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再度出发已经是太阳经过头頂之后的事了。虽然天气依旧是炎热异常,不过至少阳光已经没那么刺眼,也稍微好走了些。
带头的是蒂德莉特所骑的马,埃特驾駛的马車则緊跟在后。虽然早已看不见卡拉的落腳处,但是一行人总觉得仍被某些人監视着,这种情形目前正在熟睡的帕恩及史列因大概是最能感受得到的。在菲安娜看来,他们似乎隨着马車搖晃而说着夢囈。
“再一下子就到了。”埃特看着天空喃喃自语,远方是聚集成巨大塔狀的云。看着晴朗的天空,他不禁想如果不是在趕路,这一定是个舒服的好日子。
就当埃特正向移开视线朝前方看时,青空中忽然出现了一个小小的黑点。埃特不自主的注视着它,內心也湧起了一股不安。
“伍德!你觉得那是什么?”埃特用手肘頂了頂一旁的盜贼。伍德正看着一旁毫无变化的田園景色而沈醉在自己的世界之中。他思考的內容大多是有关瓦利斯王家将给予的报酬,这大概会是一筆不小的数目,那么应该怎么应用呢?将钱存起来放在那儿的盜贼公会吗?还是买一间自己住的地方?伍德就像这样沈醉在幸福的气氛之中。
不过他一下子便否定了这些平凡的想法,他应该可以做出一番大事的。如果只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就满足,是不可能彌補他二十年的空白的。应该闖出一番更大、更大的事業。
就在他剛这么下定決心时,埃特把他的意識拉回了现实。在埃特的催促之下,伍德抬起头看着天空。本来就小小的眼睛瞇的更細,注视着埃特手指的方向。
“喔,你说那个吗?距离太远了看不太清楚,反正一定是什么鳥吧!”
伍德不屑的回答着埃特。
“真的只是隻鳥吗?”埃特清楚的听见自己的心正激烈地跳着。
“伍德!快把史列因跟帕恩叫醒,那绝对不是普通的鳥!它距离我们还那么远就那么大,而且还是直直往我们这儿飛过来的,你看它根本就没更改方向,只有样子越来越明顯而已!”
听到他这么说,伍德又仔細的看了一下天空,的确如埃特所说,那个点就算是鳥的话也太大了。
“该不会是龙吧?”伍德緊张地回头朝着后面的車廂。
“史列因!帕恩!快起来啊!说不定要換你们上场了!”
他边这么叫着边拔出了短剑,埃特也发出声音令马匹停下,蒂德莉特则骑着马靠了过来。
“怎么啦?”車子里传来史列因的声音,他也从马車的窗口探出了头来。他的意識似乎还没有清醒,但看埃特及伍德事态嚴重的表情,他二话不说走出了马車,整理一下被弄皺的长袍,隨即因为受不了强烈的阳光而把帽子戴了起来。
“你看那儿!”
史列因凝视着埃特手指着的方向。
“我还看不大清楚。”他这么说着,口中开始唸唸有詞了起来。
史列因用以远见之咒文强化了的眼睛再次觀察那个黑点。
过了不久,他以驚訝的语气说着。
“那个叫做洛克鳥,是连在弗雷姆沙漠中都难得一见的传说巨鳥啊!甚至有人还称它为神的使者,不过没想到它竟然会飛到这种地方来?!”
史列因的语气中似乎因为驚訝而有些顫抖,但是埃特回应史列因的语气,便是明顯地包含无比的恐怖感了。
“那是不可能的,那隻鳥一定是那个魔女变成的,你看!影子已经变得那么的大了!”
