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漠的阳光实在是过于强烈,使得站在布雷德附近的沙丘上觀察局势的娜蒂亚不由得瞇細了眼。
如今骑马的话只需几分鐘就可以到城门口了。
她身边只有三个亲近,不过神官亚茲摩并不在其中。
距离帕恩他们离开布雷德至今已经两个礼拜了。
在帕恩被某人所救走之后,娜蒂亚便決定儘速进行決战。这是因为帕恩被救出去之后,很可能会导致瓦利斯介入这场战争。
不过其实他们也没有充足的兵力。他们只在希鲁特留下了极少的守备军,对于敵人来说可说是微不足道的兵力。
希鲁特南边并没有风之部族的居民,但自从卡修国王即位之后,两都市国家马尼与樓兰便发誓对他效忠,这两个部隊不知道何时会打破沉默。
这可说是人数居于劣势的炎之部族最不愿提的事情。
正因如此娜蒂亚才打算儘早攻下布雷德,彻底下箸掉弗雷姆。
而与娜蒂亚对抗的卡修军隊则是鞏固守备并进入緊急戒备狀态,不准所有人离开城外一步。
加上城中已经公布彻底禁止用火的布告,娜蒂亚无法借用炎之精灵的力量造成城內混亂畴州攻入,也无法用计逼他们出战。
因此战斗进入了膠着狀态,就这么经过了一个星期。
身为攻击方的炎之部族不知已经挑釁了多少次試着誘他们出城,然而布雷德里的人却毫不为所动。
“这是怎么一回事?”
娜蒂亚的声音中夾雜着急躁与不安。
在她身边的三名亲信也不知道要回答什么,只是在一旁歪着头。
“我也希望他们是在怕我们,但是我想听別的想法。”
“卡修,那个男人也会害怕吗?”娜蒂亚想起了每场战争中那位弗雷姆佣兵王的身影。
他总是像閃電般奔馳在战场上,并以壓倒性的实力打倒自己的部下。
“实在是无法想像。”
娜蒂亚又说了一次。
“总而言之我们不能就这么贸然接近,我们不知道那个城府深的男人会設计怎样的陷阱。反正如果成为长期战的话他们遲早会菔?。因为封鎖街道之后食物遲早会用盡,到那时就不得不出面跟我们作战,而且沙漠之民的耐性也没那么好。虽说我们不能轻舉妄动,但是大家一定会坐不住的,因此命令他们一定要忍下去。”
娜蒂亚如此说之后便調过马头走回自己的陣營。
在这时,炎之部族的神官亚茲摩以訝异的表情看着天空。
他很少将表情表现在外,这是为了不讓別人发现他心中的感情起伏以及野心。
然而如今他的脸上却藏不住困惑的表情。
因为他发现布雷德上空的风之精灵力有些异常。
这种异常是在五天前开始的。这个沙漠中特有的强大风之精灵力最近突然減弱了。
之后就一直都是这种样子。
他本想问炎之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但他却不想为了这种瑣碎的事情跟伊夫利特做接觸。他并不是以自己的力量制服伊夫利特,而是依循古代的盟约而支配它的,他甚至根本不知道盟约的詳細內容。
他所知道的,就只有那个自称卡拉的女人告訴他的那些似真似假的情报。
那个女的叫自己去炎之神殿解放被封印在壺里的伊夫利特,并以盟约为名告訴它自己的愿望,如此一来伊夫利特便会服从自己的命令。
不过这股力量并不是万能的。卡拉告訴亚茲摩只能命令它打倒敵人,如果下了其他的命令将会失去这份權力。
一开始他觉得这只是在开玩笑,然而听到了长老所说炎之部族流传下来跟盟约有关的传说之后,亚茲摩开始想对她说的话下一场賭注。
因此他才前往炎之神殿解放了伊夫利特。由于部族中没有其他人懂精灵语,除了亚茲摩以外没人能与守护神交信,因此他一躍成为部族中必要的存在,并大大受到所有人的歡迎。
虽说如此,他并没有忘記以前其他人对他所作的一切。获得守护神神官这个无法动搖之地位的亚茲摩,开始对当年罵他、轻视他的人进行复仇计画。
藉由炎之守护神之名,他所命令的事情全部付諸实行,因此他瘀复仇心获得了充分的满足。不过这并不是完全的满足,他现在新的野心便是逼娜蒂亚退位,由自己成为部族之长君临这个地方。
这是最进合身为炎之王神官的自己的名號。
为此他遲早必须除去娜蒂亚。不过娜蒂亚很受大家的爱戴,因此亚茲摩认为在战争结束之前她的存在是必需的。
不过这也不会太久,因为卡修如今几乎已经没有任何反击的手段了。
他的野心以及复仇计画達成的时機确实地来临了。
只要想到这一点,他便沈浸在残忍的高揚感及满足感中。
(可是……)亚茲摩繼续想着。(为什么风之精灵力变得这么弱?这样跟草原或森林比起来有什么两样?)
