享受了短暫的重逢喜悅之后,史列因便拜托帕恩放了那个叫做賽希羰?魔法师,并且为他的无礼道歉。
“这个村庄也不算是完全和平的。加上最近有许多为了躲避战火而从亚拉尼亚逃过来的难民,我们为了维持秩序才不得已成立了自衛隊。拉斯塔与亚摩森两位公爵都已经被战争沖昏了头,根本就不把人民的痛苦当成一回事。”
另外听史列因说,賽希鲁是他在贤者之学院求学时以见习身分进来的学生,因此可以说是史列因的晚輩。
而在学院崩坏之后,他便进入一位导师所开的私塾,然而却因为跟这位导师的意见不合,轉而来到薩克森向史列因求学。
史列因似乎并没有特意收他当作是自己的徒弟,但是賽希鲁自己却总是视他为导师一般尊敬着。
“他啊很像以前的某个人,做事老是没有考慮很多,我总是吩咐他应该要慎重行事的。”
“你说的某人到底是谁啊?”一旁的帕恩苦笑着。
“其实到现在也没变喔,剛剛这两人的对決还真是精彩呢!”蒂德莉特也加入了话局。
“我也正想这么说喔,蒂德莉特,妳这张嘴还真是跟以前一样毒啊!”
史列因的这番话引来了一陣陣笑声。
久違回到这个地方,帕恩总觉得跟以前有些一样又有些不一样。村庄周围盗充木被砍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棟棟新的屋子。
“他们都是亚兰那儿的难民喔。为了他们我们不得不开墾新的土地,并且抵禦外来的敵人,还得注意新来的人跟旧居民之间可能发生的衝突呢。”
“村长已经拜托史列因老师負责調解的工作了。”賽希鲁很威风地说着。
“还有个这样子的徒弟,真是辛苦史列因了你。”
听帕恩这么一说,賽希鲁又沉默了下来。
“也不要这么责怪他啦,事实上他做得不错喔。他負责管理整个自衛隊,已经拯救这个村庄好几次了。別看他这个样子,事实上他也是飽讀诗書,对組織的管理也很有一套的。只不过唯一的缺点就是他老是喜歡用战士的那套方法作战……”
关于这一点帕恩十分清楚。賽希鲁在森林中之所以会用那种高壓态度也是以防万一,如果一个疏忽导致村庄遭遇危险是最不被允许的。但是以身为魔法师的他来说,跟对手保持距离以取得優势是理所当然的,因为一接近的话,有利的一定是战士这边。
其实賽希鲁是责任感很强的那一型。
可说是最进合瓦利斯圣骑士的性格。
“你们有聞到什么燒焦味吗?”蒂德莉特忽然聞了聞问着史列因。
史列因也試着仔細聞聞,不过他的感官毕竟没有妖精族敏銳,根本聞不出什么所以然来。
“你们看!那儿冒出濃煙了!是火燒山吗?还是被敵人袭击了?”
听到袭击这两个字,賽希鲁马上变了表情,直视着蒂德莉特所指的方向。
史列因则是慢慢地轉过头来,他似乎一点都不緊张。
“那是有人在燒森林里的雜草。有很多人在那儿所以不会釀成火災的,没问题的啦。”
“你说这什么话!你们不知道现在正在燒森林吗!”
蒂德莉特激动地问着史列因。
“森林对我们来说当然是珍貴的財產,但是我们更需要新的耕作土地。像那样燒掉雜草之后,剩下的灰会成为肥料,并长出更好的作物来,并且也能省去砍伐的时间。我们都是挑风比較弱的日子边澆水边燒的,所以不油漾心火势会蔓延出来。”
史列因附註说明这是玛法神殿自古以来传下来的農法。
“我们知道你们妖精族爱惜森林的那一份心,但是现在村庄里的糧食非常缺乏,现在都是互相分享所剩不多的库存,如果再不开墾新的農田,我们是无法渡过下一个冬天的。”
“蒂朵,我们现在是局外人,还是不要干涉村子里的事情比較好。”
帕恩虽試着安慰她,但蒂德莉特仍嚴肅地看着住家对面濃濃上升的白煙。
史列因的家比起两年前加蓋了一部份,里面也是整理乾淨得令人驚訝。
新增建的客廳里B闐了七个人都还有足够的空间。
“嘿,跟两年前比起来变了不少嘛!”帕恩冷冷地说着。
“我自己是比較喜歡以前那个样子,不过內人比較爱乾淨所以……”
史列因很顺地回了帕恩一句,帕恩也说了声原来如此,但是等到他听懂了话中的意思之后便驚訝地叫了出来。
“內人?!史列因你统婚了啊?”
