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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之永恒 再见昔日的你

http://www.comicspot.net    作者:和月 修    【字体:
  时间有时总是不够用,而又经常捉弄人。
  修与小泉结婚第四年的夏天的一天,小泉独自在家,忽然一伙歹徒冲了进来……修接到消息后马上回到家,却只见到了奄奄一息的小泉。她用无力的目光看着丈夫,“修,这辈子……做你的妻子……我……好高兴……”
  抱着渐渐冷去的妻子的身体,修流下了眼泪。这以后,他立志要将这伙凶犯正法!
  然而一周后,这伙歹徒在一条山路上全死了,而且有些人的脖子上还有被咬过的痕迹。
  小泉的灵位放在她生前与修一同居住的房间,每一天,它上面都被擦得一尘不染。这天晚上下班后,修来到灵位前跪下。
  “泉,”修轻呼亡妻,“你现在天堂可还好吗?今天杀害你的凶手已下了地狱。”修这一月以来从未好好休息过,眼中已是遍布血丝。“我是多么想再见到你……还记得,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是在那年冬天。你一身白衣,与那么大的雪融合得天衣无缝。与你在警局门口的偶遇,几乎让我觉得你就是个天使来到我眼前……和也去世的时候,你哭得像个泪人似的,还是我把你送回家的,找了个人陪了你几天。在和也的墓前,你却一句话也没有说,我知道你是把苦泪都吞到了肚里……”
  忽然,一支镖从窗外飞进来,刺在柱子上,上面还穿着一张字条。
  修忙向窗外看去,却未见到任何可疑的人,只得将那镖取下,见那纸条上写着:“后日傍晚,请来奈良北山山顶有急事。”落款写的是个“汝”字。
  修思量着这纸条会是出自何人之手,却半晌也不得其解,特别是那个落款。
  之后的一整天他都在想这事,最后与局长说了,第三天早晨与另一个同组的警员一同向奈良北山出发。
  “前辈,咱们这次要去见什么人啊?”路上,同行的警员问,他的名字叫大井诚二,来警局已经半年了,善使一对双刀。
  “我也不知道,”修说,“也许是与歹徒谈判也未可知。到时候可别害怕哟。”
  大井笑着说:“当然不会了,我还想让前辈指点一下我的武艺呢。”
  “那么,咱们快点走吧,赶早不赶晚。”
  “好。”说着两个人快马加鞭,向奈良急驰而去。
  似乎一切并不简单,修与大井来到山下的时候,向附近村民打听到一些消息——这山上确有一些房屋,但空闲已久。半月前却听打柴人说见那附近有动静,定是有什么人居住。而且农家的牲畜自从那时也经常丢失,却有时能在山坡上见到它们的尸体,都是失血过多而死。
  “真是怪事。”大井自语着,“为什么没有人死亡,只是动物呢?”
  修看着并不太高的山顶,又看看不久将要落下的太阳,这简直是一幅美妙的画卷。“这其中的秘密将由我们发现。”他很有信心地说。
  “既然前辈这么说,就希望一切顺利吧。”
  在山路上,他们果然发现了一些动物的尸体,其中一些已经开始腐烂。
  到达山顶的时候,太阳已有一半落在地平线下面,可以看到在不远处有几间竹屋,但有的已经破烂不堪。
  来到其中一间的门口往里一看,只见一个人趴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莫非就是这个人……”两个人轻轻地走入屋内,将手握在刀柄上。
  老旧的竹屋地板踏上去发现“吱吱”的声响,竹屋四壁也已透风,而屋中那人却一直没有反应,他的身边放着一支长筢。
  两个人来到他身旁,大井用手推着那人的肩膀,“喂,醒醒,你没事吧?”
