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二人按照规则分别选好了书交给对方,只等陶艳掐准了时间后,宣布比赛正式开始。
此时再看,两人中的余辉究竟年轻些,只等陶艳刚宣布比赛开始,他就眼明手快的抢先翻阅起了他手里拿着的书,时间不长就见他已经连续翻阅了数页,与此同时,他又利用自己翻看新内容的当口不由偷窥了力勤教授一眼,却发觉力勤教授这时仍旧将目光迟钝的停在书的第一页上看时,他不由心中窃喜,心内早已确信自己必胜无疑。
公证人陶艳当然对自己眼前的情形一目了然,就在比赛刚开始不久,她就已经断定好了结果。此时她不由在心里嘲笑起了力勤教授,就如同是老牛破车简直自不量力!
等时间一到,公证人即刻在执法如山下通告比赛结束,并马上没收了他们两人手里的书。但由于陶艳一心偏袒余辉得胜,所以她有意假惺惺的对力勤教授说:“教授,您年龄大了记性较差,就再多默背一会儿吧,或许过会儿更有把握。而相较之下,余馆长比您年轻,就让我先考他吧,您看怎么样?”
她这话一出,只见力勤教授教很不以为然地答应了下来。于是,她就吩咐余辉先开始背诵,因此,余馆长也就当仁不让的马上大声背诵起来。
说实话,余馆长果真在过目成诵中具有很高的天赋,不仅能将他刚才读阅过的书上内容背诵的清晰流利,而且还在只字未差中一鼓作气的连续背诵出了十数页,就仿佛是开闸放水,一泻千里。
这下子只惊得公证人陶艳目瞪口呆,更对余辉的表现敬羡不已,只等余馆长刚背诵完,就见陶艳满心欢喜的恭维道:“余馆长实在是才艺卓绝,名不虚传啊!”
说完,她不屑一顾的看了力勤教授一眼后轻蔑地说:“教授,我想这场比赛就到此结束算了。咱们现在已经开眼见识过了余馆长的精彩表演,就只当是饱眼福了,您老也没有必要再争强好胜的,你说对吗?”
“为什么?”实在想不到这时力勤教授竟然回问了一句。
听了这话,公证员陶艳显得很不高兴,不胜其烦的对力勤教授冷冷地说:“虽然,我知道教授你博才多学,确实有过人的长处,但是,这并不表示你就能够样样都胜过别人,肯定也有不如人的地方,是不是?”说完这话,陶艳这会儿甚至都不愿再多看力勤教授一眼。
然而,却见力勤教授此时不依不饶道:“我也知道,如果想在这世上找到一个拔山盖世全才的人,我估计也绝对没有。可我却明白,人不管做任何事情都需要去努力争取。因而对我来说,成败我都要参与比赛,即便我输了,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可是,我总想试一试看!”
陶艳见此,也感到无可奈何,于是很不情愿的又当起了公证人的角色。可她万没有料到是,力勤教授只在测试背诵前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又低声念叨了几句后,便也像余辉那样放开声背诵起他看的那本书里的内容。
这时再见他背诵起那本书来,就像他在看着书阅读一般,好似抛珠滚玉,喷薄欲出!
只见这时的力勤教授,一下子变得神采奕奕精神十足的,竟比之先前的他来简直判若两人,使人在意想不到下,一发而不可收拾下的背诵了二十多页后,仍然在那里滔滔不绝。直到他听见公证员陶艳在目不暇接中示意叫他停下来时,他才停止了背诵。
可是让力勤教授再看,站在他眼前的这两个人此时已经变得缄舌闭口,脸色俱变。过了许久,余馆长这才如梦初醒,瞪大了眼睛的寻问力勤教授:“刚才,我明明看到您老并没有怎么阅览书上的内容,那么,您怎么会把它背得这样滚瓜烂熟的呢?”余辉感到大惑不解的问。
随后就听力勤教授慢条斯理的回答:“我刚才听你说的有句话挺有道理,这就是‘人尽其才,各持所长’。尽管你在过目成诵上的确具有超出常人的天分,但也不能由此就持才傲物,目空一切。做人嘛,应该时常保持一种‘天外有天,人上有人’的谦逊态度,否则,就会自以为是的过了头!”
