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黃昏,酒店的气氛就達到了最高潮。白天祭典的活动结束后,尚觉得意猶未盡的人,为了求取快樂与美酒而打开了这儿的门。与埃特暫时分离了的帕恩也不例外,他已经为了得到一张空桌子而在鎮上晃了好一段时间,如今他已经身在一间小店中。
帕恩心中总觉得有些奇怪。从“水晶之森”出来的时候是和埃特及吉姆一起的,但如今坐在面前和自己对飲的,却是个还年轻的妖精族女孩。只不过说年轻只是看起来而已,她真正的年齡可就不得而知了。
帕恩边喝着手中那杯满满的麦酒,被蒂德莉特要求说一些关于自己的事。
“喔~你正在旅行啊。”蒂德莉特眼睛瞪得大大的裝成一副很佩服的表情,边听着也頻頻点头。帕恩似乎已经喝了不少,根本没有注意她是特意裝出来的。
“你的同伴就只有白天的那个法利斯神官及那个矮人?”
“不,还有一个魔术师。虽然他怪怪的,不过他的能力很强喔。说来慚愧,跟我的剑比起来啊,史列因的魔法强力的多了。”
(那个魔法师叫做史列因是吗)蒂德莉特并没忘記告訴帕恩,他的剑事实上比他自己所想的厲害的多。这并不是在奉承他,因为他曾经躲开过自己的攻击。讲到这儿,使得蒂德莉特又想起了白天的事。
蒂德莉特因为过膩了在森林中的无聊生活,而终于在最近离开了她所属妖精族故乡的那座森林。在人类的世界中的所见所聞都是煥然一新的,虽然其中当然也包括了一些愚蠢及野蠻,不过这毕竟是人类文化中无法避免的附属品。
然而即使有这个认同,她也实在无法不去介意这种事。如果真的碰到白天那种无礼的傢伙,只要自己认真起来,蒂德莉特也拥有可以应付他们的自信。
如果这个人不插手的话,她也不会变得那么狼狽了。那时就是因为他的出现,才使得自己的注意力一下子被分散掉。不过话说回来,真没想到这个人竟然能够轻易地躲开自己的攻击。要是老练的战士也就算了,但是被这种角色看穿,可说是有点伤了她的自尊。所以本来还想要故意耍耍他的。不过看在帕恩那不习慣与异性相处的有趣表现上,白天那件事也就算了。
此时帕恩已经不知道说到那儿去了,成为自己旅行动機的那场战斗,或是一些自己身边的事,都成了他的话题。
“那时候啊,我都以为自己没救了,因为连老爸都在那时候跟我说了些话。说什么呢?啊~已经忘了。对了,我现在之所以会在这里,就是想看看我所看到的,是不是我老爸当初所看到的,为了确认这些我才想去瓦利斯。那里有英雄王法恩,还有那数百骑的圣骑士,我老爸当年也是其中的一份子喔,所以我才会想要成为战士,不过现在的我只是个佣兵而已。可是啊,我当佣兵那地方的弗雷姆国王啊,他以前也是个佣兵喔,所以,所以啊,我也要当个~~不行,当国王不可能,反正我一定要当个勇者或是英雄什么的。”
蒂德莉特有些茫然地听着帕恩的长篇大论。“你到瓦利斯去,是要找寻什么吗?”她静静地问着。
“什么?是什么呢……反正一定是目前没发现的什么啦!”边这么说,帕恩便自顧自地笑了起来。
“真像機智问答。你呀一定能够成为一位優秀的猜谜大师的。”
“要猜谜的话就是史列因的工作了,听说他正在寻找属于自己的星星,所以还自己取了一个什么寻星者的別名。我啊只要有老爸取的名字就够了,什么名號都是其他人自己加的。”
帕恩似乎有些睏了,呆呆地凝视着眼前美丽的生物。“妳要不要一起走啊?旅行很快樂的,何況还有很多同伴。吉姆他粗枝大叶的,不过事实上是个好好先生喔。史列因那人虽然怪,不过却很厲害,在我的剑之上,这我剛说过了。还有埃特,他很善良,头腦又好,将来一定会成为法利斯的大司祭,然后他就会授与我骑士的祝福的。”
