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带头离开人群的余天齐之所以提前离开,着实有他另外的打算,他可不像其他同学那样容易在做事中头脑发热,他本是个很有心计的人,在平时就很注重自己的言谈举止,做事总是有条不紊的,因此,他才能在众多同学中脱颖而出,能够树立起自己的个人威信来。
因而,他在决定离开人群前就在分析考虑,由于自己刚才在急切下口不择言而遭受到了吴梦老师的一顿抢白,当时他就掂量出力勤教授在吴梦老师心目中所占得分量来。
其次,他见吴梦老师已然在言简意赅中向大家解释清楚了关于力勤教授能够参加《抽丝会》演的主要原因,因此他确信,大家如想要再从吴梦老师那里获知更多有关力勤教授的信息,很显然是不大可能的事情。
所以,他为了更加深入地了解这位神奇古怪的力勤教授,就果断的选择了离开,想到别处再去争取时间。
余天齐这时离开人群打算独自去找一个人,希望能从他那里获取到更多有关力勤教授的情报。因而,他在行动时特别小心谨慎,生怕有人尾随了自己暴露了行踪。
这时,只见他有意识放慢了脚步,暗自留意着他身后的动向,果不其然,他没走多远,便发现自己同宿舍的同学,刚才替他帮腔解围的“小广播”的尤强,正不急不慢地跟在自己身后。
当他发现这个情况后,依然装作全然不知的样子径直向自己宿舍走去,眼见他快到了宿舍门口,却猛然扭转身来走到尤强面前,对其不容置辩的说:“你先回宿舍等我,我突然想起还有件小事需要去办,很快就回来。”听了这话,“小广播”只好十分不情愿的一个人回宿舍去了。
看着“小广播”一走,余天齐立刻加快脚步往文科系办公楼走去。
文科系办公楼,是一栋老式四层木制结构的建筑楼。一、二楼全都是文科系老师的办公室,白天经常人来人往的,脚步声始终不绝于耳。三楼较为安静,除了设有本系教务处与财务室外,还有一处专供学院团支部活动开会的大会议室。由于团支部是定期活动,因此,隔三差五的吵闹声也在所难免,但比之楼下那两层无休无止的嘈杂声来要清静许多。因而在相较之下,整栋楼内最为安静的所在就是四楼了。
因为,四楼上并排有两间文科系正、副主任的办公室,中间隔着一间会客厅,副主任的办公室在靠里面的一间。另外的一角,是一个很大的文科系展览厅,展览厅内陈列着文科系成立至今这几十年来,所有文科系老师获得的荣誉成果,因为里面所陈列的东西都极其珍贵,所以平时不轻易对外开放,更不允许闲杂人等随便来此,所以四楼在平时里就很清静。
只见此时,余天齐急匆匆进入到文科系办公楼后,直接上了四楼,只是,当他看到四楼上寂静无声的过道后,立时流露出几分失落的神情,然而,他仍然寄予希望的往里面走去。
当他走到系副主任门前,发现办公室的门虚掩着一条缝隙,里面还不断传出一些低微的声响来,于是他马上变得欣喜若狂,甚至此时激动的难以掩饰。
但他为了能尽快调整好自己激动不已的情绪,于是深吸了一口气后,才敲了敲那扇虚掩的门,随后,只见他必恭必敬的站在门外静候着里面的回应。
片刻,办公室内传出一声中年男人干脆清亮的声音:“请进”。余天齐这才毫不犹豫的推门而入。
进门后,余天齐看到房间内的光线极好,窗明几净的,让人感觉十分和谐清爽。只见房内简单的摆放着一个宽大的沙发,前面是一张长方形的茶几,紧靠沙发的墙上悬挂着一把装饰品的宝剑,旁边是一幅笔力刚劲的字画,上面写着“宝剑锋自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
再看阳光充沛的窗前,摆放着一张深红色的写字台,窗台上还养着一盆开了鲜花的君子兰,一个宽阔的背影正俯首在写字台上忙着工作,房内的一角处还随意放着一个出差使用过的行李箱。
这时,余天齐见房间的主人仍然忙着无暇分心,便主动招呼道:“古老师,您什么时间回来的?”