埃特几乎是在慘叫了。总是保持着冷静的他,也因为那隻遮住了半边天的鳥而顯得焦躁。不,大概是已经完全感觉到了卡拉那恐怖的魔力了。
“应是如此。”史列因无法否认埃特的看法。他握緊了贤者之杖开始準备詠唱魔法。
就在帕恩与菲安娜走出马車的时候,洛克鳥剛好经过他们的上空,并且在拍了两三下翅膀之后,便像是要攔住去路般降落在路的正中央,巨鳥通过时引起的强风也将地上的灰塵都捲了起来。帕恩等人的眼睛无法避免地跑进了沙子,不得已只得站在原地揉着眼睛,試着清除这些障礙物。
然后当一行人再度睁开眼睛时,那隻巨鳥早已经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则是穿着淡紫色衣服,静静地站在耀眼光线中的女子。她轻盈地走向帕恩等人,就像是在看好戲般地微微笑着。
“好久不见,不过似乎只经过了一陣子没见面罢了。”
当她额头上那发着怪异光芒的头飾燃燒的绿色火焰变得明顯了的时候,卡拉以平稳的语調说着。
帕恩从腰间拔出了剑,像是要保护眾人般向前跨出,并且保持着隨时可行动的态势。他那曬成褐色的双腕緊緊地握着武器,并且就像是一具雕像般动也不动。魔法使也将右手所持的拐杖向前伸出,腦海里重複着咒文,漸漸地提高自己的精神力。
“为何会来到这里?”埃特以細小的声音问着,虽然已经无法隱瞞那份恐懼了,但是他还是能够壓抑住这个感觉。虽然似乎已陷入了绝望的深渊,但是自己绝对不能就这样放弃。埃特注视着魔女端正的脸庞,以及那似乎吸收了所有光线的漆黑长髮。从她的外表便能感受到她壓倒性的魔力。史列因感到这个魔女似乎偶而会在无形中顯露出某种不可思議的悲伤感,但是隨即她的眼神便浮现着冷酷及智慧,并散发着青色的光辉。
此时她鲜紅的双唇开始妖豔地动着,听到了那豎琴般細语的帕恩一瞬间繃緊了身体。他站到了隊伍的最前方之后,便以剑及盾擺出了最大的架式,就像是要以自己的力量为所有人擋住魔女的魔法似的。然而卡拉的声音却悄悄地侵入他那憤怒的感情之中,帕恩的眼睛也逐漸变得空洞。
不知不觉卡拉再度站在帕恩面前轻盈地笑着。一瞬前那冰雪般的冷漠似乎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无法抵抗的魅力。那像是慈悲女神般的笑容似乎拥有无限的包容力,雪白的肌膚与黑色长髮構成的奇妙調和,就像是麻藥般誘惑着帕恩的心智时,他听到了史列因的警告声。
“趕快维持住你的意識,她已经对你施了魔法了。”
帕恩由于史列因的这番话陡地清醒了过来,并緊緊地稳下自己的心。
“你这爱耍小手段的可恶魔女!”帕恩总算开始了动作。他就像是要把纏住自己的蛛網斬斷般,用力揮舞着手中的剑并且憤怒地吶喊着。埃特在一瞬间以为帕恩要衝出去了,但是这年轻的战士又恢复了原来的架式,以燃燒着的眼睛直视着女魔法师,再度变成了拿着剑与盾的雕像。
“无论是将女孩从屋子里带出来的能力,以及现在能够破除我的魔法的意志力,你们都能够称得上是了不起的冒险家了。”
卡拉像是从心底感动般地将视线向下移,然而当她再度看着眾人时,她的眼神已如冰一样冷了。
“就这样杀了你们实在是太可惜了。你们就成为我的部下如何?我可以賜予人类所有想要的东西,你们想要的是財富、名声、知識,或着是美丽的女孩?为了避免你们的誤解,我把话说在前面,我的计画都是为了罗德斯岛的将来而进行的。”
“做妳的春秋大夢!”帕恩再度怒吼着。
“若你偠?无所求那最好,现在马上将女孩留下然后离开,如果连这也不听的话就別怪我手下无情,你们的下场将是当场曝屍荒野!”
卡拉的手激烈地动作着,如旋律般的语調也不斷流出。隨着咒文的詠唱,她的头上出现了数个紅色的固体,就像是生物一般开始回轉着。
“真是令人不敢相信,那些发光体每个都是火焰咒文,而且无论是任何一个都能将我们所有人下箸!”一旁传来史列因顫抖而绝望的声音。
“难道没什么办法吗?”帕恩问着史列因。
“那是不可能的,我光是要做出一两个那样的火焰,就必须耗去我所有的精神力了。”
“我知道了。”帕恩已经下定決心了。与其貪生怕死,倒不如像是父亲一样勇敢地战死在沙场上。
他調整好呼吸鎖定了敵人的位置,之后将剑缓缓舉起,将前端直指着魔女的胸口,并且在下一瞬间衝了出去。蒂德莉特察觉了他的动作时,不禁嚥了口气并要开口制止住帕恩。
“等一下!”女孩清脆的声音制止了帕恩及蒂德莉特。
“請住手。如果我愿意跟妳一起走的话,妳就会放过他们是吗?”