“啊,这么说来,我倒忘了跟你们介紹了。她应该在里面,我去叫她出来吧。”
史列因边说着便走进里面的房间,门后传来了史列因与一个女性的讲话声。
就像是被史列因推出来般,一位女性出现在他们面前。
低下头打招呼的帕恩看到了她的脸之后,驚訝地站了起来。
“卡、卡拉……”嘴里不自觉地说出了这个名字。

是的,这位女性以前曾经被称为卡拉。
帕恩心中出现了错綜複雜的回憶,他动也不动地注视着这位女性的脸。
她的本名是蕾莉亚,玛法神殿最高司祭妮斯的女儿。
帕恩是为了见这个人才来到亚拉尼亚的,有一部份的原因也是为了拋去以前对这个女性的芥蒂。本来以为她回到塔伯的玛法神殿去了,能在薩克森遇见她真是幸运。
然而真的跟她面对面之后,之前在腦中整理出来的统论却飛到九霄云外去了。史列因只抱歉说太晚介紹,之后就像是无事人般坐了下来。
“什么时候统婚的?”蒂德莉特很尷尬地问着史列因。
“在跟你们道別之后的回程路上共同決定的。回来之后便马上在玛法神殿舉行了仪式,还被岳母大人嘲笑了一番。”
蒂德莉特心想那当然,失踪七年的女儿忽然带了个女婿回来,那有母亲不会嚇一跳的。
“我们之间发生了好多事。”蒂德莉特嘆口气看着她的脸。
以前这位女性跟他们交战过好几次,但这当然不是她本人的意志。記得有瓦利斯的那两场战斗、在大贤者之塔的再会,还有吉姆被杀害的那场露诺亚那湖的最后之战。
然而现在的她,已经没有那个魔女冰冷表情的影子了。
“她还留着以前的記憶吗?”
蒂德莉特想起了她一定得问的这个问题。
这不僅是这次旅行的重要目的,也是他们将来遲早得面对的一道隱形之牆。
追逐当年卡拉的那场旅行虽说已是往事,但留在心中的伤痕实在是太深了。吉姆被她所杀害的情景至今都还烙印在心中,当时想一剑刺穿她的那种感觉,绝对不只是一时的衝动而已。
史列因露出了憐憫妻子的表情,这等于已经给了蒂德莉特答案。蕾莉亚露出了坚毅的态度,并且也站直了身子。
“是的,我記得。我記得妳,以及这位圣骑士……”
之后沉默便支配了整间屋子。
令人喘不过气来的沉默。
使人以为屋內的空气都停止了流动。
马许本来想说几个低級的笑话来打破僵局,但是他却说不出口。
这些人背負了引起这股沉默的许多哀伤以及痛苦活了过来,为了金钱而战的佣兵是无法打破它的。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蒂德莉特像是勉强擠出话来似的小声说着。
“我了解背負着如此不堪回首的回憶活下去是多么沈重的一件事,这比起选擇安逸而死要来得困难许多。”
帕恩对蕾莉亚深深地低下了头。帕恩对这个女性应该是抱着更多的憎恨。既然连他都认同了,蒂德莉特也无须再对这位女性存有芥蒂了。
“在玛法的教义中,自己斷绝自己的生命是完全禁止的。的确如您所说,死是最简單的逃避方式,然而我的所作所为绝对不是一死就能够被寬恕的,因此我想要活下去,为罗德斯岛的重建盡一份心力。”
“我认为这个想法是很偉大的。”帕恩正直地回答着。
“蕾莉亚,太过于坚決德糛定反而会成为自己的障礙的。如果要達成愿望,就必须要到最后再下定決心,千万不要过于着急喔。”
史列因以平常一样溫和的语調对妻子说着,不过话中却充满了憐憫妻子的感情。
“无论如何你们两个还是先坐下吧。看来我身边急性子的人还真多,不过也可能因为我是慢郎中就是了……”
帕恩听史列因的话坐了下来,蕾莉亚也坐在史列因的旁边。
连帕恩也知道,统合他们倆人的绝对不是以夫婦之爱就能够解釋清楚的。
之后他们的一生中将与一个宿命统合,他们必须起而面对罗德斯岛的混亂。就像是自己仍在追寻卡拉一样,就另一方面而言,他们也必须与灰色之魔女做一个对決。
帕恩对于史列因即将背負的责任有种感同身受的感觉。
“可能就如史列因所说,我是个只能在忙碌中生活的人吧……”
帕恩做了个收尾,进入了真正的话题。
“嗯,我就知道是这个样子。打从一开始我就觉得你不会只是因为懷旧而回来的。你想问的应该还是那个魔女的事情吧?我从那之后也翻了不少的文獻……”
“等等,你先听我说。虽然我想问的跟卡拉有关,不过跟伍德杰克并没有关係。而且比起问你我比較傾向于直接請问蕾莉亚小姐,只不过的确是难以启齒了些……”
“一点没错,看来这一陣子看不到她高兴的脸了。”
“真是对不起。”帕恩正直地道了歉。
“您想要问我什么呢?”蕾莉亚正面看着这位年轻的战士。
“我希望妳能够告訴我在英雄战争之前,卡拉在弗雷姆所实行的全盤陰謀。”
“弗雷姆?你现在在卡修陛下旗下吗?”史列因打斷了对话。他也是有疑问一定会说出口来的个性。
“这倒没有,只是帮他一个忙而已。毕竟我很尊敬卡修陛下,我本身也蠻喜歡他的。而现在卡修陛下与弗雷姆正面临了沙漠蠻族带来的危機。”
“那我大概就猜的出来了,应该是伊夫利特被解放了吧?看来那个精灵使的執念果然使得夢想成真了。”蕾莉亚点了点头说着。
“那位精灵使应该就叫做亚茲摩吧?”
