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不早点说!”
阿修拉姆憤怒的声音响遍了整个岩洞。
声音经过岩洞的石壁反射之后,回音不斷打进马莫骑士,也是军船“海魔之角”的船长亚海布的耳朵里。
阿修拉姆之所以生气,是因为他听到了关于他们藏身的洞窟附近有奇怪人影的报告,而且这还是两天前的事情。那个人影被巡视的人发现之后,便急急忙忙的朝莱丁的方向逃走了。
虽然派出了好几个人去追,不过那个人的腳程似乎很快,因此并没有抓到他。
“您会生气也是理所当然的……”
亚海布并没什么反省的意思。
“我们不知道对方是谁,因此如果我们自己擅自有一些动作的话反而会更为奇怪,因此那些守衛判斷不再计較这件事其实也不能算是完全不对。”
“我不管守衛怎么判斷,重点是为什么我不知道这么大的事情!”
阿修拉姆他们抵達海魔之角的藏匿地点至今已经有一个礼拜了,然而海魔之角至今仍然还没作好开往青龙之岛的準备。
原因是掠奪来的宝物实在是太多了,根本不可能一次載完,何況等到这次的冒险结束之后,就必须直接把海魔之角开回马莫了。
到时候将会花很长的时间航海,食物及水也是必需的。如果儲存航海时必要的食物跟飲用水在船上的话,就只能带走奪来宝物的一半,因此花了很多时间在要带走那些宝物上。
而且亚海布可不想就这么丟掉其他的宝物,因此寻找附近进合隱藏宝物的地方,并把东西移动到那里也花了很多时间。如果打倒青龙之岛的艾勃拉的话,还会获得一筆更为庞大的財富,这些宝物该怎么处理也是亚海布煩惱的根源。
其实就算马莫没有统治整个罗德斯岛,他也肯定能够就这么过着王宫貴族的生活了,因此他并不会很愿意听阿修拉姆的命令勤快做事,如今亚海布的脸上就是这样的表情。
看到这个样子的阿修拉姆几乎憤怒到了硎?,不由得将右手伸到了掛在腰间的大剑上。不过如今即使杀了这个人也无法改变现在的情形,加上这人虽然是个守財奴,但也不能无视他的航海经驗,阿修拉姆曾听说青龙之岛附近的暗礁很多,是一片危险的海域。
“好吧。”阿修拉姆壓抑着他的憤怒说着。
“既然如此我们就必须盡快作好朝青龙之岛出发的準备了。虽然不知道发现这里的人是什么来路,不过搞不好会有莱丁的私人部隊攻过来,真的如此的话你辛苦收集的宝物就会变为烏有了。”
最后这句话似乎说中了亚海布的心,使得他有点不甘情愿地点点头。
“知道了,我们就訂在三天后出港吧,剩下的宝藏会藏在其他地方,等到马莫进军到莱丁的时候就可以回收了。”
“只能两天,我不能再等了。”
“知道了……叫其他人快一点。”
亚海布聳聳肩,恭敬地对阿修拉姆行了个礼。
亚海布留下了些许不满离开了房间,此时战神司祭霍普也隨即走了进来。
“无论如何我都觉得那个人的品行不正。”
霍普冷漠地看着亚海布离去的方向对阿修拉姆说着。
“没错,如果他是敵方的骑士的话我还真是歡迎。”
阿修拉姆的嘴边浮现了些许笑容。
“只靠他一个人实在太危险了,必须要派几个可以信任的人出去当守衛,我的直觉告訴我一定会有人攻过来的。”
“直觉……该不会是神托什么的吧?”
霍普听到阿修拉姆的问题之后微微笑着。
“要这么说我也不反对。每次在要作战之前我总会感到汗毛像是要豎起来似地,就像是已经置身在战场中那么緊张。剛剛我看到亚海布的背影时就有这种感觉。”
“看到他的时候我也会有这种感觉,只不过讓我的汗毛豎起来的原因可不是要作战了,而是我聞到了像是红肤鬼一样的体臭。”
隨即阿修拉姆的笑声响遍了整个房间。
此时史列因以及蕾莉亚两人,正位于阿修拉姆藏身洞窟东方的莱丁市区。
欧鲁森他们在当天一大早,就跟盜贼公会的人一起朝海贼的藏身处出发,马许还放话说当天晚上就可以回到莱丁了,而史列因的工作就是在那之前找到足够的船员。
其实走在路上就知道目前没事做的船员意外的多,因为现在战争頻繁,所以几乎所有的船都被限制出港,贸易商品的不足也都反应到了物价上。
这种狀況的确很令人担心,不过对史列因来说却是大好的機会。虽然史列因他们比欧鲁森等人晚离开盜贼公会,不过剛过中午不久他们就找到了足够的船员了。
他告訴这些船员傍晚之前在港口集合。
如今的史列因剛剛跟蕾莉亚一起吃完了遲来的午餐。蕾莉亚现在正在对玛法进行飯后的祈祷,而对桌像是船员的人们则是着酒聊些天南地北的事情。
“能够顺利找到人真是太好了。”
蕾莉亚结束了飯后的祈祷之后对史列因说着。
“嗯。不过问题是在欧鲁森他们那里,如果小看那些海贼的话或许会因此而大意了。”
“看来我们还是应该跟他们一起走比較好……”
“我可不想碰上无謂的争執喔。”
史列因的脸上浮出了有点悲伤的微笑。
“大家尊称我是北之贤者真是不敢当,我只不过是个膽小表而已。如果没有帕恩的话,我到现在都还是在薩克森这个小村落里,无视于罗德斯岛的混亂一个人生活着吧。”
“是这样的吗?”
