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名为“锻鍊之间”的房间設计成像是競技场般的圆形構造。
帕恩只穿着襯在铠甲里面的棉衣,拿着魔法之剑跟盾牌站在房间中央。
卡修则没有換衣服,只拿着一把魔法长剑面向帕恩。
面人互相行个礼,将自己跟对方的剑尖轻轻碰觸,这是骑士们在舉行正式比賽时的一种仪式。
扁是这样便迸出了白色的火花,这是由于两人手中魔法之剑蘊含极强大的魔力。
两人各退后三步之后就正式开始了。
帕恩有力地喊着,而卡修则只是微微一笑要他攻来。
帕恩採取圣骑士时代的基本型觀察卡修的动作。
而卡修这边却没有舉起剑,就像是毫无準备般向右漸漸逼近帕恩。
帕恩再度有力地喊了一声,在一对一的战斗中如果气势能够壓过对方,就等于贏了这场比賽了。
帕恩完全不知道卡修心里在打量什么,卡修虽然好像全身都是破綻,但或许只是要騙自己的一种手段。
可是也觉得如果按兵不动的话就中了他的陷阱似地。
(不管了。)帕恩心中做了決定。
他彎腰放低了身子,向前一踏并迅速地将剑刺了出去。
有力并迅速的一剑。
剑尖切开了空气直指卡修的胸前。
然而卡修微微将上半身一偏,轻易地躲过了帕恩这一击,并且提起手中垂下的长剑揮向帕恩。
那流暢的动作令人感觉不到任何窒礙。
帕恩抓準时间用左手的盾牌擋住了卡修的反击,发出了激烈的金属碰撞声。
帕恩試着撥开这一击,想趁对手失去平衡时拉回剑从侧面牽制他。
然而加在盾牌上的力量出乎意料的大,这一击的激烈程度使得说是帕恩撥开他的攻势,倒不如说是被卡修的力道彈开的。
甚至感觉到整个身子都浮了起来。
真不知道体格并不算壮碩的卡修,到底将他的力气藏在那个地方。
帕恩慌张的向后退,但卡修迅速的连续攻击却緊咬着他。
第一个突刺跟第二下打击帕恩都勉强以剑撥掉了。
但他已擋不下第三击,一回神他的剑已经飛到了空中,过了一会儿帕恩的背后发出了剑掉到地上的声音。
然而卡修长剑的剑尖这时早已经在帕恩的眼睛前面了。
“我輸了。”
帕恩低下头认莅埽
“一开始那个突刺还蠻犀利的,不过你在刺出去时还是有点迷惘喔。如果以被閃躲之后就没有后路的心态攻过来的话,或许就会是你贏了。”
卡修放下长剑調整着自己的呼吸。
“还有,你想要用盾牌撥掉我从下盤进攻的那一剑实在太天真了。你必须很直接的认为剑是化解攻击的工具,而盾牌则是用来擋住饱击的。如果敵人的攻击撥不掉的话很少不受伤的吧?把盾牌拿来跟剑一样用的话,那拿盾牌就没有意义了。盾不会跟剑一样折斷,所腋悯住饱击之后就直接用力推回去,藉此崩溃敵人的攻势,这样子才比較实际,只不过如果力气輸別人的话就不能这么做了。”
看到了帕恩畏縮的样子,卡修不禁露出了笑容。
“哎呀,其实照你现在这样,跟我打五场之中应该可以贏一场吧。不过在我的信念中,真正在打仗的时候是只打一次的,在那个时候可是绝不能菔?。”
卡修笑着拿出了预备好的毛巾,并且也拿了一条给帕恩。毛巾已经用冷水沾过了,卡修用它擦着自己的脸跟脖子附近。
帕恩知道自己全身都已经冒出了汗。
虽然只打了一场而且一瞬间就分出了胜負,但身心却都已经极度的疲勞。虽说最后的统果是慘败,不过看到卡修也流出了汗,帕恩的心才平衡了点。
传说卡修在剑技的修为是罗德斯岛上最好的,打不贏他当然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只不过帕恩仍会对自己的败北感到悔恨,并決心繼续鑽研自己的剑技。
“对了帕恩。”
在帕恩这么想的时候,卡修忽然对他这么说着。
“你在亚拉尼亚好像蠻有名的嘛。我听说那儿以薩克森为首,北部的村庄都紛紛实行自治,诺比斯的亚摩森伯爵跟亚兰的拉斯塔公爵都很头痛,我这里的传聞中有一半说你罪大恶极,不过另一半却歌颂你是位英雄喔。”
“有这种传聞?”