蒂德莉特如今心想,最好还是趁他不能动之前把他带回他住的地方,这个人说他落腳在“水晶之森”,而她自己也暗自決定了今晚过夜的地方。
当帕恩及蒂德莉特抵達“水晶之森”时,史列因也已经回来了,并且和另外两人坐在一起。这间宿屋似乎也兼營酒店,一些已经醉得差不多的人,高唱着亚拉尼亚的国歌。
三个人也頻頻向鄰桌不认識的两个人敬酒,边喊国王万岁边乾了好几杯。
史列因看到帕恩回来时的模样,以及那位跟着他的妖精族女孩时不禁稍稍站了起来。即使从埃特那儿听了事情的原委,在亲眼看到时他也难免吃了一驚。吉姆在一旁“嗯~”地嘆了一大口气,埃特则只是把苦笑掛在脸上。
这个妖精有什么企圖?史列因集中了精神,觀察着帕恩身边像小表头般笑着的女孩。她还只是个年轻的妖精,年齡大概不超过两百岁。只不过总觉得她的眼中閃着奇妙的神情。为了确认,史列因悄悄地将右手放在拐杖上。
这一切都看在蒂德莉特的眼中。听帕恩说隊伍中有个魔术师,大概就是这个男的吧,記得名字叫做史列因。蒂德莉特提高了自己的警觉,左手挪到了腰间,握着腰带下方水袋的鈕扣。蒂德莉特总是习慣性的讓一个水之精灵跟在身边。水之精灵溫蒂妮的力量虽然不大,但要牽制一个魔术师倒是綽綽有餘。
一瞬间两人间充满了緊张感,不过史列因先解了这个统。仔細想想,这个妖精对帕恩設下陷阱是毫无意义的。他并不是什么有钱人,權力或地位对他也连不可及。就算盜贼公会跟帕恩有什么过节,妖精族的人也不会去協助盜贼公会的。史列因心想或许是因为听过了贤者之学院的末路,自己才会变得有点神经质的。
“初次见面,我们剛好在斩?关妳的事情。真谢谢妳不辭辛勞地将帕恩带回来。”
史列因将手从手杖上移开,用往常的语气对这位妖精族的女孩做了开场白,同时深深地低下头,将右手併攏放在胸前。
“我没事啦。”一鸥胾搖晃晃的帕恩应了声。
“都这样了那叫没事?还是先睡了比較妥?埽埃特,就拜托你了。”
埃特点点头走到帕恩身旁。
“被酒灌醉可不好喔,或者是被女妖精给迷昏了啊?”吉姆故意用蒂德莉特听得到的音量说着。
“他只是认为老是和矮人在一起太可憐了。何況妖精族的人身上从不带迷藥,这点可是与矮人族完全不同喔!”蒂德莉特轻轻地一笑,優雅地对吉姆说着。
“呵呵,真是倔强的女孩子,俺就喜歡这种人。连着白天的无礼俺一起向妳道歉。咱们之间自古以来不好相处,可是这根本就不是因为俺跟妳的关係不是吗?”吉姆开懷大笑了起来,对着蒂德莉特舉起手中的大酒杯。
“为两个古来的冤家乾杯吧!自从和魔神战斗之后,咱们好像就从来没有互相认同过。”
“的确如此。”蒂德莉特有气无力的回了话,双眼仍看着借了埃特的肩膀上樓的帕恩。
“来,請坐。”史列因拉了一张空椅子。
蒂德莉特考慮了自己的立场,一陣躊躇之后,她觉得就这样离开好像很可惜,便听从了魔术师所说的话。
“我们可不可以忘記剛剛的誤解好好瘴駝呢?”史列因凝视着蒂德莉特那青色的瞳孔。
“好,好的。”蒂德莉特边回答着,避开了他的眼神。“我的名字是蒂德莉特。”她开始对史列因说着自己的事,就像是中了这个魔术师的魔法似的。
结束祭典后的清晨,似乎飄着一种空虛感。亚兰的街道上少有人来往,一切也都恢复了平静。
伍德杰克避开主要道路漫无目的地走着,大概是身为盜贼而養成的习慣吧。他穿着深茶色的上衣,外头再套上一件早已经失去光澤的黑色皮铠,腳上则是一双黑色的短靴。鞋底用了一种柔軟的獸皮,这是为了他的本职而特別設计的。
这一套衣服及皮铠、还有插在腰上的短剑、四把匕首以及懷中的几枚金幣,这就是他所有的財產了。