蕾莉亚也微微笑着,脸上充满了对史列因深深的爱。
“我觉得又扳有两种形式。一种是能够积极面对危险的又扳,比方就像是战士那样子,这种又扳是任何人都能明顯看见的。不过另一种又扳平常绝对不会顯现出来,因为那只有在保护自己最重要的东西时才会发揮出来的,例如母亲在保护她的孩子的时候、人们守护自己的尊嚴跟信念的时候等等。玛法一直都指示我们要重视这一份又扳。”
“我可没有那样的东西喔。”
“是吗?难道你不会在我有危险的时候保护我吗?”
“妳在说什么啊,妳有过需要我来保护妳的时候吗?对玛法的信仰以及自己累积的修练已经保护妳了,所以我才会放心的带妳来这么危险的旅行啊!”
蕾莉亚只是微笑着并没有回答。
“不要害我说些不好意思的话啦,话说回来,我们还是祈祷欧鲁森他们平安无事吧,希望他们能够平安的讨伐海贼成功,也希望不会有半个人受伤。”
蕾莉亚告訴他,其实剛剛她就已经跟玛法祈祷过了。
在这时,那些船员忽然主动跟他们说起话来。
“我从剛剛就听你们在談天,你们的同伴去讨伐海贼了是吧?”
史列因听到这番话之后轉而朝向这些船员。
“真的很抱歉,这样我好像在偷听一样。”这个看来人不错的船员搔了搔头。
“其实被听到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啦。”
史列因隨后问他有什么事情。
“没什么啦,只是有点担心你们的同伴罢了。”
“担心?”
“嗯,很担心喔。他们去讨伐传聞里的海贼是吧,那些海贼可是马莫的海盜船喔!船上的人可不是普通的海盜,而是受过正規訓练的士兵,如果只是为了賺賞金的话一定会吃大虧的!”
“你怎么会知道这个?”史列因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向那个人。
“哎呀,因为我坐的船也被他们袭击了嘛!我是因为对游泳有自信,趕快跳到海里才逃出来的,他们的桅杆光明正大地插着马莫的纹章旗,还有投石機等武裝,不是军船的话大概打不过他们吧?”
“你说的是真的吗!”史列因愕然地叫着。
“那当然,騙你我又没有什么好处。”
只不过史列因已经没在听他说了,如今他的腦海里浮现出一个个不祥的推测,并且身不由己地被这种思念所籠罩。
史列因并不是因为海贼是马莫军的走狗而受到衝击。即使他们是马莫的正規军,这些人既然会被选为私掠船的成员,应该只擅于海上的作战,除此之外的情形下,身经百战的欧鲁森、希莉丝以及佛斯等人应该不会輸给他们的。
问题在于阿修拉姆是否在场。这个可能性非常大。毕竟会刻意把马莫的军船开到莱丁的话,十之八九是为了要前往青龙之岛。
如果阿修拉姆在场的话,光靠他们年轻人们能贏得了吗?冷静下来看的话,只能说这是极为困难的。
“亲爱的,怎么办?”
蕾莉亚的语气也有点沈痛。
“现在走的话哪来得及呢?”
史列因咬着下唇说着。
“现在只能相信他们在这里等了,何況就算我们要去救他们的话,光靠我们两个也不可能有胜算的。弗雷姆的佣兵隊过几天就会来了,我们一定要跟他们借点人手才行。佛斯或是欧鲁森应该都知道何时该撤退,我们也只好期待他们了,只要賽希鲁跟希莉丝不要过于衝动……”
史列因回过头来以嚴肅的眼神看着西边,只不过那儿只有一面酒店的石壁,看不到欧鲁森他们或是海贼藏身的洞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