说话的是菲安娜公主,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无比的又扳。埃特从她的侧脸感觉到了身为公主的威嚴,但也感受到了她真正的心思。埃特悄悄地站到了菲安娜的身边,感觉她的身体正微微地发抖着。
“公主,这儿就交给我们。卡拉她应该是不会使用伤害公主的魔法,因此我们或许能够争取到讓公主逃离这儿的时间。您应该会骑马吧?离开这儿后朝着森林的方向直直地走去,之后就往城姹盖儿走就行了。請您相信法利斯的守护,趕快离开这儿吧!”
埃特舉起双手放出了神圣魔法。一瞬间一道比阳光还要耀眼的光线在埃特的头上炸了开来,也使得卡拉低下了头。这一下似乎是发生了效果,但菲安娜仍不知所措地看着埃特的侧脸。
“請快点走啊!”埃特对她下了命令,女孩连忙朝埃特的正后方跑去。

史列因这时已经唱出了黑暗的咒文,在卡拉与公主之间建了一道黑暗的牆,遮住了卡拉与公主之间的视线,并且也迅速地詠唱着古代语準备着下一个咒文。
“自由的风之精灵,請停止大气的震动,消去所有的声音。”蒂德莉特朝着魔女所在的地方詠唱了沉默的咒文并拔出細身剑,此时帕恩与吉姆也已经衝了出去。
卡拉正统着複雜的手印詠唱咒文,将已经準备好了的火球击向两人。然而她马上便察觉到虽然嘴唇在动,但根本就没有传出任何声音。
是妖精女孩使用的沉默魔法,她命令风之精灵将空气静止住了。
“竟然玩这种小甲躾!”卡拉轻轻地揮动套在左手无名指的戒指,在自己的眼前作了一道看不见的魔法壁,然后向后面移动以离开沉默咒文的有效範围。带头的帕恩衝向前迅速地揮出了剑,却被卡拉所作的魔法壁轻易地彈了回来。頓时一股麻痺感从指尖传来,帕恩不得不用拿着盾的左手支撐着以防止剑被彈落。
“看来你们真的是不要命了!”卡拉大声地说着,并且集中了精神,将围在自己身边无形的力场漸漸擴展开来。帕恩等三个战士被这膨脹的魔法球体彈了开来,而卡拉为了讓自己有足够的时间詠唱魔法而不受干擾,仍然擴大着这个球体。
就在这时,映在一行人绝望的眼神里的的是远方高高捲起的砂塵。由于史列因剛剛所施的远见魔法的效果还在,因此他很快地就知道了来者身分。
史列因拿下了帽子,以喜悅的表情看着一旁的神官,以及躲在马車底下的盜贼。
“那是瓦利斯的骑士团,大约有二十位左右!而且带头那位的衣着,那是贤者学院成员的打扮,一定是瓦利斯的宫廷魔术师艾鲁姆先生!”