“是的。”蕾莉亚的语气并没有一点慌亂。不过现在她的心中,一定因为回想起卡拉七年中所留下的痛苦記憶,而激起了一陣陣的漣漪。
“卡拉对弗雷姆下了两道伏筆。第一就是引进了暗黑神的司祭以及旗下的暗黑骑士团,而另一个便是告訴他们解放伊夫利特的方法。”
“是什么方法?”帕恩问着。
“如果要理解这个,就必须说到古代王国与沙漠之民的那场战争。”蕾莉亚静静地开始说着。
“在古代王国时期,无法使用魔法的人都被视为蠻族,完全只把他们当成奴隸使喚。而当时住在弗雷姆的人也不例外,古代王国的魔法师为了征服这儿的人民,而派来了为数眾多军隊。
不过这个部族中有位名为亚扎特的偉大精灵使。他为了对抗古代王国的军势,而考慮藉助伊夫利特以及珍等上位精灵的力量。为了使它们在这个世界也能够自行使用魔力,他在部族的土地上施加了将风与驯渖种精灵力提高至极限的魔法。我不知道这是什么魔法,只知道部族中都称这是一种“盟约”……
然而为了实行这个强力的咒文他们付出了许多代价。第一便是亚扎特自己的死,而为了增强风与炎的精灵力,使得他们的土地失去了水与大地的精灵力。统果弗雷姆原本肥沃的草原,变成了一片不毛的沙漠。”
“那个沙漠原本是片草原?!”帕恩驚訝地叫了出来。
“是的。”蕾莉亚回答着。
“珍与伊夫利特遵守着盟约帮助亚扎特的子民们。虽然付出了极大的代价,但是这个盟约却也果然保护着这群沙漠之民永远不受到古代王国的攻击。
然而古代王国的貴族们,却製作了对付珍以及伊夫利特的魔法工艺品,这便是被称为封印之壺的古代秘宝。加上当时的罗德斯岛太守善于心计,趁着沙漠之民的混亂,将责任轉到了两部族的神官身上。”
“原来如此!”帕恩不禁叫了出来。两部族之神话之所以互相怪罪的原因如今都得到了解釋。他们两方的传说都没有作假。
“卡拉是古代王国的魔术师,当然知道这件事情。因此她想藉由盟约的重现对付弗雷姆,而她选上的人便是亚茲摩。这个人是亚扎特的子孫,因此拥有使伊夫利特遵守盟约的资格。不过其实身为亚扎特的子孫并不是唯一条件,还得具备相当的精灵使资质才行,因此当时并没有对他抱太大期望……”
卡拉那不把人当人看的作风,又使帕恩重新感到憤怒。
“这样就能支配伊夫利特是吗?”
