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热。
热到几乎连所有的思考能力都被燒焦了。
沙漠的太阳符合着夏天应有的气候肆意曝曬着大地。
所以才会这么热。
七个人沐浴在令人窒息的阳光下,拖着腳步走在沙漠的街道上。
眼前已经是并排着白色石造建築物的城市了。
这七个人都是冒险者裝扮的旅人。他们穿着沈重的铠甲带着武器,背上的背包也裝满了东西。
他们便是从薩克森出发,经过大约一个月之后抵達弗雷姆首都布雷德的帕恩等人。
除了蒂德莉特、史列因、蕾莉亚等以前的同伴之外,还有总算从见习生身分毕業的賽希鲁,以及在薩克森认識的两个佣兵,女战士希莉丝以及狂战士欧鲁森。
薩克森位于冰之精灵聚集的白龙山脈附近,不僅春天来得晚,夏天也去得很早。然而沙漠之国弗雷姆却因为炎之精灵的活躍,使得这儿根本没有冬天。
一般说来北边比較冷,而靠近南边都会比較热。
贤者们都说这是由于世界被两扇门所封闭,北边的盡头是冰之门而南边则是炎之门,不过从来都没有人能去确认过这一点。
如果是这样的话,位于亚列拉斯特大陆南边的罗德斯岛应该会比大陆来得热。虽然大致上来说罗德斯岛的气候的确比較暖和,不过在精灵力不平衡的地方当然是例外。
相鄰的两国中亚拉尼亚寒冷,而弗雷姆则炎热。之所以会有这种矛盾的现象,是因为負责气候的地水火风四大精灵之间的争執所造成的。
从薩克森走到弗雷姆的这段旅途中,帕恩他们经历了由冬而夏的气候变化。
即使是已经慣于旅行的帕恩等人也不由得大喊吃不消。
在橫越沙漠的时候他们实在是为酷暑与乾渴所苦。之前将这个地方变成沙漠的两大精灵王──“风之王”珍以及“炎之王”伊夫利特,已经藉由蒂德莉特的手解放回到各自的精灵界了。
即使封印精灵之王的这个地方已经没有以前那么可怕,但是沙漠也不可能在一瞬间恢复成草原的。如今沙漠那难以进应的气候仍是顽强的抵擋着人类的入侵。
“总算是到啦!”
蒂德莉特嘆了口气说着,就像是要把所有的鬱悶吐出来般。
帕恩他们总算抵達弗雷姆的首都布雷德了。
虽然天气一样炎热,但至少会有个遮阳的地方,也可以打个水涼快一下了。
因此跟在沙漠中的感觉有极大的不同。
“觉得好像很久没来了呢。”
在刺眼的阳光下,蒂德莉特瞇着眼懷念地看着四周对帕恩说着。
“虽说好久没来,其实也不过三年嘛。不过这儿倒真的是变了。”
帕恩如此回答着蒂德莉特,并仔細觀察这儿有那些明顯的变化。
“人变多,而且植物也变多了。人多大概是因为大家流落到这儿逃避战亂,而植物大概就是因为卡修国王的努力,以及那个事件之后精灵力恢复正常所致的。”
走在一行人后面的史列因打斷对话如此说明着。
史列因从以前就喜歡语带玄機,不过由于他不会故意留很难的谜给別人猜,因此并不会令人讨厌。只不过他还没发觉,就是因为这样才使他说的话少了一点点份量。
可以说他不进合跟其他的贤者一样,靠着讲述自己的知識来当飯吃。
“应该就是这样囉。虽说沙漠之民比較多啊,其实穿亚拉尼亚或卡诺风格衣服的人也不少喔。”
“人民都希望安心度日,这个罗德斯岛上能躲避战亂的地方,大概也只有这儿弗雷姆以及莱丁了。”
“还有我们的塔伯啊!”賽希鲁挺起胸膛接着史列因的话。
“这你有什么好威风的啊?”希莉丝马上就插嘴进来。
希莉丝似乎已经忘記她跟史列因或帕恩所约定的,只要一抓到機会就开賽希鲁玩笑。
她是无法忍受賽希鲁那高傲的态度,也“无法忍受”戲弄他之后他的反应。
虽然賽希鲁总会板着脸跟她頂嘴,不过希莉丝佣兵当久了,历练当然比賽希鲁高一段。
在他们开始斗嘴时帕恩跟史列因都会注意一下,但只要不会把事情鬧大,其他人都不会介入打圆场。
帕恩跟史列因都不是那种对小事斤斤计較的人。
在蒂德莉特的主义中,只要不要惹到自己她就不会干涉別人,而蕾莉亚也很少主动说自己的意见。
那个狂战士欧鲁森由于没有感情,当然是在考慮範围之外。
也因此賽希鲁只要被希莉丝抓到把柄就几乎毫无招架之力,只能漲紅了脸提出反论而已。
如今的他也是变了脸色提出抗議,不过希莉丝倒是老神在在。
“我只是在说耀史列因老师的成就而已!”
