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个清晨,对于长月人来说似乎和往日没有什么不同,也似乎与往年的秋天没什么不同,似乎时间就在不经意之间悄悄改变让人无法把握。星落河蒸腾起的蔼蔼水汽聚成浓浓的大雾,将岸边的长月整个村落笼罩其间,周围的森林也在浓雾的笼罩之下若隐若现,看的并不十分的明白。一轮丹红的太阳在浓雾之中在平原的地平线上轻轻跃起,就像一个不发光的红色灯笼挂在路边,喔喔不断的打鸣的公鸡唤醒了又一个安宁的早晨,早起的人们已经开始了一天的劳作。而在村子的北边,杰森的家里,一个思考了一夜的年轻人此时却沉沉睡去。
杰峰一边用洗着脸,一边对杰森的母亲说着什么,然后就看见他往村子中央走去。路边早起的族人看着一路急行的杰峰,却连招呼都不回,就急匆匆的往前跑,似乎有什么急事。
长月的村长云天鹤,一个年近七十的健壮老者,此时正准备出门,刚走到门口就看见急匆匆而来的杰峰,杰峰老远就看到了村长,于是就大声的招呼起来,云天鹤似乎知道杰峰来的目的,就迎着杰峰,一起又回到屋里,招呼老伴儿烧水沏茶。
“云雁那丫头怎么样了?”杰峰坐下来就问。
“没事,估计累了还在睡觉呢!”老村长手里端着一根烟杆从门口走进来说。
“那就好,昨天的事情丫头跟你们都说过了吧!您是如何看的!”杰峰猜想云雁一定和杰森讲的过程差不多,所以就直接问。
“我还没见过那个叫马克的孩子!你大概问过了,你又怎么看呢?”老村长吸了一口,若有所思的反问。
“也许是真的,昨天他们回来我就仔仔细细的问了情况,应该就是另外一个种族的人类,跟我们一样生活在这个大陆,不过他们似乎居住在峡谷内的星落瀑布之上,大概一个叫圆湖的地方。”杰峰没有详细跟老村长说,而是自己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圆湖?没听说过这个地方,既然是在星落瀑布之上,我们就没法考证了,毕竟那儿谁也去不了。但这个可能也是非常大的,就像我们到如今都无法走出这个森林平原一样,或许他们也一样被自然地形所阻,无法往外发展,所以一直都没有跟我们接触,哦,对了,你问过他还遇到过其他不同种族的人没有?”云天鹤坐下去又站起来,内心也是非常的激动,心理面不知道这个究竟是一个好事还是坏事。
“杰克说他们族人在很久以前并不是在圆湖,而是从几千里以外的另外一个叫凤凰城的地方迁来的,后来因为疾病,粮食等原因困扰无法继续前行,于是他们的祖先就定居在了圆湖,一直在那儿生活了近千年,他们从来都没有走出过那个地方,据说是走不出去,也不知道当初他们的祖先是如何进去的。但近千年来,他们的族人也从来没有遇到过我们一样的外族人类。”杰峰回忆了一下马克昨晚讲的内容,回答村长。
“他没有说当初为什么族人要迁到现在的地方吗?”云天鹤一边招呼杰峰喝茶,眉头却紧紧的锁起来。对于这个消息远比发现马克的意义更打一些,因为既然他们是从别处迁来,那么别处一定还有同样的人类啊!
