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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传 启清霜
第一回 老侯爷私换真太子 魏军爷智激李公公
第二回 常五哥明哲避乱世 魏度风巧思聚三英
第三回 魏度风后院禀密报 张皇后殿上叱严嵩
第四回 会严嵩度风遭浅教 话家常魏严结亲家
第五回 借博弈严嵩说魏断 凭巧舌国师排帝忧
第六回 龙转凤嘉靖得爱女 凤求凰度风取佳媳
第七回 关外侯兴兵清君侧 张皇后僭越效唐周
第八回 李炙自戕老骥伏枥 典济夺城兵行险招
第九回 功成身就魏侯思退 心力交瘁嘉靖忆妃
第十回 常五哥无端遭陷害 魏度风请赏释帝疑
第十一回 魏侯爷托孤忆故人 常五哥离京弃往事
第一卷 潜龙在田
第一回 绝旧爱少年启征途 应王诏痴女避情郎
第二回 遭算计耶律行求死 弃杂兵俺答汗回
第三回 将军拿凶波澜再起 九死一生耶律还魂
第四回 典济逞威拳并仇鸾 将军受挫私会主上
第五回 论及家世都督翻脸 大病初愈耶律感恩
第六回 敌群虏典济振军威 赴大义主簿受苦刑
第七回 杀齐风耶律行脱困 下迷药少年郎欺敌
第八回 李主簿收徒嘱后事 耶律行拜师受重托
第九回 时运不济耶律遭厄 仇人眼红同门相煎
第十章 情丝如烟难断孽爱 镜花为妆愧对佳人
十一回 杀逆徒情侠扫门户 斗狼廷天山结新仇
第十二回 施杀手二徒激民变 抑群愤少年释情侠
第十三回 虎口脱险五痴释众 柳暗花明耶律还生
第十四回 情侠救鞑子顾大义 师叔清门户恨难平
第十五回 杜亮萧情深护胞弟 李飞雪义正训师侄
第十六回 难敌蛮僧亮萧引颈 祸起红颜杜季迷情
第十七回 张秀才讽政遇鹰犬 李飞雪仗义退韦全
第十八回 救师贪生亮萧背义 摘花弄影红颜断情(1)
第十九回 救师贪生亮萧背义 摘花弄影红颜断情(2)
第二十回 救师贪生亮萧背义 摘花弄影红颜断情(3)
第廿一回 救师贪生亮萧背义 摘花弄影红颜断情(4)
第廿二回 救师贪生亮萧背义 摘花弄影红颜断情(5)
第廿三回 救师贪生亮萧背义 摘花弄影红颜断情(6)
第廿四回 救师贪生亮萧背义 摘花弄影红颜断情(7)
第廿五回 救师贪生亮萧背义 摘花弄影红颜断情(8)
第廿六回 救师贪生亮萧背义 摘花弄影红颜断情(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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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风剑 第一卷 潜龙在田 第九回 时运不济耶律遭厄 仇人眼红同门相煎

http://www.comicspot.net    作者:乱世文章    【字体:

  耶律行睁开眼吐了口郁气,忽而抑不住满身的酸痛,叫了声疼。他将压在身子上的梯子推开,撑起身来,屏气挣扎了一阵,总算是站了起来。

  现在也不知是什么时辰了,头上的暗板已去,抬头看去只见星朗天清,月如玉盘横亘在天,月华洒下,照得耶律行身前几丈那个大洞下一片朦朦胧胧。耶律行记得从地牢逃来的路上,不曾见到这般大的窟窿,此洞来得蹊跷。耶律行饶有兴趣地走上前去探查一番。

  他小心地探脚去踩,务必每一脚都踩在实处,生怕地上也穿出几个那般大的洞,踏上就是个死不说,在这般险地连寻个收尸的人都不得。战战兢兢地挪到那个大洞下,耶律行满头大汗都不曾去擦。他仰头看去,眼前的洞一仗方圆,土气湿腥,看来是个新坑。洞下的通道里散了许多的泥块,细细密密,碎得很,耶律行抓了一把散土,异常温热。

  耶律行置身秘道中,呼吸不畅,他伸头到洞下去汲些新鲜空气,却隐隐闻到些许焦味,似有硫磺烧过的气息。耶律行久在行伍中,顿时嗅出了端倪:“确是火药烧过的味道。”

  微风从洞口徐徐吹来,耶律行甩了手中的土,攀着从洞口散布下来的草根,蹬踢墙上的坑洞,揉身爬了上去。出洞就是一片荒蒿野草,随风摆动,细细簌簌的。耶律行拨开障眼的蒿草,见前面的草丛歪歪斜斜,似被人压过一般。草根上随处可见斑斑血迹,草丛里横卧着五个人,三个男子身着青衫,头戴方巾,一个是女子,样貌娟秀,颇具媚象。另有一粗装老妪伏地不起,吁吁地喘着粗气。五人中,三个男子生机不现,看来已是死去多时了。耶律行快步上前把了把男子们的脉,果然是死了。