“真是的,公会还真是无情。”伍德杰克看着久違的亚兰鎮自言自语。这并不是说他剛远游回乡,事实上他已经待在这里二十年了,只不过他能看到的只有地下牢中的鐵格子,以及那些已经奄奄一息的老人。頂多就是加上每天的那两餐飯,还有那些擺着撲克脸的看守罢了。
想到在那样死气沈沈的地下牢中竟然没窒息而死,伍德不禁深深的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由于王子誕生所頒布的特赦令,伍德杰克总算擺脱了二十二年的苦难日子,只不过他生命中的那一段年轻时光早已消逝了。
(我只不过偷了一些东西而已啊!)想到那时的情景使得他不由得又怒从中来。伍德杰克在二十二年前侵入某富翁的住处,但是一时失风而被捉了起来。虽然是交给王城来審判,但是当年的国王卡德摩斯实在是太过于年轻了,只微微看了他一眼,便不听任何辯解宣告判处三十年的徒刑。就因为这一句话,使得他不得不在陰暗的牢里渡过人生中本应最快樂的时光。
即使已经因为恩赦而出獄,这份怨恨仍是无法从他的心中抹去。因此当他看到祭典上那些叫着王国万岁的人时,他总是露出十分不屑的表情。而那些人懷中的金钱,也自然地成为了伍德杰克的目標。
虽然到目前为止都还没失手过,他自己却知道自己的技术早已不如往昔。在陰暗的地牢里待了那么久,技巧生疏当然是难免的事,何況岁月无情地奪走了他昔日的那份敏捷。
在不得已的情形下他只好去盜贼公会希望能在那里找到一些工作。然而已和二十年前不同了的新领导人,对着这个本来可能成为支部长的伍德杰克,开口便是要一万金幣的“保證金”。
伍德并没有气沖沖地向他理论,反倒只是嘿嘿的笑了几声便离开了那个地方。
大概是看他可憐吧,领导人特別告訴他一件可能会有丰厚报酬的情报,然而却是个很难獨力完成的工作。
(要有伙伴,而且不能是盜贼,必须是足以依賴的战士。)伍德心中这么想着,要重新翻身也只剩下这一条路了。
(不过,在那之前先填飽肚子吧。)
伍德为了今天的第一餐走进了一间宿屋,门上掛的牌子上写着“水晶之森”。
由于宿醉的关係,帕恩一早并没吃什么东西,拿了一片麵包之后就只有喝水而已,飄着水果香的水也讓他的胃变得舒进了些。
埃特正坐在帕恩旁边冥想祈祷。要是放着他不管的话,就好像永远不会结束似的。
只有吉姆还没吃完。他手中拿的好像是第二条麵包,麦酒也已经空了三瓶。
蒂德莉特盡可能地不去看吉姆的吃相。她自己只喝了一杯甜酒及吃了点水果,然后就无聊地看着没有精神的帕恩。
史列因拿起裝着牛奶的杯子,思考着昨天妖精女孩所说的一切。这个女孩是厌倦了森林中没有变化的生活才离开的。除此之外,她也是因为气在自己的族人只旁觀着逐漸灭亡的故乡,却不打算採取任何行动才走的。史列因认为这倒是妖精族中一种稀奇的觀点。虽然因此她和人类比較和得来,但也被自己的族人视为异端。那时讲到这儿蒂德莉特便低下了头,后来去和店里主人确认了自己的房间之后,就匆匆忙忙地上樓去了。
这时有人打开了大门进来。史列因向门口看了一眼,隨即脸色便稍微沈重了些。进来的男子一身盜贼的裝扮,既然是盜贼,他应该是公会中的一份子。史列因緊张地注视着他的行动,一直到他坐在吧台前面。
“给我一些清淡的东西。”
緊张感只到此为止。史列因的目光再度回到了手中的古文書,而帕恩头似乎还有点痛,一直抓着头髮低声呻吟着。
“真是邋遢。”蒂德莉特的笑声在一旁响起。
“对了史列因,你那贤者之学院怎么样啊?犧牲了难得的祭典,总该要有些收穫吧?”