“据说,他们是神的后代,他们的祖先诞生后就与无数猛烈的烈兽进行了战斗,最后占领了一大片领土,并且建造了一座宏伟的城市叫凤凰城,后来他们的祖先在遭到了一种更强大的异族的入侵,所有的人几乎都死了,逃出来的部分就流落到现在的圆湖。”杰峰回答。
“我们先不说这种说法的真实性,因为这些也是他们族的传说而已,就比如我们族的传说一样,说我们的祖先是被一种叫机器的东西用无数种叫元素的东西做成的一样,人怎么能都做呢,肯定是生出来的呀!但他们的族人当初费尽千辛万苦要迁到圆湖之前,必定遭受到过什么更强大的威胁到完全有可能是真的,所以就此分析,这个世界上除了我们和他们以及或许还有其他种族的人类以外,更存在着一种比人类更强大的邪恶的种族,这个种族如果没有消失的话,或许终究有一天要威胁到我们的存在,所以这才是最重要的,看来,我们一直就像一只掉进陷阱的兔子一样,看到的天空并不完整。”云天鹤说完这些,走到门口喊云雁的父亲,喊了几声才想起云龙昨晚就出去搜寻失踪的猎手去了,不得已只好又走回来对杰峰说:
“我们在此生活了近三千年了,虽然人丁一直不旺,有记载的几次大灾难和瘟疫让我们几次差点儿灭亡,但总算还是存留了下来,到如今,这几千人一直都还生活的不错,现在看来,我们需要商量一下防备出现不可预知的事情,而且由于马克的出现,族人的猜测恐怕会增多,特别是年轻人,一定要防止他们往外乱跑。这样吧,你去叫上高叔、黑叔等几位,吃过早饭,我们都到学堂去把这件事情说一下,马克呢先让他休息几天,听说他伤的很重,你们要好好照顾他,最好叫郎中去看看。“
两个人又聊一会儿,杰峰说要去找郎中和其他几个人,喝完茶就走了,空荡荡的屋里,云天鹤独自一人坐在椅子上抽着烟,默默发呆起来。
清晨的浓雾渐渐散去,村子逐渐从浓雾中显露出来,远处的山林轮廓也渐渐露出了本来的面目,红黄交杂的颜色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的美丽,一大群鸟儿正从林中飞起往天边掠去。远远近近的农舍也袅袅升起炊烟,宽阔的星落河平坦而缓慢的流着,一层淡淡的蒸汽从河水中升起,而此时河边的高大的柳树叶子开始泛黄,却依然掩饰不住它们那高大伟岸的身躯,犹如一个个忠诚的卫士拱卫着这个叫长月的村庄。河滩上的草已经失去了绿色,但依然有一群牛羊在其中放牧,几个年轻的猎手在河滩不远的的地方正在练习射箭,偶尔传来几声喝彩。
村里的人们都起的特别早,除了那些贪睡的年轻人,村中央的巨大栎树下挂着的晨钟当当当的敲了几下,将沉睡中的马克惊醒,那洪亮悠远的钟声还在村中回荡,马克一下子爬起来,发现杰森还在呼呼大睡,即使如此巨大的响声依然未将其唤醒。马克从床上跳下来,感觉腿好多了,他想看看是什么东西发出如此巨大而且好听的声音的。他推开们走出去,发现真是一个很好的天气,秋日的阳光暖暖的照着,一群像鸟一样的东西在地上跑来跑去发出咯咯的声音。马克感到特别好奇,看来这个村子不仅是武器好,更有一些意想不到的东西,完全不同于自己村子的文化和技术。
几个小孩儿从杰森门口路过去学堂,看着光溜溜站在门口的马克都不禁十分的好奇,因为不认识,所有也不敢过来,只是在远处偷偷的窃笑,又不敢笑出声,于是一张张小脸憋的通红。马克正站在门口四处张望,想出去走走,又对这个陌生的村子里的人充满了疑惑,因为他总感觉自己和他们虽然说一样的语言但终究还是不一样,而具体的不一样又说不出来。如果这是一片森林,或许马克的胆子更大一些。马克看到了那几个小孩儿,他们都穿着整整齐齐的衣服正在看他,马克突然意识到自己跟他们不一样的原因就是,自己没有穿衣服,所以昨天进村来的时候那么多的猎手看自己的眼神都很复杂,虽然昨天晚上穿了杰森的衣服,但刚起来的时候依然习惯了不穿衣服就跑出来,想到这里,马克感到脸有些发烫。
马克正准备回屋的时候,就听见“马克,马克!”的喊声从远处传来,马克往喊的声音看去,只见石天抱着什么东西一瘸一拐的跑过来。待石天走近了,才看清他拿着的是几件衣服,石天看着依然没穿衣服的马克笑着说:“我就知道杰森那小子会忘记拿衣服给你,所以专门把我的两套衣服给你送过来你穿!”石天一边说一边拉着马克往杰森屋里走,还回头对那几个小孩做可怕鬼脸,吓的那个小孩赶紧跑掉了。走进卧室发现杰森还蒙着头正睡着,石天呼的一下把杰森盖的被子掀到一边,半梦半醒的杰森翻个身嘴里还在咕哝着什么,石天对马克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突然大声喊:“星琳来啦!”还躺着的杰森立刻如同被人踢了一脚一样从床上弹跳起来。