  过了半晌那人才清醒过来,“你们……啊……你们是什么人?”他话语中的惊慌更让修觉得其中定有蹊跷。
  “我们是警察,你这是怎么了?”大井说完,那人才平静下来,“我是山下的农民,由于牲畜不断丢失就来山上看看。来到这儿的一间屋子里却见到一个人正抱着一只羊,那正是我昨天丢的那只。我想那一定是盗贼了,就向那人打过去,却见那人忽然不见了,紧接着我觉得背后一疼,就晕了过去。”
  “不知道现在还在不在。”修自语,拨刀在手,对大井说:“大井,跟我一起去那几间屋看看。”说完,他安慰了那农民几句后,从屋中走出。
  “说不定是什么怪盗什么的,前辈,还是斩杀为妙。”大井说着,也将双刀拨出。
  当他们来到最后一间竹屋时,发现这是最完好的一间。修打开门,忽然一个人影冲过来。想来这便是那农民口中说的,到底是不是该杀死呢。但那人身法迅速异常,一下就扑到修的身上,却忽然停了下来,而修在情急之下一刀刺入那人腹中。
  “哥哥……”对面那人轻轻地说,轻得只有修听得见,他赶忙借着最后的夕阳仔细看着对方的脸,却听身后的大井喊道:“前辈快躲开,让我刺他一刀!”
  “不——”修忽然用身体挡住了大井的刀……
  这一刻,一切都平静下来,夕阳完成了它今天的任务,慢慢地消失了,夜幕慢慢降了下来。
  大井诚二惊讶得一句话也说不出——自己手中的刀刺中的是自己仰慕已久的前辈。“不,这不是真的!——”他慌了,松开了手中的刀,向山下跑去。
  “彩,真对不起……我……”修忍着痛转过身去,眼中的彩显得那么遥远。
  彩流下了眼泪,“为什么,哥哥,你为什么要这样……”
  “彩,我来给你止血……”修说着,但他已经没有力量了,彩坐下来,让修的头枕在自己腿上。望着修,彩哭泣着,“哥哥,不要,不要离我而去,你可知道这十多年来我有多么苦,难道这一见就是永别……”
  “没能保护你……反而让你受伤……我已经该死了……”修喃喃地说。
  “不,我不会有事的,只是,你千万要挺住!”彩从身上把衣服撕下来,将修的伤口包住,却没有任何效果,只得将依然插在自己身上的刀拨下,趴在修身上,紧紧地抱着他。
  “彩……”修轻轻地叫着,彩看着他。他们的距离自从在龟山城的那个下午以来从未如此的近过。
  “你还像以前那么美……”修轻轻地说。
  彩也是轻轻地说:“我还是从前的我。”
  “可我早已不是以前的我了……”
  “知道杀害嫂子的凶手是谁送去地狱的吗?”彩止住了泪,轻轻地问。
  “难道是你?”
  “这是他们应得的下场。”
  “可你怎么到现在才出现?十年里我走遍了全日本……”修的话语依然很轻,他已能感觉到死神的临近。
  “其实在龟山城一战我以为我已经死了,然而……”彩忽然觉得修的目光直直地看着自己,而他的身体正渐渐冷去。“你说过你会永远保护我的……”她再也不能遏制自己心中的痛苦,抱着修的身体,让泪水尽情地在脸上流淌……
  时间,不知已过了多久,我能感觉到的似乎是永远……
  初冬的一个晴朗的日子,在京都的一家商店里,一个看上去大概不到三十岁的女人带着一个十来岁的女孩正在与伙计争吵。“你们卖的明明是假货!今天不给我换我是不会甘休的!”
  “我们这店开了很久了,怎么可能会卖借货!你一定是记错了。”伙计说。
  “你看这些东西。”那个女人伸手抓起身边一个桶深处的一把豆子,这些豆子中间却有些砂子和黑点,“这些东西是什么!”
  “这个……”店里的伙计一时没了话说,在众目睽睽之下他再也无法抵赖,只得从后堂把让主叫了出来。这个店主大概四十多岁的年纪,有一点秃顶,长得一脸横肉。“你怎么了?”店主操着浓重的大阪腔。
  那个女人将手中攥着的豆子展给他看,“你这里卖的东西就是这样的吗?”