帕恩驚訝地连用毛巾擦脖子的动作都停了下来,张大眼睛注视着卡修。
他知道別人对他行为的批评有好有坏,不过却不知道传言已经说大到这种地步了。
看来謠言果然是会越传越说张。
“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力量。这个事件的中心人物是史列因,也多虧了塔伯的矮人族以及玛法神殿,加上薩克森跟附近村落的合作才得以保住这样的和平。”
“虽然说是这么说,不过人民都希望出现一个英雄,而英雄大多是战士出身的。”
卡修这么说着走近帕恩,并很自然的说了一句话。
“你要不要自立为王看看?”
由于语气很平淡,帕恩一开始还听不太懂而应了一声。
可是等到他理解到卡修说什么之后,帕恩就像受到最大的驚嚇并大声叫了出来。
“要、要我当国王?”
帕恩认为卡修在开玩笑而觀察着他的表情,但是他的表情却非常正经,根本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样子。
“没错,我希望你能成为国王来平定亚拉尼亚的混亂。当然在火龙事件过后我们弗雷姆会全力支援,由你来就位的话,亚拉尼亚的民眾应该也会很高兴的。”
“我,从来都没想过,要当个国王……”
喉嚨就像有东西卡住的帕恩嚥了口气斷斷续续地说着。
“哎呀,国王虽说是国家的形象,不过并不用在意一些险毛蒜皮的小事。何況你还有蒂德莉特跟史列因,他们会给你进当的建議的,你只要照你所想的去统治一个国家就行了。我不觉得你会实施暴政,因此绝对会比拉斯塔或亚摩森他们统治来得好的。”
卡修这番话不只有力,并充满了说服力。
成为国王是千万人的夢想,至少也是男人的夢想。
帕恩是个男人,虽然觉得自己并没有野心,不过能成为国王的这个誘惑的确打动了帕恩的心。
“您要我变成一个傀儡国王吗?”
“怎么可能,我可不是这种小人,在你没点头答应之前我也不会有动作的,我只是担心亚拉尼亚的未来,以及整个罗德斯岛的未来而已。虽然贝鲁特死了,但我却觉得看来日漸衰弱的马莫似乎正在恢复着势力。你正在找的阿修拉姆跟一个叫做『黑之导师』的人好像掌握了大權,另外还有黑妖精族的族长也是。”
“这我不清楚,我以为马莫在前一场战争中就已经毀灭,其餘的残黨也应该会自我下箸掉才对的……”
“不过好像不是如此,暗黑皇帝贝鲁特的能力是在我们想像以上的。他似乎鋪了许多后路,预防他死后的马莫再度陷入混亂,实在是个可怕的人。”
卡修十分后悔地说着。
在激烈德糛战后打倒皇帝贝鲁特的是他本人。但这是因为贝鲁特与法恩国王对決时受过伤,并且有枝箭射进了贝鲁特的肩膀才分出胜負的。
自己的胜利決不是堂堂正正的,知道了贝鲁特这个人的器量之后卡修开始有点后悔,如今阿修拉姆要跟自己对抗的理由也很容易想像得到。
不管将来他要亲自跟自己決战还是要率领军隊作战,卡修都打算接受阿修拉姆的挑战,只要讓他承认自己拥有比贝鲁特还强的力量就可以了。
只要跟他一战就可以讓他明白这件事情。
“为了不讓马莫的势力更为擴大,不只是弗雷姆,其他的国家都不能自亂陣腳,尤其跟卡诺相鄰的亚拉尼亚跟瓦利斯是否能重整更是关鍵。喔对了,你知道瓦利斯已经拥立新王即位了吗?”
