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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之绊 重逢的痛苦

http://www.comicspot.net    作者:和月 修    【字体:

  这是一个雨后的下午,修陪着月影来到街上。雨后的空气非常新鲜,这样的空气使人感觉很清爽。除了少数铺着石板的地面,全部十分泥泞。与月影一个又一个地迈向下一个石板,让修想到了以前的时候……
  那是五年前,同样的雨后晴朗的下午,兄妹俩从家中跑到城里来玩,那次师父会同意还真想不到的。二人在奈良的大街上玩耍,直到天都黑了,彩说有些害怕了,二人才一同往家走。走到一半彩已经困得不行了,修背着她一直到了家……
  “喂,快来嘛!”月影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忽然从另一条街走来一个戴着面巾、武士装束的人,从修身边走过,却拉住他,低声说:“跟我来!”
  修只得对月影喊道:“月影,在这儿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回来。”
  跟着那个人来到一间房子背面的空地,修望着对方的背影问:“你是谁?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那人拿下面巾,说道:“背着我在这里泡妞,有你的啊。”
  “彩!怎么会是你!”虽然是背影,但从声音听来绝对是她。“我一直在找你。”
  她转过身来就笑了,却又掉下泪来,扑到修怀里大哭起来。“我以为……永远……也见不到你了……”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修一边问一边拍着她的背,却听她痛苦地低呤一声,修意识到了半月前在家中客房门口的血迹……
  伏在哥哥背上,彩一点力气也没有,半个月以来,她经历了太多的事。离别、痛苦、悲伤、孤独,这些不幸的遭遇使她又落下泪来。
  “彩,坚持住,亨利大夫的诊所就要到了!”修安慰着她,大步向诊所跑去。
  在诊所里却发现亨利大夫出诊去了,修只得先清理伤口,同时请东方乾过来,毕竟他是医生。
  轻轻把彩放在手术台上,修洗干净手,把她的衣服掀开,只见她背上有一道由肩至腰的伤口,而且已经开始发脓了。“我的上帝,怎么会这样!”修惊道,开始清理伤口。“诊所现在药很少,只能用盐水了,你坚持一下。”
  彩闭上双眼,对他说:“没问题,我挺得住。”
  修本不想这样,但别无它法。
  放一包盐到水中,它随即消失了。修拿着这杯盐水,慢慢浇在彩的伤口上……
  彩努力忍者背上的剧痛,双手紧抓着床单。修见状已然落下眼泪,“疼就叫出声来吧,不会怪你的。”而彩依然坚持着……
  之后,修拿一块干净的布把脓擦去,他能做的只有这些了,因为他不忍用刀把妹妹身上哪怕是已经腐烂的肉割去,那对她太痛苦啊,对自己也是一件不能承受的事,只能寄希望于东方乾了。
  修坐在她身旁,轻轻擦拭她额头上的汗水,“还疼吗?”
  彩虽然说着“好多了”,脸上仍带着痛苦的表情,还对他说:“男人是不可以轻易落泪的。”
  “我这几天祈祷着,希望家中的血迹是不属于你的……为什么?为什么会弄成这样?”修使自己平静下来,问她。
  这时,门开了,东方乾走进来,修上前说道:“东方先生,请救救我妹妹吧,我已经将伤口表面消过毒了。”
  “令妹已经找到?恭喜。吾虽不长于外科手术,因与亨利合作过数次,一般手术应是没有问题。”东方乾说着来到手术台旁,查看彩的伤势,“和月先生,你做得很好啊。”
  “在这里帮工的半个月让我学到了不少东西。可是,如何去掉那些烂肉呢?”修问道。
  “当然有办法,请去找十几肉只蛆来。”
  “肉蛆!?那种东西?!我没听错吧。”修真想不出把这些东西放到妹妹背上会怎样。
  “然!使它们吃掉腐肉,比用刀割如何?你明白了吧,但一定要肉蛆。”东方乾一席话让修恍然大悟,他马上跑出去,很快就带着一个罐子回来。
  东方乾往里面看了看,“好,就是它们。”他把它们一一拿出,用水冲干净,放到彩的伤口上。又对修说:“一会儿把伤口用绷带包好,等腐肉被它们吃净,便可清除它们。然后把这药洒在伤口上。”说着交给修几包药,上面写着四个修看不懂的字。继续说:“之后,一定要保持伤口的清洁及通风,切记。如此,我先回去了。”
  “再见,谢谢东方先生。”
  送走了东方乾,修回到彩身边,按东方乾说的,用绷带把伤口包好,却想到一群小虫在她的伤口上爬,不禁感到一阵恶心。“彩,你觉得,这能行吗?”