  那老妪怒视耶律行,摊掌护胸道:“小鬼,你的姘妇同袍都坏在老身的手上,恨吗,有本事尽管使来,让老身掂量掂量你的斤两。”老妪双掌一拍,气劲四溢,声势汹汹。

  耶律行吓了一跳,自己不过是多事探探诸人生死,不想却招惹了这个没死透的老太婆。耶律行不知这个老太婆底细,觉得还是小心应付为妙,他身携李主簿的托孤之物,不愿多事,转身要走。

  老妪原以为耶律行与那三男一女是一伙的,见耶律行这般薄情,大怒叱道:“好个没血性的小杂碎,弃了同伙就要逃,不知义气二字怎么写么?老身最瞧不得你这种人,且接我一掌。”

  老妪双掌拍地,轰然一声巨响,她借地上传来的反力,凌空向耶律行欺来。也不见老妪变招,双掌平平推来已是十分了得,气劲如山似海,压得耶律行行动缓滞,挣脱不得。老妪似有意卖弄,催掌连发,那双肉掌忽然风雷齐涌,劈劈破破地发出暴雷声。情势万分危急,耶律行情知逃不脱,无奈下只好忍痛向后躺了下去,刚好避过这一掌。

  老妪叫了声:“好小子。”凌空回头又是一掌拍出,只因耶律行离他较远,这一掌没拍实,掌风过处却也将耶律行推出了几丈。耶律行嗒嗒连退,不慎脚下一滑,跌坐在一绵软事物上。但觉一颤,身下传来一身娇哼,声音很好听,入耳麻痒,引得耶律行一阵心旌摇曳,面红耳赤。老妪一掌拍空,力气不济,坐在不远处喘气,呼呼地声响极大,耶律行虽不通医理却也明白过来了,这老太太怕是受过内伤了。

  忽然身下传来呢喃细语,宛若天籁:“小哥哥,可是坐舒坦了?奴家可经不住你这样欺凌,快快起身吧。”耶律行吓了一跳,连滚带爬地逃出几步,心惊胆战地回头看去。

  原来他刚才一跤竟跌到了那个年轻女子身上。耶律行久处塞外,只触过妃儿一个年轻女子,今日与陌生的女子肌肤相亲虽非自愿,到底是有悖常理。他不曾习得那风流场上的俊俏身手,不知道这时应该说些什么,心里又羞又恼,懊悔不已。

  那个女子见耶律行脸上青青白白的,觉得好笑,侬语逗他道:“小哥哥,你碰了奴家的身子,奴家此身便属你了。”说着秋水流离,笑颜如花,只将耶律行盯着。

  耶律行纵使自诩七尺须眉,英雄无匹,也不得不在这风流阵帐前败下阵来,吱吱唔唔,赧然叹气。老妪哪里见得这种场面,冷笑道:“好个没羞耻的淫妇,荒郊野地的就这般放荡,若让你进了勾栏酒肆还不知会浪成什么样。看来老身刚才那掌倒是不曾扇错你,只可惜没将你打死,真是好人不长命,祸害留千年。”

  年轻女子面若桃花,顾盼自若,对老妪视若无睹。她看向耶律行的眼光风情万种,似欲将满腔柔情都倾注到了耶律行的身上。耶律行不查,只觉得那个女子的眼睛很美,象一汪清水却又有种勾人心魄的力量,他有些害怕,想不去看又敌不住心魔偷偷看了几眼。谁知四目相接,耶律行就被那女子的目光所惑,觉自己像是在跌入一个万丈深渊,头晕眼花的,渐渐迷了心智,不一会儿已经是人事不知,形同走肉了。

  那个女子忽然肃容,拍拍手冷道:“扶我起来。”

  此时皓月当空,四下原野清旷,虫鸣嚯嚯,场中除了耶律行就只有这一老一少两个妇人。两妇人又互有嫌隙,势同水火,这句话是对谁说呢?只听“是”的一声,一切的谜题都在这低沉的声音中被勘破。

  是耶律行!

  他僵硬地上前几步,恭敬地俯下身。那女子将手搭在他的脖子上,曲身蜷在耶律行的怀里,耶律行环手将她搂住。二人动作亲昵异常,十分暧昧。老妪大惊:“你竟然对他用上‘惑心九魅’!那小子不是你的鼎炉吗?”

