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有了。”
眼力好的佛斯满足地点点头。
“跟报告的一样只有两个守衛,其他什么都没有!”
欧鲁森等人在过中午之后就抵達了目的地的海岸。他们沿着发现藏身处的盜贼指引的路,为了不被守衛发现慎重地前进着。
“敵人也是海盜,守衛的视力应该也是一等一的,先被发现的话可就糟了,总之我们要先下手为强。”
佛斯只是跟在后面的欧鲁森等人将身子放低等待機会。
“等是没关係啦,不过那些守衛怎么办?”
希莉丝小声的问着佛斯。
敖近是岩岸,有很多可以藏身的地方,不过要繼续在不被敵人发现的狀況下移动就比登天还难了。
“看来只好讓他偠?好睡一觉了。”
佛斯的脸上浮出了另有含意的笑。
“我的魔法要再近一点才可以用啊!”
“噓!太大声了賽希鲁!没人说过要你用魔法啊,要讓他们睡觉这句话并不只有表面的含意而已啦!”
希莉丝以有点恥笑他的语气说着。
“没错,正是如此,这里就交给盜贼吧!不过我一个人没办法同时幹掉两个人的。喂,你叫玛鲁对吧?要你接近过去没问题吧?”
佛斯想起了这个草原妖精当时偷听自己说话的情景。
“那当然!”
玛鲁小声但很有精神的说着。
“那就跟我来吧!”
“没问题。”
“如果我们被发现了的话就快来掩护我们。”
佛斯对欧鲁森丟下这句话之后,便带着玛鲁不动声色地移动到了下一个石头后面。
“没问题吧?”
希莉丝问着欧鲁森,但他只是搖头并聳聳肩。
“这儿也只能交给他们了。身为盜贼公会首领的话要接近过去应该不是难事,而且那个草原妖精应该也是个熟练的盜贼,所以我们也只能等了,还要先做点準备以防万一……”
“说的也是,也只好等了。”
希莉丝就像是能自我理解了似地小声说着,并开始輪流注意着守衛以及正悄悄前进的佛斯他们。
在她的眼中負责守衛的海贼只有芝麻般大小,真没想到佛斯竟然看得出那是人影。一般人都说盜贼的眼睛在晚上也能看得一清二楚,看来他们的视力果然是有过人之处。
在岩石间移动的身手也是令人歎为觀止的。虽然跟守衛之间有许多能够藏身的大石头,但是要移动到另一块石头的话是一定要暴露自己的身影的。
何況路也不是那么好走。
然而他们就像是走在磨石子地上似地,就这么弓着腰无声无息地迅速移动。
希莉丝一直鄙视盜贼只是群烏合之眾,不过如今她无法否认自己是错的。他们就跟拥有高度技术的專家一样,跟老练的佣兵也没有什么不同。
过了一陣子之后,佛斯他们也变得跟芝麻一样大小了,如今希莉丝已经无法知道变成什么狀況,唯一能确认的,就是他们到目前还没有出差错。
“只能交给他们了。”希莉丝小声说着。
不过在这时,佛斯他们不得不停下来了。
敵方的守衛还没有察觉,但是已经再也没有大到能够讓他们藏身的石头了。
距离守衛还有三十步的距离,在这段距离之间一定得暴露自己的身影,就算是自己盜贼也一定会被发现的。
(怎么办呢?)佛斯一边感受着右手所传来石头的冰冷一边想着,玛鲁则是縮在他的身后。
“现在再想也没用了啦,也只能光明正大的走了。”
玛鲁小声地在佛斯背后说着。
“这样剛剛的努力就会白費了不是吗?你有把握从这里用短剑解決掉他们吗?”
“这个距离?当然是不可能的啊,你行吗?”
“不,我也不行。或许是射得到啦,但是如果没有一剑解決的话是没有意义的,射个一万次应该可以成功一次吧?”
“要試吗?成功的话就给你一万枚金幣吧!”
玛鲁很难得地发出这种不懷好意的声音。
“你有別的方法吗?”
“所以我不是说过只能光明正大的走过去吗?由我来吧,如果就这么走出去的话他们反而不会大声警告的,何況我看起来这么小,你不这么认为吗?”
玛鲁似乎是很有自信。
“比起从这里射短剑应该比較可行吧?好吧,这里交给你,成功的话就给你十枚金幣!”
