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敵人啊!”
在緊急通知慌张的传遍洞窟时,阿修拉姆人正在海魔之角的船室中。
他很明顯已经作好战斗的準备了。
他身穿漆黑的急滟,以及里面绣了一隻蠍子的紅色披风,左边腰上则是那把魔法之大剑“碎魂剑”。金属製长长剑鞘的前端,隨着波浪搖动的节奏叩着船室的地板。
“听霍普的忠告果然是对的,幸好有古洛達看守,才没有跟外面那群膿包一样手忙腳亂。”
从战神之司祭那儿接过护手的阿修拉姆如此说着,同时也浮出了冰冷的微笑,就像是看见了亚海布跟他部下驚慌失措的样子。
地上的入口那儿似乎已经开战了,从远处交相传来了金属撞击声与慘叫声。
“敵人的动作似乎蠻快的嘛。”
霍普似乎也不大在意外面发生的骚动,只是慢慢地帮阿修拉姆作好战斗的準备,就像是要參加一场宴会似地。
房间里面并不只有他们倆人。
苞他们一起旅行的两位战士吉鲁拉姆跟舒梅蒂、魔法师古洛達、黑妖精族的魔法战士亚斯塔尔、还有法拉利斯的司祭加贝拉也各自作好战斗準备了。
“来的人不管是谁都没关係啦!”
女战士舒梅蒂将她筋肉隆隆的双手抱在胸前,如此丟下一句半嘲笑的话,掛在她腰上的两把寬刃剑也发出了一点声响。
“舒梅蒂妳真鎮静啊,不过有一个人妳一定贏不了的喔,那个人也是个女战士啦。”
如此说的古洛達发出了像在咳嗽般的奸笑。
“你说我会贏不了?!”
舒梅蒂变了脸色瞪着这个黑色裝束的魔法师。
“没错,贏不了的,因为那个女战士是个苗条的紅髮女孩喔,比年轻比美貌都是她略胜一籌,看到你这个样子有谁会有慾望的?那个小妞就不一样囉。”
听到古洛達所说的一行人都笑了出来,只有那个巨漢战士吉鲁拉姆例外。
“我觉得、舒梅蒂的肉体、漂亮。”
半裸的战士很认真的说着。
住在马莫中央地带之黑暗森林蠻族出身的吉鲁拉姆并不能很流暢的说话,而且口音也是非常的重。
“谢啦吉鲁拉姆,不过我可不会在意我美不美,只要够强就行了。我的身体可是为了不輸给男人而锻鍊的,怎么可能会有什么女人味呢。”
舒梅蒂真的是毫不在意的样子。
“对战士来说强就是全部,我会證明这一点的。那个紅髮丫头是我的了,不过也要她活到碰见我才行。”
“会活着的,只不过可能会被剝个精光就是了。”
法拉利斯的司祭加贝拉在一旁笑了出来,他就像是靠着立在一旁的长槍般站着。
其他神的司祭可能想都没想过说这种话,不过法拉利斯的教诲就是要忠实于自己所有的慾望,说出自己所想的,并实行自己所要的。
他们的教诲中没有否定两个字,而是完全自由的存在。
“为了避免掃了舒梅蒂的兴,我们还是先出去吧。”
阿修拉姆对一行人如此命令之后,便带头打开了船室的门。
“一定要坚守那些宝物!”
亚海布发出了尖銳的声音。
敵人的动作实在是太迅速了,在亚海布得知有敵袭的时候,他们早已经深入洞窟,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攻击慌张的船员们。
其中还有人根本连武器也没带的。眼看自己的同伴一个个被杀害,亚海布已经完全不知道被害的人数了。
不过毕竟是受过訓练的马莫士兵,如今己方正逐漸完成了反击的準备。虽然留在地面附近的人还很多,不过亚海布已经放弃他们了,只命令周遭的人在堆积宝物的地方整好迎击的陣型。
“侵入者有多少?!”
亚海布对守备隊长怒喝着。
(责任全都在这个人身上!)亚海布就这么憎恨地瞪着这个微禿的守备隊长。他心中暗自決定只要一有宝物被奪走的话,就要把他剁成碎片餵魚。
“不知道,不过应该没有比我们多。”
守备隊长额上冒着汗一边说着。
“不知道?侵入者大搖大擺的进来,你觉得说不知道就解決了吗!”
他很明顯的怠惰了职守,责任全都在这个人身上,自己根本就不用負责。亚海布心里如此想着,并且很满足于自己的这个想法。
亚海布对着遲来的衝鋒隊长,嚴格命令要将侵入者一个也不留的解決掉。
自己还有守护这艘船的使命,他对聚集的部下如此说过之后就迅速的离开了。
他走后不久敵人便攻了进来。
“看来他们总算察觉到了。”
希莉丝他们从一个突然向下的狹窄洞窟走了下来,之后眼前是一个像是廣场一样的空间B瓿人也聚集在他们眼前。
到目前为止,希莉丝都只是站在前面,将疲于奔命的海贼一个个砍倒而已。这个工作实在是太简單了,就算是用左手拿剑统果大概也是相同的。
不过敵人似乎是作好了反击準备了。
“数量还真不少,怎么办,欧鲁森?”
