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城奈良的北郊,一座大宅门口,一个年轻女孩正向里面张望着。“应该出来了啦,这两个家伙!”她暗自想着,看着天上太阳的位置,决定进去催催,便找了一段矮一点的墙,轻轻一纵身就跳了进去。
这座大宅的主人是和月修与和月彩兄妹,自从七年前他们的师傅将他们领养后就一直住在这里。二人并非孪生,本是甲斐武田家的孩子。那时他们两家离得很近,因此二人从很小就熟识了。然而这一切都因为七年前的长筱合战而改变了,他们的家人在那场战斗中死去,接下来的一个谣言让他们趁着黑夜跑了出去。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里,他们遇到了他们未来的师傅……
从墙头翻进院中的女孩来到客厅,却没有发现任何人,修的房间也一样,心中便打起鼓来。
她叫松前月影,是修和彩的师傅松前平八郎的义子之女,因父亲双亡而来奈良投靠祖父,却正遇到祖父在本能寺之变中丧生。今天她刚刚退了奈良城中旅店的房间,准备暂时与修和彩同住。
最后,她来到彩的房间门外,刚推开门就见到修正搂着没有穿好衣服的彩,二人正在榻榻米上深深地吻着。
听到有人进来,修向门口望去,“月影啊,你来啦。”又微笑着对彩说:“快起来吧,月影一定是等很久了,我在客厅等你。”彩应了一下,修便推着在门旁发愣的月影来到客厅。
“喂,你们在做什么?过家家吗?”月影觉得刚才那一幕非常不可思议。
修给她倒上杯茶,对她说:“不,你不会真这么想吧。”
“那你们在做什么?”月影更不明白了。
“我爱她,她也爱我,这是很自然的事。”修慢慢地喝着茶。
“她是你妹妹!”
“我们不是亲兄妹。”
月影的语气缓和了许多,“这样啊,但你是真心的吗?”她知道修虽不是花花公子,但有时会开玩笑。
“我也会爱你的,但这完全是两回事。”修喝了口茶,接着问她:“你准备好今天的行动了吗?”
“没问题的,不就是去矿坑杀强盗嘛。”月影很自信地说着。这时,彩穿好了衣服走出房间,“你们在商量这次任务的事吧。”
“对。”修说着打开桌上笼屉的盖子,“来,吃早点吧,咱们讨论一下计划。”
“嗯。”彩在桌旁坐好,“你现在怎么想的?”
“是这样的。据委托人介绍,矿坑中的强盗大概有二十多名,而且矿坑只有一个入口,因此我们只有先隐藏好自己才能顺利完成任务。我想咱们的忍具不多,一定要尽量利用一切因素。对方的头目可能会在矿坑的东面,尽量别走弯路。不过没有地图,我也只能说这些了。”修说完从笼屉中拿了个包子出来。
“什么时候开始行动呢?”月影问。
“中午咱们到达那里,运气好的话傍晚就能拿到酬金了。”
“听说,在黑暗中会有一种精灵,在上帝的指引下,它们会攻击人类的。”彩慢慢地说。
月影显出惊恐的神色,“你说的难道是……”
“鬼,应该是这种东西吧。”修漫不经心地说。
“啊!”月影叫着,看着修,“真的么?”
“谁知道会不会。”修说,“不过,你没注意到彩是在开玩笑吗。”
“讨厌。”月影娇嗔道,“你们两合起来吓我!”
