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禁帕恩的商人之館并不是很大的建築物,不过却蓋得异常坚固,连窗戶都加裝了鐵欄,大概是这个屋子的主人对盜贼特別敏感的原因吧。
也正因此这儿成为了最佳的監獄代替品。
正门的门板上使用了好几条鐵条强化,看来要从正面攻入是蠻难的。
“好啦,现在呢?”
蒂德莉特的魔法是拿门没办法的,而且老实说她已经相当疲勞了。
因为剛剛使用了太多魔法。
加上剛剛一直用跑的,使她难以調整呼吸而不停地喘息着。
“看来妳好像已经不行了,那么现在就交给我们,妳就不要讓任何人来到这附近就好了。”
修德头也不回,说了这几句之后便展露了他盜贼似的步法来到了门前,并且轻轻地将耳朵貼在门上注意里面的动静。
(真不愧是盜贼,做法跟伍德好像。)蒂德莉特佩服地欣賞着他的行动。
修德就这么静止不动了一陣子。
之后他微微点点头,好像是知道了什么。
(里头有动静,门后应该有人,不过没有说话声,声音的位置也很固定,因此人数应该不超过两个。照这个门的厚度看来他应该离这儿蠻近的,所以应该有法子才对。)
修德轻轻回过头,对迪尼这儿比着複雜的暗號,这种暗號是盜贼之间所共通的。
“那小子想硬闖喔。你们要準备好,出狀況的话可得盡快的解決掉。”
迪尼对蒂德莉特等人解釋着,而蒂德莉特也注意到,他的脸上浮出了不安的表情。
“知道了。”蒂德莉特点点头,握緊了手中的細身剑。
就在三人的注视下,修德轻轻地拔出了背后的細剑,然后两手握住剑柄,将剑尖对準了门,然后微妙地調整着剑尖的位置。
(在这儿!)
修德的眼神一瞬间閃出了残忍的光。
而在下一个瞬间,細剑的剑尖已突向了门板。坚硬的刀身垂直地刺入,刺穿了木製的门板。
修德手中感到了先是坚硬而后柔軟的觸感,正如他所推测的,剑尖狙击到了门后的守衛。
刀身深入了腹部,被突来的痛苦所袭击的守衛连慘叫的时间也没有,就这么悶哼一声斷了气。
修德迅速地将剑抽回,门后传来了守衛倒地的声音。由于声音比他想像中大,使得修德不得不加快了动作。
他从腰间拿出了鐵丝类的东西并插入鑰匙孔。
他只是稍微动了一下鐵丝,门鎖便发出了“卡”的一声打开了。
修德迅速地打开门觀察里面的情形。而为了避免有暗器突然飛来,他保持着身体的柔軟度,使他能够隨时作好警戒跳开来。
“嘿,这小子运气还真好!”迪尼嘴里边唸着一边朝门口走去。
蒂德莉特和马许也跟在后面。
当蒂德莉特到達门边时,修德已经完全进入建築物里了,剛剛守衛的声音似乎并没有吵醒其他人的样子。
“把大门上鎖,这样如果有人来的话可以争取时间。”修德如此提醒着。
“也就是说要来个大掃除是吗?”
“就是如此,斧头男交给你了。”
“不过在这种地方啊,我的战斧似乎是派不上用场的。”马许咧嘴笑着拔出了腰间预备用的小剑。
“我有两把,所以会比你厲害喔!”迪尼浮出无機的笑走到前头。
“这里头会有几个人呢?”
蒂德莉特心里对这些佣兵忽然採取的强攻手段有点动搖。
“应该不会超过七个。大概是两个醒着,然后四个做替換。”修德如此说着,不过这当然是亂猜的。
走廊很狹窄,大约只能容两个人并肩。距离正门约十步的两侧都有一扇门,再往里面走几步的正面也有一扇,可说是蠻單纯盗硧造。
走廊的天花板有两盞油燈,因此行动上并没有什么不便。
前头的迪尼很隨意地打开左边的门走了进去。
“三个!”迪尼的声音很快传了出来。马许听到之后也走了进去,与剛起来的三个士兵进行接近战。而在另一方面的修德则是直接穿过走廊,来到最里面的门边听着门后的动静。
蒂德莉特一边警戒着右边的房间,一边隨时準备支援两人。现在她已经确定修德与迪尼的工夫并不是在公会所学的,而是经由许多的经驗得来的。
马许与迪尼轻易地解決了这场战斗。隨着三声慘叫响起,士兵们的胸口皆被短剑刺穿而倒在地上了。
蒂德莉特朝修德的方向看去,此时他早已消失在门后了。
“我到里面看看!”蒂德莉特对马许这么说之后,便迅速地穿过了修德打开的门,走道也在这儿轉了个彎繼续延伸出去。
正面又出现了一道门,走道右边是向上的階梯,另一边则是向下的階梯。而向下的階梯那儿传出了打斗声。
蒂德莉特毫不猶豫地朝那个方向走去。目前正与修德交战的对手应该就是監獄的守衛了。
这个猜测是標準答案。
当帕恩察觉有动静时他并没有睡着。
他正想在半夜开始行动。虽然已经没救了,不过他不甘心就这么坐以待斃,成为伊夫利特的餌食。
也因此当他听到了异样的腳步声,以及守衛互相警告的声音时,他毫不猶豫地开始行动。
他稍微离开门一步之后,便全力以左肩朝门撞去。
虽然门很坚固,不过挨了这一下之后还是破了。
由于帕恩用力过头,使得他就这么撞到了牆壁。虽然门板已经吸收了一些衝力,但是左肩仍因此而麻痺,似乎是暫时不能用了。