“谁都可以说耀別人做的事情啊,不过如果能说耀自己做了什么听起来会比較顺耳喔。”
“普通人那会自说自己的成就啊?”
希莉丝对賽希鲁哼了一声轉过头。
“真是无聊的一般论点,如果觉得自己做的事情真的值得说耀的话,那会有什么好害羞的?反正你还不是有那种反对女生打仗的偏见的人?”
“我本来就是这么觉得啊?如果女生都拿起剑的话,不都跟妳一样囉哩囉唆了?”
“咦,你这句话是在说我吗?”
听到这句话的蒂德莉特也半开玩笑地插了嘴。
她也不是在生气,只是进来打个圆场而已。
“我不是这个意思啦!”賽希鲁连忙解釋着。
“大家等等!看那里!”
在这时帕恩嚴肅地指着路边。
听到了他的声音,大家都朝他指的方向看去。
“好像有一群人在吵架吧……”
蒂德莉特拥有妖精族自说的好视力,因此知道路边那些人在骚动什么。
有十几个人分成了两群在争吵着。
“去看看吧。”帕恩这么说着便快速走去。
“真是的,每次都这个样子。”
即使蒂德莉特嘴里这么唸着,还是追着帕恩身后跑去。
其餘的人也隨后跟了上去。
走进一看,果然是有两群人在吵架。
其中一边很明顯的是难民,里面有婦女以及小孩,一直試着要逃离这场糾紛。
另一边好像是风之部族的人,其中还有人拿着武器。
风之部族那一边的人很明顯地佔了優势,不斷对保护婦孺的难民们施以拳腳等暴行。
“住手!”这时帕恩衝了进来。
“你们是谁啊!”
其中一个风之部族的人如此说着。
“你们为什么要打他们?我只认为你们在欺負老弱婦孺!”
“他们是小偷,那么你觉得到底那一边是对的?”
“那就把他们带到城里交给衛兵啊!卡修陛下听过了你们两边的辯解之后一定会做出公平的判決的!”
“陛下不需要因为这种事情浪費时间,你们这些外地人滾开!”
边这么说,其中两个人拔出了偃月刀走向帕恩。
帕恩也拿起了盾牌準备迎击这两个人。
“如果你们真的要打的话我奉陪。”
帕恩拔出了腰间的魔法之剑。
“帕恩!別讓他们受伤了!”后面的史列因如此说着。
“我也来帮忙!”賽希鲁边这么说边要跑到帕恩身边。
“要打倒对手但不讓他们受伤其实很难的喔,对你来说是不可能的。”
希莉丝把賽希鲁推到后面并走向前。
“妳怎么可以这么说!”賽希鲁提出了抗議。
“希莉丝说德糫错。”这次換欧鲁森把賽希鲁推到后面并走向前。
“那我要幹嘛?”