从奈良往西北不很远,有一个不太大的村子,村子里的人们多数都在村旁的矿坑中工作。可是一个月前这里来了一支自称是神派来的队伍,占据了矿坑,但他们分明是强盗,村里的人忍无可忍,只得花钱从奈良请来了松前家的忍者,他们只请得来这些没有名气的人,但似乎对松前兄妹十分信任,三人刚一来到村长的家不受到了热情的欢迎。
“您好。”修在门口对面前的中年人打着招呼,“您是村长吧,我们是来清除强盗的。”
那中年人马上将三人让进屋,“对,我是。你们可来了,来,先坐一下,喝点水。”接着就请三人坐下,详细地说了说现在的情况。
不过幸运的是强盗们的情况基本没有变,三人在这里稍坐片刻后便来到了矿坑附近和林子里。
远远的就能看到有两个人在门口守望,修对月影使了个眼色,之后冲月影爬上的那棵树下扔了块石头。
两个卫兵听到那边的动静后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人端着长松往这边走来。
他慢慢地走过来,不断向周围看着,刚走到一棵树下,忽然感觉有人从后面勒住自己,刚想呼救,只觉脖子一凉,没了知觉。
接着,彩与修分别拿出一支竹管与一支竹签,将这支锋利的竹签放入竹管中。二人同时瞄准剩下那卫兵,一同用力将竹签吹出。只见那卫兵脖子上顿时多了两支竹签,他只觉得好象有无数只小虫塞住了喉咙,不但呼吸不得,而且全身疼痛异常,很快也不省人事了。
站在洞口,三人对视着点了下头,一同进入了昏暗的矿坑。
矿坑的阴暗中跳跃着火把闪出来的光芒,好似野兽的双目一般,隐藏着背后的利爪。墙上不时会有土末与小石块落下,似乎已是很久没有修缮过的坑道让人觉得好象随时会崩塌。
矿坑果然像村长说的那样深遂,不过只要按照有卫兵的通路走就会找到头目。三人想。
似乎这些卫兵没怎么受过正规的训练,有的尽管发现了三人,但还未举起长枪,忍刀就已刺入了他们的身体,不过大多数都是在不觉之间失去了生命。
最后,三人来到了最深处,却没有看到什么头目,只有两个面目可憎的杂兵,死在修和彩的暗器之下。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走错路了?”月影显得有点惊慌,而彩仔细查看着墙壁,“不会的,来找找有什么可疑的东西。”
修点亮了火把,与月影来到了墙边,他们也一起搜索着。
忽然修说了一声:“这里!”他居然将一块墙砖推了进去。接着只听见那里发出“隆隆”的响声,一面墙上出现了一扇铁门。
三人对视着,都有些不知所措。“进去看看。”还是修说了话,他来到铁门前,转了一下把手,门慢慢被打开了,里面是一段石阶通向地底的黑暗中,显得阴森恐怖。
彩看着修的背影说:“里面一定有什么秘密。”
“嗯,”月影点着头,“一起进去看看吧。”
当三人来到里侧,刚关上门时,忽然又听到那种“隆隆”的声音,而铁门却消失了。“一定在墙有什么机关。”彩轻声说。
“还是先去下边看看吧,说不定有其它的出路呢。”修提议,彩和月影都赞同。
顺着石阶往下走,和着火把的光,只见墙壁上刻着一些东西,有字、有物、有人,却不易分辨出其形,似乎是很久以前刻上去的,剥蚀得很严重。石砌的台阶非常有质感,给人一种坚实的感觉。
通道的尽头是另一扇铁门,依然是厚重的,只是不知对面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景像。
修深吸了一口气,抓住门把手,用力地将它推开,还好没发出什么声音。
向里面望去,这是一个极大的空间,却昏暗得很。各种装饰有非常浓厚的欧洲风格,尽头的几个人身上穿的头篷也是这样。那些人围在一起不知在做什么,难道有什么巫术?
接着,三人借着黑暗潜到了离那些人最近的一排椅子后面。
“无上的主啊!”只听其中一人说:“我们是您忠实的子民,请赐与我们无穷的力量吧!”接着那个人念了一段长长的咒语。当他完成后,在他们中间忽然闪出了一道强光,四周的空间顿时被照得宛若白昼。
“什么人!”旁边的一人忽然冲着三人潜藏的方向喊道,在他手中的水晶球已经映出了三人的身影。
月影先跳了出来,“哟,看见我们啦。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在这里强占人家的矿坑!”