听到问话后,专心工作着的那个人连忙转过身来,只见他长得浓眉大眼帅气刚毅,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显得清雅脱俗,让人细观后,只觉得在他青春洋溢的脸上正迸发着满面春风。
他此时放下手头上的工作,亲热的招呼余天齐道:“是天齐来了,请坐,请坐。我是中午才回来的。刚下火车,便接到了学院打给我的电话,说晚上学院要举办什么活动,需要我赶回来主持。还希望我下午能赶回学院开会商议。因此我刚下火车就直接来了这里”。
听了这话,惟见余天齐用敬羡的目光盯着他,并没有想好要怎样开口,不等余天齐多想,这位年轻帅气的古老师即刻发问:“你这么急着找我,想必有什么急事来对我说,请你简明直叙,不要耽误时间,过会儿我还要赶去校组委开会呢”。
听了这话,余天齐不在犹豫,当即直言不讳道:“古老师,您回来的太及时了。今天学院内发生了一件大事,引起了一场不小的风波。今晚学院要举办一场《抽丝会》演,而参演《抽丝会》的人选却很出人意料,您肯定猜不出他是谁来。”
“是谁?”年轻地古副主任不以为然的问。
“道德经”!余天齐毫无顾忌的回答到。说完后,他用犀利的眼神观察着对方的反应。
但是,令余天齐感到失望的是,他并没有看到这位古副主任显露出任何大惊小怪的表情。只是让他听到了一句轻描淡写的自语“噢,原来是他。”说完,他还漫不经心的问余天齐:“那又怎么啦?”
这下,余天齐当真有些急了,急切道:“怎么了!院方不仅邀请‘道德经’当了《抽丝会》的特邀嘉宾,而且还将他的《抽丝会》演安排到了‘幻梦堂’举行。因此引发了很多学生对其的不满和忿忿不平,故此,在今天下午,有许多学生都围聚到操场上的布告栏前对这件事争论不休,担心‘道德经’会自不量力,影响了咱们学院的声誉。
“后来又怎么了?”问。
“后来,大家正在茫然失措之即,碰巧您母亲就此路过,所以我们大家便将她老人家拦截住想问个究竟,于是,吴梦老师便向我们大家……。”余天齐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的讲述了一遍。
听了余天齐的讲述后,年轻地古副主任笑着对余天齐说:“你受吴梦老师的斥责,那纯属是你自找的。谁让你们这些学生都太目中无人了。”
就听年轻地古副主任的解释道:“你们也不用脑子想想,学院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的做出不负责任的决定来。这位‘道德经’据我了解,的确属于我母亲所说得那种拥有真才实学的学者。听说他当年,当真是黄土学院叱咤风云的人物,其学识和能力与我父亲不相上下。记得我小时候,有一次陪同我母亲去图书馆上班,在贪玩时误闯入他的住处,曾经亲眼见识了他在绘画方面的才华,其作品果真不同凡响,使人看后流连忘返。还记得我在观赏他的作品时,曾在那里逗留了很长时间……。”说到这里,年轻地古副主任好像在藏头露尾中思索着什么……。
余天齐乘机搭话道:“怪不得吴梦老师当众说,如非‘道德经’不退居二线的话,想必学院今天的校长一职非他莫属。”
“怎么?我母亲当众竟会这么说话?”问话人显然感到难以置信。
余天齐吞吞吐吐的回答:“不信……在场的所有人都可以证明。”
听了此话,古副主任沉思了片刻,看了看时间,郑重其事对余天齐说:“好了,事情先说到这里吧。今天下午校委会通知我去开会,肯定就是为了此事。现在,我考虑再三,想让你马上去办一件事情……。”说到这儿,随见他对余天齐的说话声越来越低,越来越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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