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了几小时后,宁能被冻醒。偏过头一看发现是小玉把毯子全裹到她自己身上了,只得轻轻拉来一角盖住大部分身体,却再也无法入睡。
为什么自己总是不断地身陷险境,难道是运气不好?真有这么倒霉吗?宁能心中有种莫名的恼怒。一直以来只想过点平静的日子,但总是无法如愿,总会遇到一些奇怪的事,仿佛在所有这一切貌似不经意的一连串不幸中有些什么力量在掌控着自己的命运,在戏弄自己,把自己当作试验品,似乎想要知道一个平凡的人到底能承受住多少打击和失望而不会发疯。而所有这一切都始于那次独自一人的游泳壮举,如果那天自己不要心血来潮地溜到水库边,那么现在的自己肯定还是一名极为普通的卡车司机,或许正在为一点少得可笑的收入沾沾自喜,或是在某个路边小旅店里高枕无忧地安睡。
“你不想睡吗?”项雨也醒了。
“刚醒。你睡得好吗?”宁能小声地说,生怕吵到身旁的小玉。
“不知道外面天亮了没有?我的时间观念完全乱了。”项雨说。刚才做了个梦,梦到自己全身上下只穿着一条小裤衩,屁股后面还通着几个小洞,站在天安门广场上,四周人潮涌动,男女老少都有,似乎还有几个洋鬼子,感觉到全部人都在盯着我看,都在嘲笑我。我惭愧得无地自容,恨不得钻到地下去或是马上死掉。心里唯一的愿望就是赶快找件衣服把自己的身体包装好。于是我就朝城墙那边走去,心想贴着墙走的话看到我身体的人数量就少了一半,至少可以部分的保住自己屁股的尊严。
在行进途中我时而用手捂着裤衩上的破洞,时而又觉得前面的器官更为重要,应该得到周全的保护,思想斗争个没完没了,所以就把手一会放在身前,一会又捂住屁股。就这样走到了人民英雄纪念碑旁边。这时遇到了一位穿得很少的女人,她身上也就有套很节省布料的比基尼,皮肤微黄,是那种常常游泳或是晒太阳后形成的健康体色。很美丽也很诱人,我和她之间突然产生了某种奇怪的联系,我想这是因为整个城市中只有我和她穿得如此简单却走在人群中。
她问我为什么才穿这么点东西,我说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如此这般。我问她有没有带着能用于摭体御寒的东西,她说没必要,就这样暴露着很爽,根本就没什么可羞愧的。听她这么一说我立刻兴奋起来,再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然后我和她并肩漫步在广场上,彻底无视他人惊讶或是鄙视的目光。在散步的过程中我渐渐产生了强烈的性欲,非常想和她做爱。她显然觉察到我的热情,微笑着向我表示赞许,于是我们就在人来人往的大道上亲热起来。
我觉得她的身体很冰冷,心想过一会就会热乎起来,但过了好久还是觉得自己怀抱着的人就像死尸般没有温度,我开始觉得奇怪,抬起头仔细看她的面孔,发现她很陶醉也很享受,正开心着那,于是我就继续。最后实在冷得不行——就醒来了。
“据说,梦是愿望的满足。虽然你的伴侣刚生了儿子,可也犯不着做这么荒唐的梦。”宁能在调侃。“不过你的梦境还是很有趣的,现实中很难遇到这么令人兴奋的事。最好的选择就是,你努力让自己再睡着,重新回到梦里把未竟的事接着做下去。”
“你有没有想到什么逃走的办法?”项雨问。对于宁能的嘲弄他显然并不在意。
“目前还没有。”
“外面有看守吗?”
“没感觉到有人。也许它们认为咱们是跑不了的。”宁能想站起来活动一下身体,但又不想影响小玉的睡眠,只得乖乖躺着。
这时突然听到有人在走近囚室。
“三位请马上出来,首席大巫师要见你们。”一个尖细刺耳的声音在外面说话,仿佛金属的刮擦声一般难听。
宁能轻推小玉。“宝贝。醒醒,天亮了。”
“我早就醒了,已经听项雨说了好长一段香艳刺激的春梦。之所以不吭声是不想让你们两个臭男人太难堪。”小玉拉过一床毯子,把自己严实地包裹住。“好冷啊,等会如果见到它们的总统别忘了申请几片棉絮被窝什么的。”
三人裹着毯子走在空旷寒冷的洞穴中,脚步声的回音在四周飘荡,一切都显得阴森可怖。前面带路的猪头人衣着极为简单,似乎并不在意这样的低温。
“要不要发动突袭把它弄死或俘虏作为人质?”项雨把这个想法直接发送至宁能的大脑中。
“不要乱来,去看看那位首席大巫师再说。”宁能用意识传导回答项雨。他认为太过冲动会把情况弄糟,以至于丧失让事态往较好方向发展的机会,唯有沉着冷静地等待才是此时最正确的选择。
进入了上一次到过的大厅中,大巫师坐在正中的大椅子里,它身旁站着六名身强力壮的猪头人。
“我发现你们很喜欢使用暴力,并且对于其它种族的生命极不重视,甚至可以说你们是很残忍同时又极端丑陋的动物。”大巫师的声音平静但给人以乏力的感觉,似乎他的健康状况并不好。
“我和你同样是智慧生物,只是对于美与丑的看法上存在着不同的认识。在我的标准里你的形象也绝对谈不上可爱。”宁能觉得不能太过迁就它的观点,不然它会真的把自己当成怪物。“我承认杀死了你的同类,但是处于当时那样的境地中,我只能这样做,因为没有其它的选择。是它们未做任何警告就发动了针对我们的攻击。”
“夺走它人的生命无论如何不能说是正当的行为。如果我的人和你同样想法的话,那么你们三位早已经死掉了。”大巫师说。
“对于已经发生的不幸,我在此深表歉意。”宁能向大巫师弯了一下腰。“我们并不是残忍的种族,有一点可以证明我的话,我们拥有彻底毁掉这个星球的能力,但我们并未打算使用那些威力巨大的武器,而且从来也不曾在任何一个星球上使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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