过夜,你会不会怀孕?”
“说不清。有可能。”
人口在不断增长,但没有人会死去,那么这里将会越来越拥挤,如果没有新的居住地被发现和开发,最终一定会发生针对资源和空间的争夺甚至是战争。宁能觉得这是一个明显的疑问,当然也可能这里尚有大片荒芜的土地等待利用,所以暂时还未发生冲突,也不需要计划生育和控制人口。
“赌场在那边,你想不想去玩一把?”玛丽指着一处人员密集的大厅。“你的小玉会不会赌博?”
宁能寻思记忆里好像听小玉说过喜欢打麻将,可是这恐怕没人会玩那东西。“进去看看再说。”两人挤入喧哗的人群里。
在一个类似轮盘赌的设备前宁能停住了脚步。“这东西我会玩。”然后一连押了几注都没押中,卡上又增加了一万多。玩到第六次终于押对了一回,看着两百多万从卡上划出去,宁能笑歪了嘴。
“行了,别玩了,下次不会再有这么好的运气。到另一边看看去。”玛丽拉着宁能离开了正在转动的轮盘。
宁能看到了骰子,和记忆里地球人常玩的那种完全相同,顾不得思考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熟悉的东西,宁能挤到台前开始凶狠的下注,手气竟然意外地顺,一个多小时后,宁能的天堂卡里已经划出去一千四百多万,周围的人一个个垂头丧气地离开,不敢再和他同台赌博,每人的天堂卡上都增加了数额巨大的钱。
只剩下一个女人还坐在宁能对面,她长有一双和浜崎步相似的眼睛,头发是银灰色的。
“你现在卡上有多少钱?”她问道。
“一千四百多万吧。”宁能有点紧张。
“我赌你卡上所有的钱,就一把,押单双。同意吗?”在她那双摄人魂魄的眼睛注视之下,宁能犹豫了几秒钟,然后咬着牙表示同意。
“好的,咱们就玩这一把。”
骰子在透明罩子里转个不停,宁能觉得自己的心脏就要从嗓子里跳出来了,时间在此刻仿佛流逝得比平时慢很多。
终于,骰子停下来,正是宁能押中的双数,身后玛丽发出一声高分贝的尖叫。宁能只觉天旋地转,一瞬间弄不清楚在这里赌赢了算是好事还是坏事。
玛丽热烈地拥抱宁能,其疯狂程度不亚于昨夜。
宁能在恍惚了五秒之后才终于清醒地意识到自己又可以尽情地消费了,倩女幽魂和所有美食以及机器佣人将成为生活里不用再分离的部分,海滨别墅和所有的豪华设施此时才真正意义上为自己所拥有。
“哈——哈,太好啦,想不到你竟有这么好的运气。等会你得送给我一套晚礼服。”玛丽兴奋得语无伦次。
“我打算送你一套别墅,然后我再来这里把钱划给别人,你看这样好不好。”宁能只觉得信心满满。
“交了一次好运就忘乎所以,你认为自己会一直这样幸运吗?”玛丽笑着责备。
宁能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个故事,《守株待兔》。自己可不能犯那位农夫同样的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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