忍痛回过头来看到的,是一个金髮的男子正与两个看守的士兵交战。虽然男子的工夫看来不错,但是由于他是拿着較大型的武器在狹窄的走廊作战,因此顯得略佔下风。
在这个男的面向这里时,帕恩看清楚了他的脸,并且确定自己曾经见过他。
記得是佣兵中的一人,虽然名字忘了,不过綽號似乎是叫“帥哥”。
記得这个男的跟一个叫做“斬双腕”的迪尼是搭档,是他们两个来救我了吗?还是弗雷姆军的奇袭成功了?虽然或许是距离太远,可是周围并没有类似战争的嘈雜声。
帕恩还不大能够掌握情形,不过他心想总得先帮助帥哥一下,因此朝其中一个守衛衝了过去。
而这时其中一个守衛也正好察觉到门被撞开,轉过来面向着衝过来的帕恩。
帕恩向右一步躲过了对方偃月刀的一击,并且朝他的腳哐徇了过去。
虽然他也躲过了这一击,然而背后却因此露出了破綻,修德朝他的背后给了致命的一剑。
另一个守衛虽然眼见同伴被杀,但却毫不在意地揮刀朝还没調整好态势的修德砍去。
他的右肩噴出了鲜紅的液体。修盗猽晃着向后退了几步,也放开了手中的剑用左手壓住自己的伤口。
这个守衛马上轉为攻击帕恩,但是现在的帕恩已拿起死去守衛手中的刀,轻易地擋下了这一击。
不过由于还不习慣偃月刀的形,因此对方的刀刃滑到了自己剑柄的部份,手差一点就被砍斷了。
幸好帕恩很勉强地躲了开来。
还在痛的左肩又撞到了牆壁。
“帕恩!”此时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当帕恩知道是谁在说话时心臟差一点就要停了。不过身为战士的磨鍊使得他的动作并没有停止,偃月刀仍劃过了对手的腹部。
“蒂朵!为什么妳在这里?!”帕恩不自觉地叫了出来,这种音量不只是在地下室,应该连屋外都听得到了。
守衛趁着帕恩大叫的空档,喝了一声砍了过来。
然而这个声音却在半途化成了慘叫。守衛的腹部多了一把短剑的剑柄。剑柄上还留着紅色的东西,不过这并不是守衛身上流出来的。
“你这小子竟敢砍伤我!”
右边传来修德的声音,他的身子靠在牆边并用左手射出了这把短剑。本来是想要瞄準喉嚨的,不过如今的他只能瞄準动作較少的腹部。
这对帕恩来说已经是很好的支援了。帕恩将偃月刀当成是平常在用的长剑般揮去,并命中了守衛的脖子。不过伤口很淺不足以致命,大概是因为跟慣用的剑身长度不一样造成的誤判。
然而此时又有一个人影衝了过来。人影手中的細身剑再度刺入了这个可憐守衛的背后。虽然威力并不足以贯穿全身,但是这个犧牲者也已经喪失了战斗能力了。
他就这么慘叫一声倒了下去。
“帕恩!”听语气几乎要哭出来了。“你这个大笨蛋!”
虽忽然被狠狠臭罵了一句,但却感受得到讲话中那份担心自己的心情,因此帕恩反而觉得高兴。
“帥哥!你没事吧?”帕恩轻轻握了一下蒂德莉特的手,便急忙朝帥哥那儿跑去。
“虽然有些礙事,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再不逃走的话其他人一定会发现的!”虽然看修德的表情似乎很痛苦,但是意識应该还是很清醒,帕恩看到这个样子便稍微安心了一些。
“真是抱歉,竟然为了我……”
“就算你欠我的,記得还就行了。”
蒂德莉特用剑将自己腰上的带子切斷并撕开,当作临时的繃带来用。
“不止血的话是不能泡在水中的。”蒂德莉特一拿着布条接近修德,他便流出了冷汗向后退了好几步。
“对、对不起,千万不要碰我!”这句话就像要告訴所有人他很怕女人似地。
“现在已经不是说这话的时候了吧!”蒂德莉特强行拉住修德的手并开始包紮伤口。
修德忍不住慘叫了出来,不知道是因为伤口在痛,还是因为被女性碰到了身体。
“我们的确得快一点了!”帕恩对蒂德莉特说着并带头跑了出去。修德连忙跟在后面,蒂德莉特也隨后跟上了。
“喲,小子好久不见了啊!”马许开朗地对他说着。
苞马许与迪尼两人会合之后,帕恩等五人便衝出商人之館,筆直地朝着运河的方向前进。跑没多久之后,背后就传来了別人的叫罵声。
“现在才知道早来不及囉!”马许豪快地笑着,来到了帕恩的身边。“好啦,等到回布雷德之后啊,我会照约定請你喝两杯的,而且还要請妖精姑娘倒酒喔!”
“只要蒂德莉特说好就行。”
帕恩偷瞄了蒂德莉特一眼,而在知道她还在气头上时,便像是做了坏事般畏畏縮縮地说着。
“你別在那儿耍宝了,準备接受我的魔法吧,不然就只有你一个会被淹死的。”
“要从水里是吗?”
比起这些佣兵,帕恩对蒂德莉特的魔法可是熟悉得多,很快就了解了她的意圖。
蒂德莉特确认帕恩放鬆之后,便解放了溫蒂妮的力量对帕恩使用魔法。
而当追兵叫罵着追过来时,一行人早已陆续跳入运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