埃特深深地对神感谢着,并且大声地通知帕恩援军的来临。
“真是太好了!”帕恩的表情又开朗了起来。跟一瞬前感到自己无力感的他比起来,简直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卡拉也听到了埃特的声音。不,那个神官应该是故意说给自己听的。她的全身充满了憤怒,但是这股憤怒一瞬间就消失了。
(命运是绝对不会更改的吗……)
卡拉更改了她原先要使用的咒文并且向后看了一眼。正如那个神官所说,一群骑着马的隊伍正朝着她这方向急速前进着,并且也听得到公主与那些人彼此呼喚的声音。卡拉放弃了这个计画,嘴边露出了淺淺的微笑,并且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你们就好好地保管这份天赋的好运吧。不过記得绝对不要过于相信它,并且绝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否则到了那时候我会告訴你们,奇蹟是不会一直出现的。”
卡拉解除了力场之后马上就发动了咒文。这个咒文与古代语有着一点点的不同,反倒是与埃特的祈祷语相似。
“那是玛法的魔法!”史列因驚訝地对埃特说着。
其实埃特一直在想,没有神官身分的史列因为什么比自己还了解神圣魔法。听他说他信仰着知識之神拉達,不过他应该不是个神官才对。
就在一行人的注视之下,卡拉便这么保持着笑容消失在他们面前。
“没想到那个魔女竟然也是玛法的司祭啊。剛劚盖个魔法应该是欧还的咒文,那可是只有玛法的司祭才可以使用的啊!”
“你说那是玛法的司祭才能用的?”吉姆的眼中射出烈绽厲的光线,史列因也不由自主地被这股气势壓了下去。
“而且必须是处于蠻高地位的玛法司祭才可以使用的,至少我所听到的是这个样子。”
“果然如此!”吉姆大声地叫着。
“你说果然如此,这是怎么一回事啊?”史列因禁不住询问着。
“你是否发现了什么真相,并且还把这个真相隱藏起来呢?”
“俺什么时候隱藏事实了!”吉姆不禁又大喊了几声。
(果然跟我那时候想的一样)吉姆的心中虽有些生气,但也參雜着一些喜悅,及其他複雜的心情。(可是她为什么能够使用古代语魔法?为什么要站在马莫那一边?)
史列因安心地喘了一口气并走到了帕恩身边。他与艾鲁姆虽只相处了几年,不过也是一起在贤者学院求学的学长。艾鲁姆比史列因大了十几岁,而史列因则是在十二岁的时候入学的。那时的艾鲁姆便与巴古纳德并称为学院中的两大秀才,而他也是位热心的法利斯信徒。
在法恩国王即位的时候,他便以瓦利斯宫廷魔术师的身分被請入王宫,也因此离开了亚兰约十几年了。
“艾鲁姆先生,好久不见了,是我,史列因.史塔西卡。”
史列因朝着骑士团最前面一位有些年长的魔术师,深深地敬了一个礼。
骑士们为了防止意外而不斷地盯着史列因等人。这位与史列因穿着相同顏色长袍的魔术师,看了史列因的贤者之长袍及拐杖一眼,然后注视着他瘦长的脸。
“你应该感谢自己的脸与声音这么的有特色。年轻人,我的确还記得你,没想到你也这么大了。”
“不敢?埽”
“那么我问你,你为何会在这儿呢?听说贤者之学院已经被破坏殆盡了,你是因此而开始你的流浪之旅吗?”
“正是如此。”史列因隨口敷衍了过去,他知道这时候根本就不是談自己的时候。
“請问艾鲁姆先生是为了寻找菲安娜公主而前来的吗?”
“嗯,正是如此。不过你又为何会知道呢?我们为了追一群不明来历的商人而来到了这里。剛剛看到你们这儿好像正上演着一场激烈的魔法战争,想说该不会就是这儿才过来的,請问公主在这儿吗?”
史列因点点头。
“虽然说来话长,不过菲安娜公主的确跟我们在一起。由于一些機缘巧合,才使我们成功地救出了公主的。”
骑士之间有人发出了歡呼。史列因回过头来,正好菲安娜公主走出了史列因所作的黑暗魔法壁,隨即数位骑士连忙走向前迎接着公主。原来她还是没有逃走而留了下来。
“看来你们说的是真的。那们必须敬礼的应该是我们了。史列因,我真心地向你道谢,没想到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你已经成为了这么優秀的魔法师了。那么你找到了自己的星宿了吗?”
“不,还没有。”史列因低下了头。
“不过事实上,这些年轻人的活躍才是能救出公主的真正关鍵,如果没有他们绝对不可能救出公主的。”
“是吗?”艾鲁姆这么说着边下马走了过来。
“那么我一定要对他道个谢了。年轻人,你叫什么名字?”