在布雷德的王城中的卡修也是十分地焦躁,在数刻鐘之前便在謁见大廳踱来踱去。
这位弗雷姆国王总是穿着铠甲并将武器插在腰间,保持着隨时能出击的态势。那把他最得意的长剑,是当初他身为冒险者时在古代王国的遗跡中发现的魔法宝物。不管是多么坚硬的铠甲,这把魔剑都能够将其像羊皮紙般轻易地切开。
他的脸上浮现出焦躁的表情。曬黑的脸上有些泛紅并带有怒意。
苞这种守城战比起来,卡修自然是对主攻战較为得意。虽然这是自己訂立的计画,不过最坐不住的似乎也是他。
“看您还真像是关在籠中的老虎啊,被其他士兵看到的话不知道会怎么说喔。”夏達姆对卡修这么说着。
“我也正想对你这么说呢。”卡修停止了动作,以嚴肅的眼神看着身为心腹的佣兵隊长。
“部隊的士气已经降到最低点了。虽说是作战,但是炎之部族再这么挑釁下去的话他们也会忍不住的。南边与西边的主要出口都被他们封鎖住了,市民们根本无法避难,加上现在糧食只剩下一个月的份,而且因为不能用火使得我们不得不在晚上警戒他们偷袭。现在已经有传言说我根本只是縮头烏龜,再这样下去整个弗雷姆会自行崩溃的。”
“等到这场战争结束之后就讓那两个都市的太守卸任吧。即使他们原本是獨立都市的统治者,但是当他们对我国誓忠之后,我们就有义务必须保护他们,我们不能步上当年瓦利斯的后塵。”
夏達姆很难得表達了不满。
“那也得是在战争之后,我们的項上人头还在才行。”
“士兵的忍耐已经到達极限了。如果再过五天帕恩他们还没回来的话我们就进行最后德糛战。虽说我相信他们,但是他们也未必会得稻璔定性的情报。”
“我有同感。胜負德糛定是看战神麦里的剑指向那一方,而战神绝对会相信我们的又扳以及知略的。”
“換句话说就是要看我们的自己战略是吗。就是因为这样我才不信神的。比起不确实的助力,还不如自己的剑比較可靠。”
卡修握着腰间的剑鞘伸给夏達姆看。
在这时一个士兵衝进了謁见大廳。
卡修察觉到有人接近而轉过了身,夏達姆则是因为这个人没有问好而大声地斥责他。
卡修制止夏達姆之后,询问他发生了什么事情。
“陛下,实在是很对不起。其实是有报告指出平民军抓到了一个奇怪的集团。他们全身都是海水,似乎是沿着海侵入这儿的。虽说他们没有抵抗,但是我们不管问什么,他们除了说要见卡修陛下一面之外其他什么都不说,只有看来像是隊长的那个人一直重複说,跟国王您说他叫帕恩就行了。虽说这可能是敵人編出来的,不过为防万一还是先通知陛下您……”
卡修很疑惑地看着夏達姆。
“并不是每个人都认識帕恩吧?何況在这种狀況下每个士兵都杀气騰騰的。”
夏達姆若无其事地说着,但心想早知道就先把帕恩他们的画像张貼在各地了。
只不过卡修早就没在听他说话了。
他拍了拍士兵的肩膀要他带路,之后便急忙地走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