  年轻女子亲了耶律行一口,笑道:“现在是了,老太婆,多亏你推了他一把。不然姑娘我上哪里去寻个这般可心的妙人儿。”

  老妪闻言,懊悔不已,恨恨道:“今日老身误中奸计,罢了,我的性命你尽管取去。不过,你需答应老身,留得那少年性命。”

  年轻女子抚摸着耶律行的面庞,挑眉道:“典珏,您老人家自身都难保了,还有这闲心理他人的生死。别的且不说,若是我不答应,你又能奈我何!”凄厉笑声中,那女子捏爪向耶律行的喉部划去,嗤啦啦在耶律行的喉头拉出五道血印。耶律行虽被迷了心智,感知仍在,眉头皱起,闷哼了一声。

  典珏大怒,颐指那女子讥道:“辛飞妍,你我同门,别人不知你的底细,我对你可是知根知底,你少在老身面前装嫩。聪明的就放了那少年,不然,哼!”典珏来身旁的一支枯草,转腕抖开了几个剑式,草尖破空左右游走,颇见功力。只是剑路晦涩,纵使那老妪身怀绝艺也只能使得个模棱两可,似是而非。

  幸飞妍见到那粗粝不雕的剑招一下怔住了,眼泪滑落,她喃喃自语道:“‘九式情剑’扶风起,清霜鞘落山河清。那薄幸人连看家本领都交给你了么?枉我当年想他,念他,他却一心扑在这劳什子的九剑上。当时还说要平靖山河,剑洗群小,我道他是要做大事,原来是为了讨好你这个贱人。我为他做了这么多他都不看我一眼,却眼巴巴地跑到河北去讨好你。好个通天观主,薄情寡义,你又修得什么道!”说道后面已是泣不从声了。

  典珏觑见幸飞妍失神,大喜过望,一手按地,五指发劲旋扭,腰劲上提,双腿一拔,头朝下飞旋而起。典珏飞起五六丈,宛如一道黑风呼呼地由上而下地向幸飞妍冲去,黑风里一支草芒若影若现,绿光幽幽,径指幸飞妍头顶。气劲压顶,幸飞妍功夫在身,一个激灵,当机立断,把住耶律行的手便将他朝黑风甩去。两股力道向耶律行绞来,只听见咔喇喇的爆响,耶律行的全身波动起伏,骨骼经不住内力的对撞,纷纷裂开。两道黑影稍触即分,两妇人面色苍白,气喘吁吁。而耶律行左脚掌已被典珏的草茎贯穿,鲜血飞洒,手被幸飞妍捏着,骨刺扎破皮肉,一支手眼见是保不住了。

  幸飞妍沾了一身的血,手中又提着个血人耶律行。她素爱洁净,有些嫌弃耶律行,看也不看,随手一摔,弃之如鄙履。耶律行吃力在草丛里滚了几下,不见了。

  典珏此时自顾不暇,欲待伸手相救,人却不见了。幸飞妍此时散功难聚,内力不济,一下子老了几十岁,情丝瞬成白雪,脸上也布满了皱纹。

  典珏哈哈大笑,侧目道:“小娘子,这下你又是怎么说?‘小哥哥,你压得奴家好生难过’,现在不知可还有男人肯渡元阳与你练功。”

  幸飞妍敛起灰白的留海,淡淡说道:“师姐,多年不见,你的‘九幽鸣空掌’越发娴熟了,师妹我自愧不如。不过,我接下来的这手功夫你可得担心了,原是为那薄幸人送行用的,不想今日竟然用在了你我同门相争。小心了!”

  典珏知道自己这个师妹不是个会虚张声势的人,马上敛气屏息,紧张地看着幸飞妍。

  幸飞妍忽举掌朝前胸拍下,蓬蓬地五掌拍下,一口心血吐出全被幸飞妍双掌接住。典珏不解其所为何,不敢托大冒进,静静地站在原地注目寻机。幸飞妍举沾满心血的双掌过顶,闭眼运气,一会儿的功夫,有赤烟从幸飞妍的头顶冒出,袅袅而起。双掌上的血渐渐渗入皮肤,幸飞妍面色青紫不定,七窍渗出血来,看得典珏都心惊胆战的。

  晃晃上前几步,幸飞妍缓缓睁开眼,一股血煞气朝典珏扑面袭来。典珏被逼退一步,面如土色,颤颤愕然道:“你,你竟然,竟然练……”

  幸飞妍张口一声厉叫,悠扬刺耳,她披头散发地跨前几步,拂掌向典珏扫去。一捧红光由幸飞妍的掌中散开,如一道道红色的水波,发散开去。

  典珏翻身飞退,可是那红光如附骨之蛆紧追典珏而来,红光过处草木枯死,百兽销骨侵魂都失去生机,端地恶毒无匹。

  典珏上下躲闪,已是精疲力竭,忽然气血翻涌,却是旧伤复发,她气力不济摔到草窠中,红光紧接着打来。

  “啊……”一声尖利的惨叫突然而发又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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