“是的。亚扎特的子孫,以及通曉精灵语,这便是支配伊夫利特的两个必要条件。”
然后蕾莉亚嘆了一口气,静静地看着帕恩。
“这些便是我所知道的全部。另外要記得,亚茲摩这个人拥有非常强大的野心。他为了拥有權力以及复仇几乎已经到了瘋狂的地步,可说是原应渺小又可憐的人。他这样走下去遲早是会自我毀灭的。卡拉并没有给他詳細的情报,只告訴他封印伊夫利特的封印之壺所在地、以及防止他被石巨人袭击的暗號。最后只跟他说只要藉助亚扎特的盟约之名对伊夫利特说出自己的愿望,就可以使这个炎之上位精灵服从。她并没有跟他说绝不能攻击伊夫利特,以及警告他一旦许了其他的愿望将会导致自我毀灭。”
“她就如我想的一样卑鄙。”
帕恩深深地点点头。当初亚茲摩身上放出的气,果然就是源自他对于權力的那股執着。
不过那片沙漠竟然曾经是森林,这真的令帕恩大大吃了一驚。即使知道了原因也令人不敢相信。
而他也对当初愿意犧牲自己的土地成为沙漠,以求得自由的沙漠民族抱着一股尊敬的感觉。同时也对那些使用卑鄙策略,害得他们同族之间争執了数百年的古代魔法师们感到极度的憤怒。
“既然传说是错的,那他们的争執又有什么意义!”
帕恩再度回想着关于这场战争中他亲眼所看到的一切。
苦于缺水的布雷德、风之部族的生活、炎之部族的族长娜蒂亚、神官亚茲摩、以及蕾莉亚所说历史与传说的差別。
知道了这些事实,他开始思考着现在该做的事。
必须要謹慎決定自己想做的事,这是他现在的思考中心。
(我不希望打倒娜蒂亚,但我必须结束掉这场战争。但要怎么样才能结束它呢?传说或许是错的,但要他们相信这一点却是难上加难,而且就算他们相信了,也不表示战争的原因就这么没了。要结束这场战争就必须……)
有答案了。
而且答案就在眼前。卡修要他做的,也是史列因所能做的──
“我大概听懂了……”
修德确认对话告一段落之后,开始对各个重点表達意见。
“剛剛说的就是事情的真相,但不是解決的方法。我们的任务是要找出能够对抗伊夫利特的方法吧?”
“修德说得对。”帕恩果斷地说着。
“蕾莉亚说的话中有一些解決的方式,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再使用封印之壺把伊夫利特封起来。大贤者渥特应该会有这种东西,听说在古代王国的末期做了不少个封印之壺。”
“不,这不是治本的方法。”帕恩再度果斷地说着,他的语气使得其他人不由自主地期待着他的下一句话。
“最重要的是,要使弗雷姆获得永远的和平。”
帕恩看了看大家用力说着。
“为此我们要做的并不是要打倒伊夫利特。據蕾莉亚所说,古代一位精灵使与上位精灵交換的契约,造成原本肥沃的土地便成了一片黃沙。換句话说,如果能使精灵之王从盟约中解放的话,风与炎之沙漠就会恢复为以前肥沃的土地,那么两个部族就没有理由交战了。本来两个部族只是因为沙漠貧瘠的土地无法使他们共存才起争執的,因此只要弗雷姆再度丰饒,两部族的争執终究会成为传说的。”
“加上據蕾莉亚所说的,这完全是古代王国貴族们的陰謀,因此他们根本已经没有争執的理由了。”
史列因爱憐地看着眼前这位年轻的战士。
“帕恩,你变得真是了不起。这样的想法已经有资格成为一国之主了。要认吐瓿人并包容他们可是非常困难的。”
“哼,他的大腦可不会想到当国王这种事的。”迪尼的话马上引起了马许的共鳴。
“说得好啊。如果亚摩森公爵也以这样的心对待人民的话该多好。那个王弟只是个醉心于權力的人,大概就不用列入考慮了。”
史列因两手抱在胸前说着。
“那好啊,乾脆拥护帕恩当亚拉尼亚的国王算了!”
修德半开玩笑地说着。
“这个想法其实不错喔!”马许豪快地笑着并应和他。
“好啦,我们知道帕恩的想法很了不起,不过仍然没有具体的方法出来啊。虽说讓精灵王从盟约中解放出来就行了,可是我们不知道方法啊!”修德恢复了正经的态度说着。
“对沙漠之民来说,他们也不想讓自己的土地永远成为不毛之地,因此古代王国的魔法师们认为一定有讓上位精灵从盟约中解放的咒文。然而这是两部族的神官才知道的祕密,魔术师们根本无法得知。封印珍以及伊夫利特的封印之壺之所以保管在两个神殿中,就是因为两位上位精灵的力量或许可以引为己用。神殿各自建造在他们所属精灵力最为强大的地方,反过来说也是最能够利用他们力量的地方。不过当时的罗德斯岛并没有熟悉精灵语的魔术师,因此他们终究是无法使用上位精灵的力量。正因如此,如果是拥有实力的精灵使,或许能够直接与珍及伊夫利特见面,使它们从盟约中解放也不一定。”
“是指说要说服它们吗?那倒简單,只要抓住那个叫亚茲摩的小子,再逼他说服它们就行了。”马许天真地张开双手。
“你要怎么做啊?他可是有伊夫利特当保鏢的喔!”
