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仍然无法相信自己有这么重要,对于权力和名望我从来就没有兴趣,一直以来我总认为自己是个极为平庸的男人,没有任何远大志向和抱负,甚至于不想负起任何责任,也不想招来一丁点麻烦,我最大的愿望就是和身边这个女人找个安静而美丽的地方度过平凡的一生,做农夫还是渔民都无所谓。”宁能搂紧了身旁的小玉。他明白了自己的命运将掌握在大巫师手中,如果它认为让自己死掉能够拯救世界或者是让世界变得更好,那它肯定会这么干。如果它预测到自己是救世主,那么它会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满足自己的一切要求和愿望,然后恭送自己离开此地。
但是,它真的能先知先觉吗?它会不会把什么地方弄错呢?
“命运将会选择你,推动着你去做那些注定要发生的事,而你无法选择,你决不可能平凡的度过一生。”巫师似乎又看到了些什么,声音异常响亮地向众人叙述它的最新发现。它大大的耳朵快速地扇动着,仿佛在驱赶不受欢迎的昆虫。
“将来的我会拥有数量众多的追随者以及巨大的权力吗?”宁能问。他一直认为个人的能力是极有限的,如果没有权力,凭什么去发动数百万艘战舰为某个莫名其妙的理由打仗。
“将来的事太过复杂,我无法一一具体确认。我只知道就在和你谈话的这段时间内,我所预测和看到的未来一直处于变化之中,这完全说明了一切,事情的关键之处就是你。你对未来的影响非常大,所以我一定要慎重行事。最稳妥的做法就是让你住在这里,等到我确认将出现一个比较好的未来之后,再让你离开。”大巫师的言语中留露出对于权力的渴求,以及迫切地想让世界按自己的理想运作的野心。
“如果你预知到我的存在会让世界滑向更糟糕的境地,那么你会怎么做?”宁能觉得自己的命运并不太乐观。
“如果我能确定杀死你会对整个星系有所帮助的话,当然我会毫不犹豫的付诸行动。”大巫师若无其事地说。
“或许。杀死我们三人正是一连串噩梦般的战争开始的前奏,我们并非只有你所看到了这几个人,还有许多和我一样的人生活在另一个星球上,如果同伴们知道我们被处死,那么你们将不得不面对残酷的报复,也许你们所有的人和这个星球都将因此消失在宇宙中,成为一段不愉快的记忆。”宁能坚决地说。
“所以我总是慎重从事。以避免更糟糕的情况出现。”
“我相信你们的法力并非无所不能。如果是一位鲁莽的同伴带着军队前来寻找我们三人的下落,得不到回应的话,也许你的人民会有很多将死于战火。”宁能想,或许它未必真的能控制什么,大不了同归于尽,共赴黄泉。“若是你真能预知一切,那你肯定会知道杀死或监禁我可能产生的后果。”
“我明白,你完全就是有恃无恐。就算自己的生命掌握在我手中,你也是如此骄傲。”大巫师眼中闪烁着狡猾的光芒。又喝下一口绿色液体,它接着说。“你用不着怀疑我的能力,也不用威胁我,就算现在杀死了你们三人,你同伴的报复行为也要等到许多年以后才会发生,在那之前还有很长时间可以来改变一切。”
“很明显,你想要通过控制我的想法和行动来达到你左右世界前途的目的。可是如果我不配合呢?如果我结束自己的生命并以此来回避责任,那么你的所有良苦用心将彻底落空,是这样吗?”宁能开始觉得烦躁不安。刚才从它的言语中透露出的信息显示同伴们遇了困难,以至于无法及时前来救援,难道发生了什么重大变故?有外敌入侵吗?还是遇到了什么大麻烦?
“我知道你不会那样做的。生命对每个人都是珍贵的。”
大巫师的话让宁能有些生气,但不得不承认它说的有理,自己肯定不会自杀,那绝对是愚蠢的行为。
这时,它显示出不想再谈下的去的表情。“但是,现在只有我才能决定一切,你的生命,也包括——你的未来。”
“我想你一定常常在做着改变未来的尝试,试着做出某个决定,然后再预测由这个决定而产生的未来,如果那个未来让你感觉到满意,那么你就会让它变成现实,并且努力把通向那个既定未来的过程维持在你认为正确的道路上,接下来还得不断的做出预测,看看是否会出现不该到来的意外因素,竭尽全力的避免任何偏差和错误让自己的预言落空。”
宁能停顿了一下,接着以更响亮的声音说。“由此,我得到一个结论,你很值得同情,也很可怜,你生活得太辛苦,并且太过乏味。只因为,无论未来出现什么样巨大的剧变,你都不会感到惊奇或者悲伤,因为你早已知道它必定会出现,就像你明白从高处跳下去肯定会把自己摔死一样。这种神奇的能力让你的整个生命变得平淡和无意义,甚至可以说是毁坏了你本应该快乐和充满激情的人生,因为你无法像一个正常人一样工作和娱乐,想要体会平凡而充斥未知因素的一天都不可能。每当你开始做某件事时,因为你已经知道后来会发生什么,所以你就让自己成为了一匹永远按固定路线行走的牲畜,无法从已经开始的行动里享受到创造某样东西以及挑战命运的乐趣。”
“预知未来并不是你所想象的那样,其中充满着意外,每一个细微的因素都可能带来天翻地覆的改变。这确实让我很累,让我无法和平常人一样生活,但也让我不再平凡,让我有机会负起更多责任,让我能做一些意义重大的事,参与到影响整个星系未来的进程当中。这种能力让我甚至有可能掌握宇宙的命运,至少也是部分地拨动或者掌控未来——以我力所能及的方式。”大巫师对于宁能不怀好意的言语似乎并不在意,它显然非常执着地打算要找到一个合适的模式,想让一切尽可能要按它的想法运行,或者是让自己的影响尽可能达到最大效应。
大巫师挥了挥青绿色的手臂,示意把宁能等人带走。它那如细树枝般的八根手指让项雨不禁想起,曾经的一条快死的章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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