吉姆似乎总算是吃飽了,边堆着空盤子边问着。
“发生了很嚴重的事。”史列因合上書抬起他那落寞的脸。他将两手放在桌上合了起来,开始说出他目前所知的情形。
进入贤者之学院之后的史列因才知道,目前学院的機能已经完全停止了,而且內部几乎已经不是人住的地方。史列因虽然感到绝望,但仍然进入里面仔細地調查了一遍,之后就见到了賈葛尔老师,獨自守护着这里的最后一人。
賈葛尔老师告訴了史列因导致学院侣糫的原因。这是由于被称为近代大魔术师的学者拉尔卡斯之死,以及另一个魔术师巴古纳德所引起的悲劇。
巴古纳德这名字是史列因早有所聞的。他是以学院历代数一数二的成绩受封为魔术师的一位天才。但是他一直希望自己的才能能達到更高的境界,为了这个慾望他开始接觸属于魔神之力的暗黑魔法。这嚴重違反了学院中的戒律。学院不只是限定要将魔法用于好的一面,连学习邪恶的魔法也是嚴格禁止的。
这个事实揭发之后,拉尔卡斯毫不留情地对巴古纳德予以嚴懲。拉尔卡斯在他身上下了强力的“禁忌”之咒文并逐出学院。这个咒文会在巴古纳德要使用魔法时,在他身上施加无法忍受的痛苦。
然而即使受到了这禁忌咒文的束縛,这个天才却仍然忍受了下来。在遍及全身盗砄度痛苦之中,巴古纳德仍能够集中精神唱出咒文,这股力量来自于他对拉尔卡斯,以及贤者之学院复仇的意念。他用魔法之力在卡诺获得了大筆的財富,之后他前往暗黑之岛马莫,成为六英雄之中黑暗皇帝贝鲁特的宫廷魔术师。他的复仇在拉尔卡斯活着时无法成功,但在拉尔卡斯亡故后,他的陰謀便确实地进入了学院。当时在亚兰鎮各地都发生了学院学生或魔术师被慘杀的事件,学院方面当然是了各种手段企圖对抗,然而却都没有成功。
整个计画几乎是要趕盡杀绝一般,除了杀害导师之外,他也派人侵入学院內的書库及宝物库,奪走了许多无价的書卷及工艺品,剩下没拿走的一些世上僅存的貴重物品,也在熊熊火焰中化为灰燼。
拥有悠久历史的学院至此已失去了它的存在价值。死里逃生的导师或魔法师一个接一个的离开学院消失在罗德斯岛各地,最后只剩下存活着的导师中最长者,賈葛尔老师一个人留在学院里面。
“实在是太残忍了。”埃特憤怒地握着拳头。
“的确如此。”史列因鬆开了手放在腿上。
“我当时离开了亚拉尼亚可说是很幸运的,因此我没有成为巴古纳德的目標。”
“王室没有对这件事情採取行动吗?”埃特问着史列因。
“对古代传承下来的偉大力量,王室又能做的了什么?即使派了数百人警备,也没办法阻止学院的崩坏,巴古纳德就是这么可怕。”
“那你现在还有危险吗?”蒂德莉特小声地问着。
“已经没有了。”史列因简單地回答着。“巴古纳德的复仇已经结束了,如今可能準备着另一个破坏的计画,而这个计画也可能已经由暗黑皇帝进行着。”
史列因似乎是不经意地说着,但是话中所隱藏的含意却使帕恩起了共鳴。
“我不能原諒巴古纳德那傢伙!”帕恩忽然大声叫着。在大家驚訝地看着他时,帕恩像是要踢飛椅子般霍然站起来,緊握着拳头向上。
“还有,既然知道了巴古纳德的陰謀,为什么魔术师们不出面呢?自己拥有力量却只顧着逃避,膽小也要有个限度吧!”