卡修忽然換了话题如此问着帕恩。
“我在亚拉尼亚听过新王就位的传聞,不过倒是不知道谁是现在的国王。瓦利斯的王位不是世袭的,应该是从神圣骑士团里面选进当的人不是吗?”
虽然这么说,但是帕恩完全猜不到是谁,因为拥有重要地位的骑士们都在英雄战争中战死了。
“那你可別驚訝喔,被选上成为瓦利斯新王的,就是你以前的同伴高司祭埃特。”
“什么~!”
帕恩不由得叫了出来。
要叫他不要驚訝也是不可能的,无论如何他都没想到老朋友埃特竟然会变成国王。
埃特不是瓦利斯出生的,也不是个学武的人。虽说受过神官战士的訓练,但并不是那么擅长使用武器战斗。用“国王就是战士”这种常理简直无法想像这种事。
不过帕恩心想,埃特他一定会成为一位偉大的国王的。
“他为了重整瓦利斯王国以及法利斯神殿盡了不少心力,也好像就是以这份功绩而被拥立就位的,何況埃特新王跟瓦利斯的菲安娜公主又是一对,所以事情进展的比想像中还要顺利,因此瓦利斯在三个月前舉行了即位典礼,也在当天迎娶了菲安娜公主为王妃。现在已经拥立新王的瓦利斯正急遽地恢复着国力,所以我也对你有着一样的期待,希望你能安定亚拉尼亚,并且与瓦利斯跟弗雷姆联手成为一股力量,解放被马莫支配的卡诺王国。”
卡修还特地亲自參加了瓦利斯的就位典礼,对新王发誓弗雷姆与瓦利斯的同盟关係依旧,并也约定将共同对抗马莫。
由于瓦利斯东部的领地仍在马莫的佔领之下,他们现在正以圣战的名义喚起民眾,召集义勇兵以恢复国力。虽然目前光是处理各地的混亂就已经分身乏术,但是只要国家整頓好之后,就将会跟马莫进行決战了。
到了那时亚拉尼亚的內战是否仍持续将会左右整个战局。如果也能从亚拉尼亚方面进攻卡诺的话,马莫就无法将所有的兵力投注在瓦利斯方面了。
可是如今的亚拉尼亚并无法脱离目前的局势,而且亚摩森或是拉斯塔都不是进合当国王的人,因此卡修才会将希望寄托在帕恩身上,如果有必要的话甚至愿意派遣军隊支援他,帕恩并不是不了解卡修在这方面的想法。
如果帕恩能够站出来的话,薩克森以及附近的居民们一定会呼应他,北边矮人族的战士们也会出力的,加上亚兰以及诺比斯的市民中也有很多人不满于这次的內战,或许要得到胜利会比想像中还要简單。
如此一来,帕恩就会成为国王了。
“要立我为王……”帕恩以极小的音量说着。
他听到他心中有一个声音跟他说,如果大家都这么希望的话,其实当国王也是可以的。
然而在帕恩的心中,也有某种东西在阻止这种想法。
这东西还不是很具体,但是他却觉得重要到无法忽视它。
“請讓我考慮一段时间。”
帕恩经过了一陣沉默之后如此对卡修说着。
他真的希望仔細想想,不能因为一时的衝动而做了错誤的判斷。何況眼前还有场重要的战斗。
“等到跟晨曦之星的战斗结束之后我再给您答覆。”
“……好吧,不过我希望能听到好消息。如果你成为国王,跟我站在相同的立场的话,我们彼此之间也可以不用那么拘謹了,对我来说这绝对是件好事。”
边这么说,卡修轉过身离开了锻鍊之间。
帕恩就这么站在原地,仔細衡量卡修所说的种种,以及自己心中所想的种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