  “是又怎样。”店主的语气像他脸上的横肉一样无理。
  “我买的是豆子,为什么连沙子一起称给我!”女人说完,却发现围观的群众早已被赶走,只剩下几个彪壮的大汉。
  “劝你还是走吧,京都城的豆店全是我们老爷的,哪里的店都不会给你换的。”店主说着,冲那几个大汉使了眼色。
  “哼,我就不走了。你能拿我怎样!”
  “哈哈,佐久间夫人,别后悔啊。”店主露出邪恶的笑容,从柜台后走出来,与那几个大汉将她围在中间。
  那女人忽然对身边的女孩叫道:“阿蝶,擒贼先擒王!”说完,那个叫阿蝶的女孩闪身到店主身后,一把拉掉他的腰带,裤子马上掉了下来。
  “可恶的小鬼!”店主人忙提住裤子,伸手去抓这女孩,却没有抓到,冲几个大汉喊道:“打死她们!”
  然而这个佐久间夫人真不是吃素的,三下就将其中一个大汉打翻在地。另一个大汉用肩膀撞过来,只见她轻轻闪过,用脚勾住大汉的脚腕,这人便倒在了地上。
  “小娘们厉害啊!”剩下两个打手一同冲了过来,当他们冲到她面前时,忽然发现她的身影消失了,却忽然感到背后一阵酸麻,昏倒在地上。
  这时店主已经系好了腰带,手中拿起了一把尖刀,愤怒地向这边走来。
  那个女人脸上一点惧色也没有,静静地看着他,却忽然被一个已经被打倒的家伙抓住了脚裸。那家伙拼命地用另一只拳头打着她的腿,可马上就被阿蝶打跑了。
  “妈妈,你怎么样?”阿蝶来到母亲身边。
  佐久间夫人痛苦地捂着腿蹲在地上,“疏忽了……”她的腿现在站起来都不行。
  “妈妈,我去杀了他!”看着店主已经逼近,阿蝶刚要冲上去就被母亲拉了回来,“阿蝶,不行!”她终于勉强站了起来,但是却没有办法躲开店主将要砍过来的利刃。
  “唉,这要成为我的最后一日吗……”佐久间夫人想,紧抱着女儿,相比之下,女儿比她的命还重要。
  “啊!死吧!”店主举起了刀。
  佐久间夫人将阿蝶拉到身后,准备架住对方的攻击……
  可是,举起的手迟迟没有落下,最后,随着那把刀落地的声音,这个面目可憎的店主倒在了地上。
  佐久间夫人马上蹲下查看,只见这店主的后脖颈处有一点血迹。这一定是暗器所伤,而这种暗器只有忍者才拥有。她环顾四周,忽然发现两个用白布包着头的人,一高一矮,都只剩下一双眼睛在外面。她正与高个那人的目光相对,却觉得这双眼睛似乎有点熟悉。
  就在这时,那两个人嘀咕了一下,转身离开了这里。
  “妈,你在看什么?”见母亲在发愣,阿蝶问。
  “哦,没什么,好象看到一个熟人。”在女儿的搀扶下,佐久间夫人站了起来,向剩下的那个伙计把钱要了回来就回了家。
  回到家后,阿蝶请了大夫,“还好骨头没事,但还需静养些时日,最好一月之内不要过于用力。”
  送走了大夫,阿蝶来到母亲的房间。“妈,现在好点了吗?”