大概是打顺手了吧,欧鲁森从希莉丝的话中就察觉得到,不过她会因为顺手使得剑越来越銳利,视野也会因而变得更廣。
“大概一定要有人开路了。”
欧鲁森给了希莉丝最想得到的答案。
“是吗?那这就是我们的工作囉。”
“那当然。”
欧鲁森说着走到了希莉丝前面半步的距离。
他有拿盾牌,铠甲也比希莉丝的坚固,因此就算被射击类的武器攻击的话,他的身后也是一条狹窄但安全的通路。
才剛这么想,对面就射来了许多的箭。欧鲁森用盾牌擋掉了其中一枝,其他的就任它们射到急滟上。
其中一枝射中了他的右大腿,其他的都在射到急滟时滑了开来,撞上洞窟的石壁。
大腿的伤淺到根本就不成问题。欧鲁森以持盾牌的左手拔出了就这么插在铠甲上的箭。
在另一方面,希莉丝用剑打落了朝她射来的其中一支箭,另一枝则是将身体一晃躲过了。
而在第二波弓箭射出来之前,两人就衝进了敵人所在的石屋。
里面大概有二十来人,光靠他们两个当然贏不了。不过它们知道,盜贼公会的袭击隊,以及賽希舭堍夏莉等魔法使隨后就会过来。
只要能够在敵陣製造一点混亂就够了。
希莉丝有力地吆喝着并揮舞着剑。
她的战法是以速度为優先,而剑技主要就是在敵人攻击之前更快打倒对方。因此她的剑比普通所用的来得轻,鎖鏈甲上也没有加什么補强盗硧造。
另一方面,欧鲁森则是力量重于技巧。
他就像是完全不在意身体受伤似地,如果只是轻微的或是不伤及要害的攻击他都不会閃避,不知是完全信賴身上这套坚固的板金铠,或者是根本无懼于痛苦或死亡。总而言之就是从正面揮剑,以力量壓倒对方。要接下或是卸下他的攻击的话,是需要相当的能耐的。
两个完全不同类型的战士,逼得这群海贼根本无法接近。
“喝啊~!”
此时马许大声吼着衝了进来,他就这么用双手揮舞着魔法大剑衝进了海贼团里。
正由于他们倒楣都擠在一起,所以根本没有人躲得掉。虽然有人試着以曲剑来擋,不过在马许以怪力操縱的魔法大剑面前,小小的曲剑根本就跟木棒一样脆弱。
三个海贼被砍成两半甩到了石头上,噴出来的鲜血沿着石縫流成了一条河。
此时微暗的洞窟中出现了一道閃光。这道閃光筆直地向前打中了一个海贼的胸口。这是古代语魔法之一,光之箭的咒文。
成为咒文犧牲者的海贼发出了难听的慘叫声,按着胸口滾到了地上。
“我跟史列因老师不同,为了正义而使用破坏魔法是在所不惜的!”
賽希鲁说着也衝进了这儿,他将贤者之杖換到左手,右手则握了一把小剑。
“你会用啊?”
希莉丝忍住笑问着賽希鲁,因为正义啊、破坏魔法什么说张的说法实在是有点奇怪。
“有跟帕恩学过。”
賽希鲁回答着,并用剑跟一个衝过来的海贼交战。
隨即响起了尖銳的金属声,这是賽希羰?小剑跟海贼的曲剑互击造成的。身为魔法师的賽希鲁也蠻有体力的,跟慣于实战的海贼比力气并不会輸给对方。不知该说是勇敢还是无謀,总而言之是不知死活的打法。
不过他似乎不只跟帕恩学过基本型,还加入了一些实战用的战斗技巧,因此跟海贼打起来也毫不遜色。
(不错嘛。)希莉丝很直接地如此想着,也因此对这个年轻的魔术师有点刮目相看。
遲来一步的佛斯跟盜贼公会的袭击隊也到了,这时海贼的数量已经減少很多,不过还是比自己这儿的人数多了一点。
“一个接一个的,他们人还真多啊。”希莉丝大口喘着气对旁边揮着剑的欧鲁森说着。
欧鲁森虽然也开始喘了,不过似乎还没什么影响似地,看到新的敵人的话仍然繼续攻过去。平常的他大概也跟狂战士一样不知道累吧,希莉丝有点吃驚地看着欧鲁森正在战斗的身影。
我还是休息一下吧,希莉丝自己做出了这个決定。繼续拖着疲憊的身子打下去的话搞不好会出现破綻,到了那时候就无法挽回了。
自己的任务已经结束了,希莉丝如此说服自己,远离了持续进行亂战的场所。
虽说是海贼,不过敵人的反抗比想像中来得激烈,因此自己这边并没有全身而退,盜贼公会的袭击隊中也出现了相当多的被害者。
马许跟佛斯是佣兵出身的,本来应该是慣于亂战的,不过盜贼毕竟还是比較不擅长正面作战。几十个人擠成一团,连躲敵人攻击的空间都快没有了,更不用说将精神集中在一个人身上了。
