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1582年5月底——
在通往竹林的路上,行人很少,偶尔一间旅店也只半开着门,从门缝望进去,只看见几个茶客百无聊赖地喝着茶,柜台里的伙计用手支着下巴,昏昏欲睡。
“吱……”修推开已十分古旧的门,走进旅店。刚才还在打盹的伙计马上跑到跟前,拿肩上的毛巾擦了擦桌椅,满脸堆笑地招呼:“客官您来啦,先坐。您吃点什么?”
“先上壶茶,几碟小菜。”修淡淡地说。“好咧!”那伙计应声道,不消一会儿,便将菜全都上齐了。
修对自己这身野武士的打扮甚是满意,在三个时辰之前,他还在奈良的老师家中。本想这一天又会与平日一样,却不想早茶刚过就有下忍来报太神山脚下竹林中有异状,生驹亲正大人命人速去查看。老师一听到这里就决定这是修的出师测验,并要求在三天内返回。
对面的茶客依然平静地喝茶,毫不在意这边的事。修一边吃着桌上的菜一边盘算着下一步的行动。“想必是佛教众的活动,这些家伙早就心存不满了,加上不久前信长大人烧了他们的庙,一向宗起义似乎也是应该的事,愿上帝能宽恕这些无知的人吧。”
稍事休息,修结帐后起出这间旅店,向竹林走去。
空中没有一丝风,眼前的这片竹林更显得异常诡秘。穿过竹林的路上没有一个人,不过无论如何也不应该从这里进入,毕竟太显眼了,而在离路五、六丈远的地方进入倒是不会被发现。
身旁的竹子都有四、五丈高,繁盛的叶子几乎挡住了整个天空,只留几缕光从叶子的间隙中滑进,在地面上散开来。
为了不与这些茂密的竹子撞到,前进时必须全神贯注才可以。忽然,一个人影从后面出现,在路上飞奔而过,黑色的背影消失在竹林中。
很不错的身法,不知道这个忍者来这些做什么,该不会是与自己相同的任务吧,修一边想着,加速向竹林深处行进。
这竹林并非像报告中那样,直到看见了上山的路也没有任何新的发现,除了路旁的三具尸体。它们被藏在一块巨石后面,看上去是被暗器所杀,在死前没有半点反抗的迹象。难道是刚才那人所为……
登山的途中感觉异常顺利,依然不时发现几具被藏起来的尸体,方法也大同小异。看来这人还不能小视。修在想,希望是同一方的人。
来到山顶,这里的美景一下映入修的眼帘。从这里可以眺望北面的琵琶湖,可谓风景如画。
忽然从一旁的神社中传来一声惨叫,紧接着一个人从窗户飞出来。修马上过去查看,只见那人颈部刺着两只手里剑,血流不止,看着站在身旁的修,刚想说些什么就断了气。
尽管修的任务是侦察,不过没有限制不可以战斗,他也不再多想,进入神社,屋内的打斗声随即停止。
战斗的双方对于新加入的人保持着警惕,靠近门的是一位黑衣女忍者,手持忍刀,身上已有几处刺伤,退向屋角注视着这个野武士装扮的人。对面是四个大汉,手持着刀或短抢,在他们身后有一口刻着字的大钟。
“原来是这样。”修知道这钟一定是对于兴风作乱有帮助的东西。一抖手,四支手里剑随即飞出,三个大汉应声倒下,另一个用大刀挡住,将手里剑弹飞。
“哼!”修不待对方出刀,冲过去用袖剑刺中了大汉的要害,对方慢慢地倒了下去。
结束战斗,修擦拭着剑上的血,冲黑衣忍者问道:“你没事吧?”
“还好。没想到能遇到同事。”她把被弹飞的手里剑扔给修,坐在地上给伤口止血。
修接住标有“木瓜”标志的手里剑,走到大钟旁,“真想不到这里还有这东西。”钟上刻着的铭文并非是日文,一个假名也没有。表面凉得很,摸上去便感到这些铭文已浸满了苍桑。
“你见过这口钟?”黑衣忍者早已处理完伤口,来到修的身后。
“你老师那里听说过有关这些钟的事,但以前都没见过。”修说着站起身来,“我要回去复命了,今天很高兴能遇到你。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我的名字是……”她话未讲完,只听得钟内传出一个声音:“是你们吵到我了!信长的小鬼们!”
二人大惊,忽又觉得这口钟动了起来,急忙后退几步,注视着它。它不但又动了一下,慢慢地,被从里面掀了起来。随着“轰”的一声响,二人看清了钟里面那人的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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