“没事做并没关係啊,现在是战士出场的时候,你还是退下来吧。”
史列因对賽希鲁说着,并用心地注意着情势的变化,而蕾莉亚则是站在他的旁边。
“可以使用魔法吗?这样的话应该可以不伤到他们解決这个糾紛吧?”
“要用玛法的魔法吗?还是交给帕恩他们比較好。即使用魔法能够解決目前的狀況,但也无法切斷事情的根源的。”
史列因对蕾莉亚这么说着,并再度跟她说将事情交给帕恩他们。
帕恩注意着揮刀砍过来的两人,決定先解決掉左边那一个。
“喝!”
这个男的喝了一声揮出了偃月刀。
帕恩往左閃开这一击,以左手的盾毆打他的脸。
这人禁不住向后飛并倒在地上。
另一个男的剛好被那个飛过来的人擋住,失去了攻击的先機。
此时欧鲁森衝了过来,朝他的偃月刀用力揮出一击。
对手好不容易擋了下来,但希莉丝趁機放低了姿势,朝着对手的小肮用力踢去。
没有穿铠甲的这个纫誌吐着倒了下来。
一瞬间就分出了胜負。
“还有人要繼续吗!”
帕恩就像是要恐嚇似地,大声瞪着其他的人如此说着。
虽说看到了这个样子没有人敢走向前,但身为沙漠之民的他们仍是毫不畏懼地瞪着帕恩等人。
帕恩发觉到不知不觉他们的人数变多了,应该是附近听到了嘈雜声而聚集过来的。
他们看到了正在跟奇怪旅人战斗的同伴而前来帮忙,如今帕恩等人的后面也出现了人群,现在连要逃跑都很困难了。
如今只要发生一点誤会群眾就会蜂拥而上的,如此一来在人数上帕恩等人绝对无法全身而退,也不可能不会伤到无辜的民眾。
“看来我们陷入危機了。”
看到了这个样子的史列因小声对蕾莉亚说着。
“嗯,不过我们并没有做错,因此神一定会保佑我们的。”
“现在怎么办?”蒂德莉特跑到帕恩身边小声问着。
“看样子真的不大对勁耶。”
帕恩如此回答,并注意着四周聚集的群眾。
“怎么啦怎么啦,发生什么事了!”
这时群眾聚集的方向传来了声音。
人牆被左右分开之后有五个拿着武器的人走了过来。他们应该是弗雷姆的士兵,而且其中一个还是弗雷姆自傲的“沙漠之鷹”骑士团团员。他身上穿着刻有鷹之纹章的硬皮铠,腰上也佩着裝飾华丽的寬刃剑。
希莉丝在帕恩身后发出烈誎嘖的声音。
“怎么办,要跑吗?从后面应该还行得通。”
欧鲁森以没有音調高低的声音对希莉丝说着。
“你要我丟掉同伴?你这是什么心态……算了,你又没什么感情。听好欧鲁森,如果你认为我是你的伙伴,那請你也把他们当成你的伙伴,拋弃自己的伙伴是不对的喔。”
希莉丝如此对欧鲁森说着。
“我会記得的……”欧鲁森以没有音調高低的声音回答着。
“而且就算要跑也得先大鬧一场,我真看不慣这里的人!”
边这么说,她从腰间拔出了剑敲敲刀刃。
(果然跟平常的希莉丝一样。)欧鲁森心想她总是快樂地过着自己的人生,自己也就是崇拜她这一点。
苞自己平静的生活方式比起来她一定过得快樂多了,所以欧鲁森才会一直跟着她。
而且她觉得从她身上感觉得到姊姊的影子,这也是跟着她的理由之一。
无可否认的她也有身为女性的魅力,但是对没有感情的他来说并不是很大的衝击。不过有时欧鲁森也会想,能够爱上这位女孩一定是很棒的事情。
哎雷姆的骑士们对旁觀的人问着事情的经过。
“他们跟这些小偷是一伙的!我一要懲罰这些人他们就毆打我们!”
剛剛被帕恩用盾牌打昏的人恢复了意識,对这些士兵如此说明着。
“没错,把这些外地人给杀了!”
