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楚重重地呼了口气,还好,他记得自己是八月六号出来的,那么到现在为止也就两个多月。不过,学校一定已经开学了吧,不知道还能不能通融通融让自己进去。其实在他离开的时候,他才刚刚填了志愿表,还不知道有没被入取。不过他对自己的成绩是相当有信心的,即使他报的是浙江省最高学府——浙江大学。
看得沙滩上的宴会甚是热闹,又问道:“邱大哥,今天是什么喜庆的日子么?”
“哦,明天就是我老爹的六十大寿。我们村的习俗,甲子寿都要从凌晨做起,所以到了十二点钟我们就要开始庆祝了。我也正是为了这事才向单位请假回来的。”邱金俊说道。
叶楚又想起自己一出门就两个多月,也没有个音信给母亲,于是由衷的说道:“邱大哥真是孝顺。”
“咳,为人子女的能做些什么,我平时一年中也就回家那么一两次,有时我老爹老母亲想我了,还要他们自己到北京去看我,哪还谈得上孝顺。甲子寿是人生大事,我就是没了工作,也得赶回来,要不哪还有脸面见他们。”邱金俊也是颇为感慨的说道。听他的语气,显然对现在的工作不是很满意。
这时两人已经走到宴会场中,看到处都是欢声笑语,叶楚心中也感到欣慰。人的一生中,只要有一场这样的宴会是为自己而开的,有这么多人为自己而快乐,那也就没什么遗憾了。
“邱大哥,人可真多啊,都是家里的亲戚吗?”
“有亲戚也有村民,大家都熟悉着呢,不然也不会这么热闹。”
叶楚举目望去,全场竟有不下五百人,原来他在海底用神识看到的只是其中一部分。又问道:“这么多人,你们全村的人都来了吧?”
“呵呵,那可不是?甲子寿嘛,按以前的说法,咱村又添一为长寿星啊,当然都要来高兴一番。”邱金俊一边说着一边把他带到场中央的一个耕火旁,“来,我给你介绍下。”
两人停在一为身着唐衣的和蔼老者面前,叶楚心想在肯定就是邱大哥的父亲了。果然只听邱金俊说道:“叶子,这就是我父亲了,你就叫他老伯吧。”然后又向他父亲说道:“老爹,这是我刚结识的朋友,叫叶楚,呵呵,我就叫他叶子了。呃,他是个小演员。”
叶楚学着古人抱拳作揖道:“恭祝邱老伯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哈哈,小兄弟客气了,来,过来坐下,吃点东西吧。”邱老伯满脸堆笑,将叶楚拉到圈中时还拿出一个红包塞给他。
叶楚不敢接,转头看向邱金俊。邱金俊却说道:“这是规矩,你就收着吧。在我们这里,但凡有办喜事,只要是还没成年的人,就有红包拿,至于里面有多少钱,就要看你的运气了。”
“我没成年?”叶楚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不过也欣然接下了那个红包,口中说道:“那就多谢邱老伯了。”
“说了不要客气嘛,坐下坐下,先吃些东西,呆会儿可有酒局的,现在不吃饱等下就要吃亏了。”邱老伯显然今天高兴过了头,想着要和人拼酒呢。
“喝酒?我也喝啊?”叶楚吓了一跳,他可从来没有喝过酒。
“当然要喝,男人嘛,就该大碗喝酒大口吃肉。”邱老伯笑道。
邱金俊问道:“老爹你行不行啊,别一会要我找人台你回去啊?”他说完周围的其他人也纷纷起哄,说你别在那教坏小孩子。
“你这臭小子,你老子喝遍全村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邱老伯笑骂一声。
边上的人又是一阵轰笑,一个年轻人喊道:“二伯你什么时候学会吹牛了啊?”另一个年纪稍大的又说:“也不知道当年是谁醉倒在猪圈里,那个臭啊……”这句一出,周围笑声更大,显然他们都知道邱老伯有这么一出典故。
这时叶楚支吾道:“可是邱老伯邱大哥,我从来没喝过酒呢,我怕不行啊。”
“什么!你……”邱老伯把刚塞进嘴里的鸡腿拿了出来,“叶子啊,老伯我教教你,男人可以不抽烟不取妻,就是不可以不喝酒啊。”说着就从旁边拎出一坛子和杯子,“来来来,这是我们自家酿的,又香又醇,度数也不高,你先譀试。”
比茶盏大不了多少的杯子哪经得住酒坛子的一倒,很快就满出来了。叶楚听他说度数不高,也就没怎么在意,拿起来就一口喝干了。
“扑!”
“哇,好辣啊!”酒进喉咙处就把他辣得再也吞不下去了,好象是那些酒自己会爬上来一样。
“哈哈哈……”邱金俊大笑着说,“第一次喝酒不能这样喝的。你先把酒含在嘴里,等到舌头感觉不到辣时再吞下去,就很容易了。”
邱老伯也在一旁笑看着叶楚,这时又帮他倒满酒,说道:“来,再试试看。”
叶楚这次学乖了,先在嘴里含一口真元,才慢慢把酒倒进去,依邱金俊所言,含了一会,然后咕噜一声就吞下去了。临了还不忘朝邱金俊看了看。
邱金俊见他望过来的眼神有点挑衅味道,于是说道:“酒你是会喝了,划拳会么?”
叶楚道:“这我倒是会,我们村子逢年过节的也有人摆宴席庆祝,他们划拳时我在边上看看就学会了,不过至今没实践过。还有,老是听他们说什么礼貌,到底礼貌是什么意思啊?”
这次回答他的是邱老伯:“礼貌啊,就是刚开始的头两拳你出三或四,叫七或八。一般和长辈划拳时才用的。”(浙江农村里都是单手出拳的,相比与双手的五一五划法复杂多了。)
这时一个老妇人走过来说道:“说什么说得这么高兴啊?时间都快到了。”
邱金俊马上给叶楚介绍道:“这是我老妈,今天宴会的主持人。”
叶楚还没听清他后面的话就立即站起身来,恭声道:“伯母好。”
邱伯母一愣,邱老伯一旁向她解释道:“这是金俊的朋友,叶楚。”
“哦,欢迎欢迎,玩得高兴点啊。”她笑着让叶楚继续坐下,然后把邱老伯拉走了。隐约还听到她说:“烟花都准备好了,就等时间一到,让你去点了。”
果然,零点一到,一声礼炮声响起,接着是更多的烟花升空爆炸,整个星空变得灿烂无比。烟花大概持续了五分钟,才完全停下来。众人也纷纷回到自己的席位,开始四处敬酒,一时间觥酬交错,喧闹声此起彼伏。
邱老伯可就惨了,大家排着对等着给他敬酒,谁叫他先前夸下海口呢?叶楚也乘机敬了一杯,然后就开始专心吃着东西。至于邱金俊,则早被他的一帮朋友拉走了。
酒过三旬,忽见邱伯母走到中央,拿着大喇叭喊道:“大家且吃着,我让秋娟来唱首歌哈。”
“好……”众人一起鼓掌大叫,齐齐望向场中央。
叶楚疑惑地望着邱老伯,邱老伯满是自豪地说道:“我家老婆子是村委会文艺部的部长,我们村每次办喜事都叫她来主持的。”
叶楚有些忍俊不禁,酒宴上碰到有节目演出,他还是首次遇到。
接着大家就一边吃酒一边看着演出,间中纷纷有人叫好,也有人嬉笑,热闹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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