佛斯跟玛鲁換了位置并笑了出来。
“太多了啦,两枚就够了。”
如此回答的玛鲁,脸上也浮出了可爱的笑容。
“对盜贼来说啊,你这张脸就是够厲害的武器囉。”
佛斯拍了一下妖精的背。
就像是在下暗號似地,玛鲁就这么站了起来,手背在后面从石头后面走了出来。
玛鲁就这样像是在散步似地朝守衛们所站的石头走去。
佛斯注视着他的身影,并且将手腕在胸前交叉,緊握着掛在腰间两把小剑的剑柄。
其中一把小剑是保护他而死的哥哥沙帝留下的遗物,另一把则是在“砂塵之塔”的宝物库中所获得带有魔力的小剑。
虽然他仍然背了一把細剑,不过他现在的战法都是以双手使用两把小剑为基礎的。
大概走了十几步路之后,一个守衛发现了玛舭埽
“奇怪了。”
这个人发出了声音,另一个人听到声音也察觉了玛羰?存在。
“为什么会有小孩子在这里啊?”
“我也正想问这个问题。”
他们倆人并不在意玛鲁走近,就这么自顧自地如此聊着。而在这时玛鲁又接近了他们五步的距离,大概剛好在他们所在的地方跟佛斯藏身处的中间。
“喂!你在这个地方幹什么啊?”
其中一个人冷酷地说着。
“找海鳥的蛋啊,大叔们也是吧?”玛鲁说着就笑了出来。
“海鳥的蛋?”
其中一人发出了洩气般的声音。
“对啊,非常有營養喔!这里虽然是我的地盤不过很少来,没想到被大叔们找到这里了。”
玛鲁漂亮地表演着小孩的角色,石头后面的佛斯不禁有点佩服,他大概在演戲方面也很有心得吧?
此时佛斯也注意到,玛鲁背到身后的手中不知何时已经握住两把短剑了。
“嗯~營養是吗,不过这附近没有海鳥的巢啊?”
其中一个守衛说着就从石头上跳了下来。
“这么说来,你藏在后面的就是那个什么蛋吧?给我看看好吗?”
这人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他的腰间佩带着一把曲剑,这是常被船员使用的一种刀身彎曲的小型剑,尤其对于坐帆船的船员来说,由于在緊急的时候必须切斷撐帆的繩子,因此几乎都会隨身攜带。
不过这个人的曲剑应该不是砍繩子用的,而是杀掉目標船上的船员用的,就像是现在要杀掉我一样。
玛鲁在心中如此说着。
“不过你不可以拿走喔,这可是我的晚餐耶……”
玛鲁边这么说,边将手迅速地伸向前。
几乎在同一时间,他的手中射出了白色的发光物。
它的目標并不是眼前的这个人,而是石头上面彎下腰,露出怪异笑容的另一个人。
“什么啊?”
眼前的人边说着抬起头来。
此时有种紅色的东西滴了下来,不过他已经无法知道这是从他同伴喉头流出来的血了。因为在这之前他自己的喉嚨也被劃开,空气跟鲜血同时噴出来,发出了像是笛子般的声响。
这个人的头就这么以不自然的角度向后仰并撞倒在石头上,一种东西碎裂的声音传入了玛羰?耳朵。
“你什么时候……”
而驚訝地发出声音的正是玛舭埽
因为眼前的这个人并不是玛鲁打倒的。不知何时竄到这里的佛斯以比玛鲁还快的速度,用魔法之剑解決掉了这个人。
“真是毫无破綻可言啊!”
玛鲁难得正经地说着。
“盜贼哪能够有破綻啊?这可不是鬧着玩的啊!”
“说得也是。”
玛鲁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已经恢复平常惹人憐爱的样子了。
“有听史列因的忠告真是太好了。”
“彼此彼此啦。趕快去把其他人叫来吧,接下来就只能来硬的了。”
不过即使是这两个熟练盜贼,也没有发现有人自始至终都觀察着他们两人的行动。
看到佛斯他们揮手作暗號的时候,欧鲁森等人也开始行动了。
苞在后面的盜贼公会袭击隊也从藏身的石头后面走了出来,无声无息地走向佛斯他们所在的地方。
“我也开始贊成史列因说的那番话了。”
希莉丝一边注意不讓毛皮製的靴子被石头夾住,一边对欧鲁森说着。
“不要跟盜贼公会有过节,可以的话不要扯上任何关係比較好。”
“我从以前就这么想了。”
欧鲁森回答着。
“那你就该在一开始说出来嘛,讨厌的东西本来就该讨厌,我不是说过想事情不要老是用理性,要用感情吗?”
希莉丝听不慣欧鲁森含糊带过的语气而对他唸着。
边这么说着,她发现了一件事情。
欧鲁森真的只是憑理性来行动的吗?
欧鲁森总是会听自己所说的,这并不是自说,希莉丝的要求常常都是不合常理的,那为什么欧鲁森会听自己所说的呢?
这不是最不合常理的地方吗?
这的确有仔細檢讨的价值喔,希莉丝将这个想法悄悄放在自己的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