  彩看着他,“听他说得有道理,只是现在背上痒痒的。”
  修在手术台旁找了把椅子坐下,却听到外面的大门被用力地推开,连忙跑出去看。
  刚从门外进来的月影一看见修便冲他喊道:“你说你马上就回去的,怎么回事?!快说!你知道我自己走回来多困难呐!”
  面对她的频频质问,修抓住她的肩膀,对她说:“那人是我半月前失踪的妹妹,但她受了重伤。”他的话说得月影愣住了,“你是说,你妹妹?”
  “嗯,过来。”修拉着月影来到手术室。
  月影一进来就看到一个身上缠满绷带的女孩趴在手术台上,向修问道:“她受的是什么伤?”
  修说:“很长的刀伤,还好不深。”他站在二人中间,介绍着:“这是家妹,和月彩。”又对彩说:“我是松前月影,师父的孙女。”
  “师父的孙女?”彩不禁问。
  “是啊,是师父让她去帮我能过试炼的。”修解释着,却听彩低声哭泣起来,“怎么了?伤口又疼了吗?”
  “不。”彩止住哭泣,“告诉你们我这些天的经历,你们就全明白了。”接着她说:
  “半个月前的那个上午,我去奈良城买东西,可回到家时你们已经不在了,却遇上了两个刺客,我没有躲开他们的刀,但是利用镁粉燃烧时发出的光逃了出来。那时我觉得疼极了,又没有药,只能跑到山里的小屋,在那里至少有可以挡风的墙。可是明智将军的军队来到了这里,我只得离开,还好那时血已止住。不想被一个军官发现,好在他并没有对别人说什么,知道了我的身份后给了我一些粮食与钱,让我随军队来到了京都附近的一个小镇。”
  “在那里,我住了一天,却没有找到大夫,就往本能寺走去,希望能见到师父。但是,一个惊人的消息传出,明智将军并没有去山阳支援羽柴秀吉大人,而是回过头来包围信长大人寄宿的本能寺,那时寺中的信长亲卫队根本不能与明智将军军队的数量相比,而那时,师父就在寺中为信长大人护驾。”
  “什么!”未等彩说完,月影惊道,“爷爷他……为什么……”她忽然感到眼前一阵旋晕,好在修及时扶住,可她还是抽泣起来。
  彩接着说:“这时我只得返回小镇,在镇上还算幸运,至少村长愿意帮助我。十天后,我得到了另一个消息,羽柴大人已经往这边进军,而我的伤也到了非治不可的时候了。在家里看到你刻的字,我就来到了城里,很幸运一开始就遇到你了。啊,我真的是太累了……”她说着就睡着了,修便把自己的长衣给她盖上,“好好睡吧,彩。”
  “爷爷……”月影低声说着,看着修,“我最后亲人……”
  “你的父母呢?”对于义父的死,修非常悲伤,但他却不能表现出来。
  月影茫然地说:“两个月前,他们害了场大病,而那时我正在跟随泷川大人进攻武田家。我回到家时,村中只剩下了一半人,只因为这场病……”
  听后,修的心中也不是滋味,为鼓励她振奋起来,对她说:“你不可以说没有亲人了,还有我们,平八郎是我们的父亲。”
  月影抬起头望着修,一言不发,一头扑到修的怀中,大哭起来。
  修摸着她的头,思忖着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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