“我们?”那个念咒语的人说:“我们是神人的子民,是神的使者。这样神圣的仪式中绝不可以有你们这样的侵入者。”他说着开始念着另一段咒语,手中立刻出现了一团火焰
月影立刻冲了过去,“受死吧!”说着便一刀砍下。
忽然一旁的几个人也念动了咒语,一道巨大的闪电自空气中形成,正击中月影手中的刀,电流立刻传遍了月影全身。
“啊!”剧痛从她身上各处袭来,一瞬间她就失去了知觉。
“月影!”修和彩叫着她的名字,可她一点反应也没有,依旧紧闭着双眼。
只有速战速决了!修和彩将身上所有的暗器都投向那些人,他们却已来不及施法就一个个倒在地上。
“想不到解决得如此容易。”彩来到月影身边,见她还有呼吸便放下心来,与修一同来到那道白光周围。“多么美啊。”她说。
“是啊,不过不知道这是从哪里来的,会有什么作用呢?”修好奇地用手接触了一下那束光,只觉得暧暧的,便对彩说:“你也来试试。”
彩便把手放在光里,同样感觉非常舒服,然而她却又走进了光中,看着修,拉他进来相拥着。
在光中,修看着彩美丽的脸庞,她却闭上了双眼。他抱紧了她,深深地吻着她的唇……
慢慢地,月影醒了过来。周围的亮光早已不再,那些穿斗篷的人都到在地上,早已没了气息,只有修和彩在不远处。自己的身体异常的痛,刚在地上撑起身子,忽然又无力地倒了下去。
看到她痛苦的样子,彩马上跑过来,将她搂在怀中,“月影,你怎么样?”
“我……好疼……”月影喃喃地说。
“赶快回到村子里,既然任务完成了,就没咱们的事了,这里也不安全。”修走过来,“我来背她,咱们快走吧。”
终于回到村里,把月影托给医生照顾,修和彩来到村长家。
“这是这次的酬金,请点一下。”村长把一袋钱交给修。
“那些家伙没给你们带来什么别的困扰吧。”修接过钱袋后问。
“还好。”
这时,医生走了进来,“那个女孩已经醒了,没有什么大碍,只要静养些时日便可恢复。”
“既然如此,我们告辞了,有什么事再找我们吧。”
修和彩将月影扶上马车,三人不到傍晚就回到了家。
晚饭后,将月影安顿在客室,待她睡下,二人来到彩的房间。
“听说德川大人那边正在招人,也许那正是咱们的出头之日。”彩说着将桌上摆着的两个茶杯冲净,倒满了茶,分别放在修与自己面前。
“德川大人……”修想着,喝了一口茶,顿时觉得茶中香味早已泌入心脾三分,不由问道:“这茶的味道为何如此美妙?”
彩微笑着答道:“这是城中的东方乾先生从中国运来的,分了咱家一罐。真想不到会这么好。”
“是吗。中国的东西还真不错哦。”
“是啊,以后有机会真想去那里看看。”彩说。
“我也是。”修边品着茶边说,“还记得今天在那光中的感觉吗?”
彩回忆起那时的情景,“当然,那是多么浪漫哦。”
“不,我指的是,总觉得那些光束很奇怪。”
“有什么奇怪的,难道还能致命吗,别担心了。”彩宽慰着他,来到他的身旁,“不过就算死也要在一起。”说着依在修怀中。
望着彩的脸,修轻轻对她说:“无论何时都在一起。”
两人深深地吻着,这个夜晚他们是最幸福的一对……
清晨,伴着鸟儿的欢唱,彩睁开了双眼。
修还在身旁熟睡,那种美妙的感觉现在依然记忆忧新。
彩轻轻地穿好衣服,给修把被子盖好,从房间走出来,看到木头早已劈好堆在院子里。月影依然在熟睡着,彩便来到厨房为修和自己准备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