“这里就有个精灵使啊!”蒂德莉特忽然打斷了话,看她的表情似乎是下了一个很大德糛心。
“现在盟约都还是有效的,因此伊夫利特才可以自由地在这个世界使用魔法,但并没有任何人支配它。亚茲摩那个人只是藉助了盟约而支配它,并不是以他自身的力量支配的,因此我之前才能够与伊夫利特做接觸。只要能够和它接觸的话应该就有可能说服它,所以我要去跟它见个面,并且試着跟它瘴駝……”
“这太危险了!像那时不就……”帕恩的脸色马上变了。
“这我知道啊,我也不想去跟伊夫利特打交道,我要試的对象是珍。我是妖精族的人,对风之精灵的使喚是很得心应手的。”
“到底有没有危险啊?”
帕恩謹慎地又问了一次。
“没问题的啦!”虽然蒂德莉特如此笑着回答,但这句话并没有否认其中的危险性。
“或许身为高等妖精族的妳,真的有这种力量也说不定。”蕾莉亚凝视着蒂德莉特的眼睛说着。
“我没办法召喚珍出来,因此要见到它,就必须由我自己进入风之精灵界。为此我必须打开一道大门,因此得去一个风之精灵力很强的场所。就如蕾莉亚所说,封住珍的场所应该就是精灵力最强的地方,也就是封住风之王的神殿,名为『砂塵之塔』的那个地方……”
由于她不能直接使珍来到这个世界,因此決定自己前往精灵界。这对她来说当然是初次嘗試,因此她要去的地方,必须是精灵力非常强勁的地方。
“可是砂塵之塔的所在地被称为是风与炎之沙漠中最危险的地带。附近有种叫做『砂走獸』的怪物,是沙漠之民嚴格禁止接近的生物,听说砂走獸还是捕食大蠍子或是石蜥蜴等大型动物维生的。”史列因强調他说的话決不是警告,而是打从心底的忠告。“加上古代王国的貴族或是沙漠之民们,为了守护这个封印之壺,一定会在砂塵之塔里面設置很多陷阱的。”
“你还真是了解啊。回弗雷姆一趟的话应该找得到去过那儿的人吧?”
“如果叫不动这些人的话,就請国王命令他们去好了。”马许笑了笑。
此时蕾莉亚偷偷觀察着史列因的表情,他的眼神似乎想告訴丈夫什么。史列因了解了她的意圖之后,便嘆了口气点点头。
蕾莉亚轻轻对史列因低下头,之后便轉而面对帕恩。
“如果你们愿意的话就由我来带路好了。以前我身为卡拉时曾经去过这两个神殿,既然沙漠之战的根源在于卡拉的话,那我也应该負有一些责任。”
听到这些话的帕恩心中有无限的感觸。从他看来她早已经想起了自己身为卡拉的那段記憶。然而自己却还要求她回想以前卡拉的行动,再度喚醒了她心中的伤痕。
他想起了当时半强迫地叫蒂德莉特与她所禁忌的炎之精灵做接觸。如今的帕恩深深自觉到,自己的一意孤行是如何地伤害着別人。
“可是这个村庄没问题吗?”修德担心地问着。
“这倒是不油漾心,賽希鲁其实是很可靠的,而且战火也还没蔓延到这里来。加上现在帮助了卡修王,放远点看就是帮助整个罗德斯岛的重建,为此就算眼前的目標晚个一年也是无所謂的。”
史列因这么说时,蕾莉亚轻轻地握住了他的手。
(不能只看眼前,要放远看……)史列因的话在帕恩心中迴响着。
“那就請妳帮我準备一下了。帕恩的个性是不能等的,加上这也是一件大事……把事情交代给賽希鲁之后,我们就趕在今晚出发吧!”
“史列因也要来吗?那可就安心了!”蒂德莉特如此说着。
“也不用抱那么大的期待啦,精灵可不是我的專门喔。”史列因这么说着,也为了作旅行的準备而站了起来。
“这可是第二次被你带出去旅行了。”
史列因对帕恩这么说之后便笑了出来。
帕恩老是纳悶着为什么別人会一直帮助着这样的自己。这是非常值得他感谢的事情。不管是蒂德莉特、史列因、还是救出自己的三位佣兵,自己该如何回报他们的这番好意呢?
帕恩开始为了找不到答案而痛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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