就像是配合那个人所说的,另一个被希莉丝踢了一腳的人叫着。
“把这些人活埋到沙漠里!”
群眾之中一有人如此叫着,其他人也跟着亂叫,并漸漸靠近了帕恩等人。
“不可以这么没有規矩!”骑士叫群眾们鎮静下来。
“卡修国王不希望人民使用私刑!”
听到这句话的帕恩等人都鬆了一口气。
“看来可以说得通了。”
蒂德莉特能如此安心地说着,但这也只不过是一下子的事情。
“可是我们不能原諒帮助盜贼并害居民受伤的人,乖乖的跟我们走,如果反抗的话格杀勿论!”
骑士这么叫着并朝帕恩等人拔出了剑,另外四个士兵也模仿着他。
“你这是什么话!”憤怒的賽希鲁扭曲着脸对他们大喊。
“他们可是对没有抵抗的人施以暴力!我们只是在阻止他们而已!”
“要解釋等回去再说。”骑士这么说着,命令帕恩他们丟掉武器。
四个士兵走向前围住帕恩他们。
“我受不了了!我还是叫出风之王好了!他们总不会反抗他们的守护神吧?”
蒂德莉特屏息开始詠唱精灵语。
他们风之部族自古就奉风之上位精灵珍为守护神,因此蒂德莉特準备召喚风之王伊鲁克来帮助他们。
“我可不想听你们这些没礼貌的人所说的!”
希莉丝也挑釁地叫着并拔出自己的长剑。
“这就是要保护同伴的意思吧?”
欧鲁森如此说着,拿着自己的武器走到帕恩旁边。
“你们要造反吗!”士兵们退后了一步并擺出架式。
“帕恩!住手!我们不能在这里起争執!”
“我知道啊史列因,可是也得要他们原諒我们啊……”
就如帕恩所说的,这些人似乎隨时都会攻过来。如今他们之所以猶豫,是因为帕恩等人看起来都是厲害角色,就这么攻过去的话一个不小心搞不好就会发生什么事。
不过似乎也已经忍耐到极限了,他们一起吆喝着攻了过来。
“等等!”
骑士迅速地制止了他们。
“喂!那个皮包骨的,你剛剛说什么?!”
“您说的皮包骨是指我吗?我只是在叫那个战士的名字,就是帕恩啊。”
史列因故意强調了帕恩的名字。
“帕恩难道是那一位帕恩吗?”骑士很明顯的狼狽了起来。
“就是拯救了弗雷姆危機的那位……”
“这是怎么一回事?”希莉丝不明究理地问着帕恩。
不只是她,群眾以及那些士兵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即使说在前一场战争中帮助过弗雷姆,但知道帕恩这名字的人并不多。
不过这个“沙漠之鷹”骑士团的人毕竟听过这么名字。
“可以肯定的是我们不需要打了,希莉丝,这妒珔来说可能很可惜吧……”
欧鲁森收回了剑,就像是没事人似地走回史列因所站的地方。
“我就是帕恩,要说拯救了弗雷姆的危機倒是说张了点,不过我的确有帮忙过。”
听到了帕恩所说的,这个还年轻的骑士單腳跪到地上行了个礼。
“很、很抱歉我们如此失礼,没想到您竟然会来到我们弗雷姆……”
“你能够知道就好了。”帕恩也收回剑放鬆了心情。
“我也很抱歉引起这么大的骚动,只是看到风之部族的人欺負些像是难民的人才忍不住的。风之部锥酮该是热爱正义的勇敢人民,可是剛劚盖样太过分了。”
“我大概可以猜到是怎么一回事,其实目前的弗雷姆的发展不算是很顺利,关于这个等到您见到卡修陛下时大概就知道了……帕恩先生您待会儿要到王城里吗?”
