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片惊叫声中,玛丽驾驭着飞船绕过一个巨大的圈子后从云彩的几条手臂中间钻出来。
“太惊险了,还是我来当飞行员吧。也许我能弄得更好些。”宁能擦拭头上的汗。
玛丽很听话,马上和宁能换了位置。
“你行吗?”李槐问。
“当然行,不用担心。乘客们,车辆转弯请拉好扶手。”宁能玩起了不合时宜的幽默,想让大家轻松一些。其实就算被抓到,也不是世界末日,过得更好也说不一定,宁能想。
飞越了城市和群山,现在飞船下面是一片看不到边际的海水。
“在现实世界里,这个星球的大海已经干枯了吗?”玛丽问身旁的小玉。
“是的,彻底干枯了,只在底部还存在一些冰,大部分地方铺着水生动物的尸体。”小玉不太愿意理睬玛丽。
“还能改造回原来的模样吗?”玛丽明显地想和小玉交流。
“弄回原样很麻烦的,并且需要很长时间,如果建造飞船,然后移民到别的星球会省事得多。”小玉勉强地对她笑了笑。
“我很羡慕你们,到过那么多星球,有那么多刺激的经历。”玛丽继续说。“我的一生太平淡了,简直是数十年如一日,总在重复以前。”
宁能听不清两个女人在谈什么,只知道她们的头凑到了一起。不禁有点担忧玛丽会不会因为妒忌而透露些什么给小玉知道,心中忐忑不安,但又无法干预。
“要飞到哪里才能停住休息一会儿?”李槐失去对窗外风景的兴趣。
“那就得问你啦,外面是谁在负责救援咱们?”宁能问道。
“是项雨和西门欢。”
“怪不得,这么差劲。等我出去后一定叫他俩好好补偿一下。”宁能想如果他们争气一点赶快把自己弄出去的话就好,若是让自己吃尽苦头哼——,决不轻饶。转念一想又有点担心,如果出不去了怎么办?
海面上突然出现了一道高达数千米的龙卷风,夹带着海水和云雾,颇为壮观,天空也突然变得阴沉,一片黑蒙蒙的。
“电脑在发动新一轮攻击了。”李槐的语声里透露出绝望。
“后面也出现了一道龙卷风,估计天空里也会有什么在等着咱们飞上去。”宁能感到一丝冰凉出现在心底,这次恐怕真的不行了,终极天堂也许找到了方法来对付自己,在城市中它因为不愿惊吓到当地居民而不敢大动干戈,现在方圆百里无人,它终于等到了发动总攻的好机会。
后来发生了事印证了宁能的想法,六道龙卷风分别在周边出现,全都高达几千米,形成一个包围圈,缓缓向处于中心位置的小飞船移动过来,天空上方也出现了浓厚的乌云,云下端长出无数密密麻麻的尖锐突起,仿佛众多倒置的塔挂在天上。
四人相对无言,真正的无计可施。
“绕着龙卷风飞行,尽可能争取时间等待救援。”李槐握紧了拳头。
“好的,就这样吧。”宁能驾驭着飞船向侧下方冲去,想让电脑以为自己想从龙卷风缝隙中钻出。
在接近空隙时,果然电脑有了反应,两道旋风自行弯了腰,把本来存在的空间堵得严丝合缝。宁能又把飞船驶向另一边,但也遭遇相同的情况。仿佛被关在玻璃盒子里的苍蝇一般,无论怎么折腾,也无法飞出去。
天空中模样怪异的乌云正缓缓往下落,尖锐的凸起部分似乎闪着类似金属的光芒。宁能似乎感到了终极天堂的浓浓杀意,布置了这么大的场面,显然不只是把自己这几个人抓住这么简单,或许它是想把对手彻底粉碎,让捣乱的人烟消云散后方才解气。
“怎么办,快想想法,马上就要被抓住了。”小玉快要哭出声。
“真抱歉,没能帮助你们离开。”玛丽依然镇定自若,只是嘴角的微笑里流露出一丝无奈。
宁能向众人说了自己的看法。
“很可能这样,电脑如果认为我们是病毒的话,就会不余遗力的消灭咱们,把我们的意识和思维抹去,重新编程序,然后做成一片空白。”李槐平静地说。
在面临生死的重要关头李槐总是如此从容淡定,宁能对此很是佩服,同时也奇怪自己为何做不到。
“那么我们将彻底死去,无论是灵魂还是其它,全都灰飞烟灭,留不下一丝痕迹。是这样吗?”小玉的声音渐归于平静,似乎已经接受了命运的安排。
这时,不停在渐渐缩小的空间里绕圈子的飞船突然失去控制,悬停在海面上数百米高的地方,一动不动。
原本安分守己的水面起了变化,数百根粗如卡车的水柱正在升起,水柱顶端还生长出众多触手,四下挥动着,看上去似乎在示威,很有点张牙舞爪的味道。宁能心内一片混乱,除了焦虑和对前景的畏惧外整个思维里几乎成了一片空白。
天空中,由乌云变成的尖塔离飞船已经很近,至多也就还有十多米距离。下方渐渐长高的水柱以及触手甚至于碰到飞船的下部。
李槐努力想打开飞船的舱门,他想如果自己三人主动跳下去的话,或许电脑会放过玛丽,毕竟她是本地的原住民。但尝试一番后,发觉无计可施,只得失望地松开了手。转过头对玛丽充满歉意地笑了笑。
小玉扑到宁能怀里,紧闭双眼,一言不发。李槐面容呆滞,口中似乎无意识地唱着一首老歌:为了找寻,一个遥远的梦想,在他乡那个失眠的夜里——想念你......。
“小玉。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想握着宁能的手。”玛丽温柔的语声里真情流露。
小玉抬起头,伸手将玛丽拉入宁能和自己和怀抱中。三人紧紧相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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