“不要拿他们来跟你比。”史列因像要安慰帕恩般说着。
“魔法与战士的剑是两种东西。虽然魔法也可以成为杀人的一种手段,但是魔术师并不是为此才学习魔法的。”
“那么渥特呢?那位莫斯的大贤者不也为了和魔神一战,而潛入了最深奥迷宫的最底層吗?”
帕恩说的是六英雄的传说。他提到的渥特是打倒魔神之王的最后六人中的偉大魔术师。
史列因无言地看着帕恩。
“为什么魔术师们不站起来呢?实在是太不可思議了吧?”帕恩又重複了一次。“要是我的话……”
“要是我的话就会站出来,好好地修理那个叫巴古纳德的是吗?”
声音是从帕恩身后传来的。帕恩嚇了一跳回过头,将右手伸向了剑柄,并低下了身体以防备危险。
“是谁?!”帕恩喊着。
“喔,嚇到了諸位真是抱歉。”
这个男的向后退了一步并将两手平攤开来。他本来应该是坐在吧台的,却不知道在何时走到了帕恩身后。而且不只是帕恩,其他的四人也没有察觉。
伍德杰克只是基于盜贼的本能才去听帕恩说话的。平时多听他人的对话的话,若是有什么不错的消息便可以捷足先登。就算没有,将它当成是一份情报还是有它的价值在的。不过说真的,就算不是刻意要去听,帕恩的音量也不会有人听不见。
“也没什么啦,只不过听了你所说的之后,我认为你或许能成为打倒那个巴古纳德的勇者。何況我还知道一个可以讓你发洩的地方喔!”
伍德露出了一丝微笑看着帕恩。而帕恩的表情则由驚訝轉变成一股兴致勃勃的样子。
“听盜贼的话是很危险的。”史列因很少有这样的口气。
“这可是跟你有很大的关係喔,学院出身的魔法师。”
伍德杰克似乎已经賭下去了,仍旧笑咪咪地轉向魔术师。
“听说从你学院盜走的財宝就藏在那儿喔。如果是真的,说不定就能重建已崩溃的学院組織,到那时候一个导师級的地位就跑不掉了。”
虽然说不能轻易信任,但是史列因面对这番话也不得不动心。虽说学院的复兴是连不可及的,但是若能够取回書卷或是宝物的话多少都会有些助益,而賈葛尔老师也一定会很高兴的,不过前提是这件事是事实的话。
“分辨真实的神圣之耳”史列因轻声唱着古代语,一瞬间体內充满了魔法之气,然后缓缓集中到了两耳。如此一来只要这个盜贼说谎,史列因的耳朵马上可以辨別出来。
“能够告訴我们詳細的內容吗?”史列因改变了态度,請伍德坐在一旁的空位上。
“你们总算肯听我说了。”伍德內心笑着坐了下来。(看来好运还没完全捨弃我嘛)
“我说出来是没关係啦,不过你们可別只听过了就走喔,必须要用行动来表示。”伍德说着看了看一旁的妖精族及矮人族。(妖精加上矮人,战斗时似乎没有比这更好的組合了。)
“那就要看你说什么了。”帕恩自豪地说着。“除了正义之外,我不会为其他原因拔剑的。”
“当然囉,年轻的战士,我保證不会伤害到你的名声的。”
(剛剛说的并不假。)史列因的耳朵听得清清楚楚。(不过名声方面就不一定了。)
伍德杰克认为这些人是值得信賴的,準备一五一十地说出实情。(也只能这样了,何況我也没有其他能够賺钱的法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