  躺在床上的佐久间夫人轻轻点着头,“嗯,好多了。”却又叹着看说:“唉,要不是你爸死得早,咱们哪会受这气啊。”
  “妈,”阿蝶坐在她身边,“您这又是何必呢,明知道人家有钱有势的还一定要去。”
  “什么嘛,今天要不是那个可恶的家伙,我不会受伤的。”佐久间夫人虽然已经是三十六岁的人了,但有时还像小孩子一样。她丈夫名叫佐久间长野,在丰臣秀吉讨伐南方岛津氏的时候死于传染病。
  “要不是有人相助……那是什么人啊?就是那个头上裹白布的人。”阿蝶问。她今年已经十五岁了,生于美浓国,对母亲以前做忍者时的经历很感兴趣,自小随母亲学习武术与忍术。
  “那个人很像以前一个朋友,论起来还算我的义兄。”
  “啊?那他是不是很厉害。”
  “是啊,那个时候我们还一同完成任务呢。哦,这一晃就十多年了啊。不过,这个人似乎太年轻了,现在,他应该四十多岁的样子了吧。”
  “真想见到这位叔叔啊。”阿蝶站起身来,“妈妈,你先睡一会儿,我去药店拿药。”她说着给佐久间夫人盖好被子,拿着刚才大夫开的药方离开了家。
  自从丈夫死后,佐久间夫人就带着女儿来到京都居住,这里无论如何也有些旧友可以照应。然而几年后,丰臣秀吉亡故、朝鲜进攻军兵败退回日本没多久,丰臣家内部又起争端。佐久间夫人只得将那时刚满十岁的女儿寄养在一个朋友家里,自己在军中做一些新加入忍者的指导工作。这之后,丰臣家的内斗演变成了与德川家的战争,最后波及到了全日本。不久前,佐久间夫人正式解除了与丰臣家的关系,与女儿又回到京都居住。
  最令佐久间夫人担心的是如何维持生计的事,要不是有朋友的帮助,这个家实在很难撑下去。这么想来,她确实有些后悔了,以后也许要两个星期没办法工作了。
  药店离家不很远,阿蝶很快就提着几包药开始往家走,却在人群中见到了那两个头包白布的人,但他们马上又消失在人群中。
  回到家,见母亲还在睡着,阿蝶便将药包解了开来,等药煮好母亲也该醒了。
  她按着药方取出一袋药,将它倒入药锅里,却有一张纸条从中滑出,这令她颇感意外。将纸条展开,见上面写着:“月影,自上次的偶遇,有四年没见了,想不到你还像以前那样倔强。那是你的女儿吧,挺像你的。我们现在生活得很好,有空希望能一起聊聊。”
  这或许是那位叔叔写给母亲的,阿蝶想,可是为什么他不直接找来家里呢?而且,那个披着白布的人不是比那位叔叔年轻许多吗?
  待母亲醒来,药已煎好,喂她服下后,阿蝶将那纸条交给她。
  “这是,谁给你的?”佐久间夫人问她。
  “从药包中落出来的,这是你说的叔叔吗?”
  “对,他的笔迹还是这样。”她的表情有点惊喜又有点失望,“这个人啊,做事经常独来独往的。”忽然又想到什么事情,把纸条握在胸口,好象这是一件宝物。
  “妈,怎么了?”阿蝶见状问道。
  “阿蝶,你快去一趟西城警察局问问,有没有一个叫和月修的人。”
  “和月修,就是这个人吗?”
  佐久间夫人点着头,“快去吧,赶在天黑之前回来吧。”
  阿蝶自然希望见到这位叔叔,便答应着,没多一会儿就来到了西城警局。
  “请问,”阿蝶对守门的人说:“这里有没有一个叫和月修的人?”
  守门的老人大概有六十多岁,头顶上一根头发也没有了。“和月修?你是他什么人?”
  听到守门人这样说,阿蝶心中一阵欣喜,“我是他……侄女。”
  守门人忽然流露出一丝悲伤的神情,“小妹妹,你过来。”他将阿蝶叫到值班室里。
  “老爷爷,这……”阿蝶忽然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守门人对她说:“今年夏天的时候,他与另一个人去执行任务,可最后只有那个人回来了,还变成了疯子。之后局长派人去他们曾去过的地方看了,除了一滩血外就什么也没有了。一直到现在他都音讯皆无。”
  “啊?!”阿蝶非常吃惊,“失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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