“艾鲁姆先生,我的名字是帕恩。”帕恩回了个骑士之礼。然而他的心并不放在艾鲁姆身上,而是一旁圣骑士们的白色身影。昨逃诩还縈绕在腦海里的回憶此时又浮现了出来。
“我是曾经身为圣骑士团团员,后来因故身亡的鐵西欧斯之子。”帕恩说出这句话连他自己都感到驚訝。不过既然已经说了出来,帕恩就很想知道这句话会给予他们多大的衝击。因为如果是瓦利斯的圣骑士的话,应该会知道父亲真正的死因的。
“你是说鐵西欧斯吗?”艾鲁姆对这句话有着令人意外的强烈反应,也因此帕恩的心中有些不安。
“这是真的吗?你真的是鐵西欧斯的儿子吗?”
“是的,而且我身上的这套铠甲就是最好的證據。虽然有点老旧污損了,不过这的确是瓦利斯骑士团正規军的铠甲。”
“嗯,这么说来还真有点像。”艾鲁姆这么说着。
“艾鲁姆先生,绝对没错,他的铠甲的确和我们的一模一样。”
“既然连你们都这么说了,那应该就是没有问题了,何況如果不知道真相的话,是没有人愿意偽裝成鐵西欧斯的儿子的。”
“可不可以請您告訴我,我的父亲究竟是怎么喪生的?当年连母亲也没有告訴我,只说一定要相信我父亲的又扳。可是传聞中父亲的死竟然是一个恥辱的,甚至还被別人恥笑是懦夫!”
艾鲁姆走了过去,将一隻手轻轻地放在帕恩的肩上。
“你的父亲的确是違反了骑士的信条,不过他的死绝对不是不光榮的。当年你的父亲和另一位年轻的骑士負责守护北方国界。沙漠的游牧民族常常进攻那个地带,而鐵西欧斯的任务只有一个,那就是要坚守自己的負责的範围,并且在敵人有侵略行动时回报部隊。有一天一个附近村子里的男人跑了过来,告訴鐵西欧斯他们的村庄被山贼袭击。骑士的信条不能打任何的折扣,不管发生了什么狀況都必须遵守所接受的命令,可是如此的话一定会有许多无辜的村人犧牲,加上山贼的人数非常多,就算是去了大概也没办法阻止他们的。即使如此,骑士鐵西欧斯仍然跨上马前去拯救那个村子。本来另一位骑士也要跟去的,可是鐵西欧斯以年轻人必须遵守部隊的命令为由拒绝了,因为他不希望年轻人就这样喪失了生命。那时的鐵西欧斯已经对自己的行动有足够的理由可以解釋,既然他違反了命令,那以后一定会受到嚴懲,因此他仍选擇了一个人前去,好讓自己承担下所有的罪。后来由于他的活躍使得村子免于遭到全灭的命运,可是在那场战斗之中,鐵西欧斯也壮烈成仁了。”
“这是真的吗?”帕恩的声音变得顫抖。
“当然是真的。本来我们应该要称讚他的又扳的,但骑士的信条神圣不可侵犯,绝对不能有任何例外,因此骑士团不得不剝奪他的骑士资格。然而只要是了解事实的人,都会理解鐵西欧斯这股又扳的真正价值。”
“对我们来说,鐵西欧斯这个名字已经成为一种名譽的象征了。虽然因为不能将事实流传出去,使得坊间出现了不当的謠言,但是如果一个骑士只有坏的一面,那么他的名字绝对不会流传千古的不是吗?”
其中一个骑士这么说着。
“实在是太好了”蒂德莉特溫柔地牽起了帕恩的手。
“现在我们又可以在鐵西欧斯这个名下加入新盗硈譽了。拯救出下落不明公主的勇者,竟然就是鐵西欧斯的遗孤,这一定是法利斯神在冥冥中所指引的!”
“原来如此,父亲的死果然不是不光榮的。”
帕恩如今第一次觉得身上穿着父亲遗留下来的裝备是一股榮耀。老爸的选擇是对的,如果是我也一定会这么做吧,这就是体內流有鐵西欧斯之血的證據。
(至高神法利斯,感谢您讓我的体內流着鐵西欧斯的血)帕恩深深地吸了口气,抬头仰望着耀眼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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