“我是这么打算。”帕恩如此说着,并示意要还拿着剑的希莉丝收起剑。
“嘿,我只知道你认識卡修国王……真没想到你这么有名啊,我所看上的人果然都不是简單角色。”
希莉丝如此说着,听帕恩的话将剑收了回去。
“如果要进城的话我可以为各位带路。”
骑士恭敬地对帕恩说着,并命令士兵将聚集的民眾驅离。
“怎么样,史列因?”
“就听他的话吧。”
“你看,神保护了我们了不是吗?”蕾莉亚对史列因微笑着。
“一点也没错,真希望一直都是这样啊。”
“感谢你们在危险的时候救了我们。”
一直到剛才都縮在一角的难民们,走到帕恩他们身边道谢。
“你们真的偷了別人的东西吗?”帕恩问着他们。
他们彼此对看了几眼点点头。
“我们没有钱了,再这么下去的话根本没东西吃,为了讓孩子们能好过一点,我们才跑到店里偷东西吃的。”
一个带着两个小孩的婦女含淚说着。
“可是偷东西是不对的,还是請別人分点食物给你们吧,而且去工作的话也能够賺钱的。”
“这……大概是不可能的。”
回答的不是婦人而是骑士。
“我国目前的糧食不足,已经没有能力使难民们溫飽了。在那场大战之后我偠?併炎之部族,使得弗雷姆的人口增加了不少,加上大量的难民流入,对我们这个沙漠之国弗雷姆来说实在……”
“你剛剛说猜得到的就是指这件事吧?”骑士听到史列因所问的点了点头。
史列因搖了搖头,拿出懷里皮製的小袋子,并拿给了其中一个难民。
“没办法,拿这些钱还给剛剛偷食物的那间店,剩下的就给你们自己使用吧,不过一定要用在有意义的地方。如果你们真的无法待在这里的话,就越过沙漠去亚拉尼亚好了。沿着北边的街道走到一个叫做薩克森的村庄的话,那儿的人一定会张开双手歡迎你们的。”
“实在是太感谢你们了……”接过了史列因的皮袋,这些人深深地低下了头。
“也不用做到这样子吧?你没有那么多钱可以分给这个国家所有的难民,要就都给,不然就都不给,这样才叫公平,说理也说得过去啊!”
欧鲁森不可思議地对史列因说着。史列因所作的行为对他来说只不过是偽善罢了。
“其实你说得很对,可是既然碰见了他们,在人情上还是要帮他们到底。不过我们还是不要再捲入类似的事情里吧,我现在可是已经一文不名了。”
史列因离开了那儿回答着欧鲁森,毕竟被难民们听到这番话不太好。
回头一看,那个弗雷姆的骑士命令自己的部下到街道上巡邏,自己则走在帕恩等人的面前带路。
欧鲁森試着将史列因所说的话作一番整理。只帮助碰见自己的人?用这样来满足自己他只认为是一种欺騙的手段,但他也能理解因此而不去拯救任何人是不对的,反正怎么做都不是完美的,那么以自己的利益为優先当然是天经地义的事。
如果加入了感情的因素去考量的话,一定会有另外一种统论的。
希莉丝走在欧鲁森身边,就像是看透他的心般说着。
“欧鲁森,不能光憑道理,还要用心去想喔。你看到这些人难道不觉得他偠?可憐吗?如果是普通人的话,一定会想为他们做些事情的。”
其实她并不觉得这些难民很可憐,弱肉强食是很当然的,不希望如此的话就要讓自己变强,卡诺的新支配者们教给了希莉丝这个事实。
“虽然感情这档子事很麻煩,不过却是很有趣的喔。”
希莉丝有所示意地看着帕恩,并对欧鲁森如此说着。
知道欧鲁森被叫做憤怒之精灵附身的事情之后,希莉丝便常跟他讲解什么事情会引发什么样的感情。
如果欧鲁森恢复了一般的感情,不只不再会变成狂战士,对一起跟他旅行的希莉丝来说也是卸下了一个重担。
“好啦伙伴,有耐心点吧!”希莉丝笑着拍了一现癢鲁森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