“哪儿呢?在哪儿呢”马克之见杰森两个眼睛瞪的大大的,一直往门外看,满脸充满了奇怪的表情,马克不禁哈哈大笑起来。杰森听见笑声才发现床前的石天,于是对着石天就是一个大脚,“大清早的鬼叫什么啊?知道就是你小子,一点儿不干好事。”
石天让马克把衣服穿起来,因为石天身高和马克差不多,所以衣服穿起来刚好。石天帮助马克把衣服穿好以后看了看,说:“大小合适,就是旧了点儿,没关系,先穿几天,我让我娘帮你再做两套。”杰森这时才发现石天来的目的,不好意思的说:“马克兄弟,真对不住,我习惯早上睡懒觉。”说完飞快的把衣服穿好,招呼两人到厨房洗脸吃饭。吃完饭,三人正坐在门口讨论云龙他们出去寻找其他失散的朋友的事情和商量今天该带马克去哪儿的时候,就看见云雁带着一个中年女人和一个老头走了过来。
“婶婶好!柳爷爷好!”杰森和石天同时对那个两个人问好。
“马克,这是柳爷爷,我们村的最好最好的医生,过一会儿让柳爷爷给你看看伤势。这是我娘,我让我娘帮你做两套衣服!来让他给你量一下”云雁满脸笑容的对马克说,然后还冲着马克做了个鬼脸。马克只好走过去配合着云雁的母亲量好尺寸,云雁的母亲边量边说十分感谢马克的话,让马克感到很不好意思。量完以后,云雁就让马克回到屋里,让那个老头儿给马克重新看了一下伤势,老医生边看边问马克一些情况,然后对他们说:“看来小伙子的身体很好啊,才一天时间就已经恢复的很不错了,我再给你涂点儿药,过几天就会完全好的。”老医生给马克涂抹上一种白色的药,然后用布包扎起来,忙完以后就和云雁的母亲一起离开了。
马克感到非常的奇怪,记得昨天云雁昨天在峡谷也曾给自己涂过药,这些药涂在伤口上感到凉丝丝的非常舒服,不知道这些药是什么做成的,记得在圆湖的时候,如果受了伤就会在附近找一些草药捣烂后敷在伤口上,如果伤的像现在这么严重的话估计要半个月才能完全好,但看这个样子估计四五天就会康复了,看来这种药的疗伤效果非常的好,如果这个柳老头儿能教会我做药就好了,那以后族人受了伤就不会像原来那样痛苦了。马克自顾看着自己的伤口发呆,边上的几个人都互相看着,搞不懂马克在想什么。
“你们说天启,高河他们不会真的出事吧?”云雁显的很担心,昨天回去,虽然父亲已经出门去了,母亲到是非常的心疼满身挂伤云雁,但如果另外几个朋友如果真的出了意外,这次的祸就闯大了,父亲一定会严厉的教训自己的,而自己呢?自己就能这样听闻儿时的玩伴一去不返?
“应该不会吧,上次我们和高河他们一起去下游的蓝河湾遇到森林白毛鬼还不是逃回来了,那次可真的比这次还危险,高平聪明而且鬼点子多,他们一定会逢凶化吉的,比如杰森,运气一直都不好,这次还不是遇到了马克,别担心啊,他们一定会回来的!”石天拿着小石子丢着路边的鸡,一边说,其实他的心里也是混水塘里抓鱼,完全是没把握,说的底气也不足。
“那怎么办?我们要不要去找他们?”杰森感到有些烦躁,站起来又坐下去,如果这次几个朋友真的出了事情回不来的话,不光父亲不会饶过自己,还有高河高平的家人,牛三的家人该如何向他们交代,还有自己,难道就这样忘记这件事情,就这样轻易看着他们遇险。每次的这种冒险的活动都是自己召集的,以前也遇到过危险,但这次不同,自己回来了,他们没有回来。
三个人都满腹的心思,都是在为失踪的朋友们担心,阳光的照耀下却有三颗冰凉的心。马克此时看着他们三个的表情,已经不再是昨天获救以后的那种喜悦了,马克深有体会,如果换做自己的话,恐怕比他们还着急。马克甩甩衣服,他很不习惯穿这么多的衣服,感觉穿在身上让皮肤很不舒服,但此时,再出去寻找失踪的人已经不是很现实了,而且很不理智,记得族长曾经说过,如果参与营救失踪人员时一定要有好的计划,包括地点,时间,天气,食物等等,切忌盲目莽撞,既然已经安排人员搜寻去了,那么就不要再在计划之外另外单独行动,免得反过来成为第二次被搜救的人,造成更大的混乱,想到这里,马克就对他们三个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和观点。
“那好吧!我们就不去了,既然不去了,我们今天就带马克看看我们的村子怎样?”杰森说刚说完,就听到几声大喊从村头传来,几个人都站起来往村口看去,远远的只见七八个人往这边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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