佛斯担心的果然是对的,希莉丝非常讚賞他冷静的判斷能力,并且也很满足地看着他战斗的模样。他们的战技真的是可以给及格分数了。揮着大剑的马许,以及灵活使用两把小剑的佛斯,虽然是完全不同的类型,不过肯定是数一数二的战士,即使不能称得上是勇者……
“不过还真是有魅力。”
希莉丝調整着自己的呼吸,一边看着战士们战斗的勇姿。
从石屋逃回来的亚海布,剛好是在船的甲板那儿碰见阿修拉姆他们的。
阿修拉姆看到他着急的步伐,也大概知道洞窟里面的站璻了。上了陆地的船员们大概是防不住这些侵略者的。
“阿修拉姆大人……”
对碰到阿修拉姆等人的亚海布来说,大概没有比这更为令他狼狽的事情了。
错的不是我,是那个守衛隊长。只要对自己这么说的话至少能讓心鎮静一点。
“亚海布,看来敵人来了嘛。”
阿修拉姆开口了。他似乎壓抑了语气中的感情,不过反而令人觉得不对勁,更不可能从他那像是面具般白皙的脸上讀出任何想法或感情。
自己没有错,亚海布就像是在祈祷似地不斷在心中说着。
“是的,目前正以突击隊长为中心开始迎击,我们马上就会血祭那些侵入者的。”
“真的吗?”
从通往地面的洞窟那儿传来了战斗的喧譁声,这股声音根本无法肯定亚海布剛剛所说的话。
只有他手下很有气势的吆喝声。
“你大概已经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阿修拉姆就像是在自言自语般说着。
话中的语气就像是他所拥有的魔剑“碎魂剑”的刀身一样黑暗并冷淡。
“要处分的话应该由守衛隊长負全责。”
亚海布反射性地这么回答着,如今的他不自觉地意識到了额头上流下了冷汗。
“说得也是啊。”
阿修拉姆扔下这句话之后便跟亚海布擦身而过,鲜紅的披风就像是在恥笑他般,拂过了畏縮地低下头来的亚海布,之后阿修拉姆的隨从也走过了身边。
“別把头低得这么低嘛,我会忍不住想把它砍掉喔。”
女战士舒梅蒂轻轻敲了一下亚海布的脖子。
“敵人侵入是因为守衛隊长失职,如果打不倒侵入者的话,责任全都在守衛隊长身上。”
亚海布就这么低着头,不斷重複着相同的句子。
“看来总算是解決掉了。”
马许全身被敵人的血以及自己的汗沾溼,还发着陣陣的蒸气。
“看来如此。”
回答的佛斯倒没什么狼狽的样子,金色的卷髮跟平常一样綁得好好的,喘息声也是毫不紊亂。
他跟玛鲁一样有过吟游诗人的经驗,因此即使再怎么累,也不会影响到自己的声音。
“不,里头大概还有一些人,而且这里没有看起来像是船长的屍体。”
半跪在地上調查着散落屍体的欧鲁森,听到他们的对话时便站了起来如此说着。
“大概是逃到哪里去了吧。”
希莉丝看见了堆在房间角落跟山一样的財宝以及看来蠻坚硬的木製圆桌。
“这宝藏的量还真多啊,这些要给谁啊?”
“当然是盜贼公会的啊,不过大家也可以先拿走一些的,剛好可以当作自己的私人財產。”
佛斯这么说着,并且像是很感动似地看着这筆庞大的財宝。
“没想到当海贼也蠻賺的嘛。”
马许用毛巾隨手擦着濕黏黏的身体跟沾了血跡的大剑刀身。
“要看这些財宝等以后再说吧。总而言之先調查有没有生还者,再拖下去搞不好他们就开了船跑掉了。”
欧鲁森对財宝似乎漠不关心,看来財宝并不能打动他的心。
那他到底是为了什么目的才行动的呢?希莉丝的腦海中再度浮现了剛剛的疑问。她也想过问本人一次看看,不过时機似乎还未到,等到他们抢来海盜船回到莱丁的时候再问也不遲。
“欧鲁森说德糫错。”
希莉丝如此判斷之后便将这个疑问藏进了腦海深处,并且边看着沈迷于这莫大財宝的盜贼们,走到了佛斯的身边。
“跟史列因约定的是要抢到海盜船,所以我们的工作还没结束,不是吗?”
“一点也没错!”马许豪迈的笑声震撼着石屋的牆壁。
“我知道啦。”佛斯也应了一句。
“我已经领教过你们的能耐,也已经十分满足了,再来就是趕快结束这个工作到青龙之岛就行了。不过我不想再失去部下,何況那些人看到宝物就眼花了。”
“说的也是,还是就我们这些人去找船吧,大概朝这个洞窟直走就可以到海边了。”
希莉丝说着指向石屋里面的洞窟,并且带头走进了微暗的洞窟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