他见余辉这时并不作声,就又接着说:“现在,我可以告诉你了,尽管你确实有过目成诵的强硬本领,然而你却在自持其能下却疏忽了一点,就是忘了问我,究竟有什么长处。可能也怪我,没有提前告诉你,我的长处并不在于过目成诵,而其特长主要在与众不同的听力上!因此,你偏重于用眼睛看,脑子记;而我却精通于用耳朵听,心里诵!”说到这里,力勤教授不由自主的笑了。
余馆长听后只觉得气往上涌。心中暗骂:自古至今只听说过人们用眼睛看书的,何曾听说过有人会用耳朵听书的奇谈怪论。就算是天下无奇不有,也只听过别人背书,能将内容刻进脑子里的,这也罢了!怎么可能仅用耳朵听,并且在没有任何提示的情况下,就能将内容听进脑子里去的。因此,他气愤不已道:“简直是信口雌黄,一派胡言!”
可是他见教授不理不睬,却又在那儿信誓旦旦中说:“不仅我有耳听即知的奇才异能,而且还有能令别人耳朵开口说话的本事,可以让它现场说出,刚才它都听到了些什么。你信不信?”
“痴人说梦!”余馆长此刻嗤之以鼻的说。
教授见余辉不信,便有的放矢道:“那好,我今天就让你开开眼界,看看我是否在这里口出狂言。”说完这些,教授看了看陶艳后向其示意:“小陶老师,请你过来帮个忙,请把你的耳朵对向我,也好让余馆长亲眼见识一下我的本事。”
此刻,就见头昏脑闷的陶艳,竟在半信半疑中将自己的耳朵移向了力勤教授。
这时,就看见力勤教授在不言不语中拿出了眼镜戴好,并仔细端详了一会儿陶艳的耳朵,猛然间对准她的耳朵轻轻地吹了口气,随后没头没脑的说:“开口讲话,快把你刚才听到余馆长所说的那些话现在原原本本滴水不漏的讲出来。”
等他话音刚落,就见陶艳的两只耳朵竟然神奇古怪般的活动跳跃开来,恰似要振脱开陶艳的脑袋想去往别处,同时,就见陶艳不住的摇头晃脑了起来,随后又在力勤教授挥手制止下,它们这才停止了跳动。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它们竟然发出了陶艳原版的说话声开口了:“刚才我听到余馆长说您和吴梦馆长在年轻的时候曾经有过儿女私情,还听见吴梦馆长与您至今还私情有染,就在刚才还见您去了馆长办公室两个人偷偷的约会。”
当余辉听到这些话后,立刻大惊失色;认定力勤教授不知给陶艳施用了什么妖术,竟使她在蛊惑操纵下把他们二人刚才在私下里说的话毫无保留的全盘脱出,不由让他在心惊肉跳下高声斥责:“陶老师,你这个言而无信的长舌妇,竟敢在这里胡诌乱道嫁祸于人,还不赶快闭紧你的嘴巴等待何时!”
然而,却见这个发自陶艳耳朵内传出来的声音还是在那里不停的往下说。此时,只看到身不由己的陶艳在惊吓中解释:“这些话确实不是我说的,是它说出来的!”说着,她惊惶失措的指着自己的耳朵一个劲地解释。
余馆长在惊恐下仍然难以置信道:“这怎么可能!”
这会儿,只见还在用耳朵说话的陶艳早已被吓得面如死灰,瘫软在地上哀求力勤教授:“教授,我知道自己以前错了,望您看在我们多年一起工作的份上饶了我吧。倘若现在有人经过这里,让他们听到这些话后,还叫我以后怎样活人呀!我发誓今后一定安分守己,再也不敢胡说八道了。”
当力勤教授看到陶艳确有悔意,便立即停止了她的耳朵说话,并将其恢复正常。随后,他转身紧盯着恶意中伤的余辉正严厉色道:“怎么可能!今天我就让你知道一下怎么可能!不妨告诉你,我不仅能从陶艳的耳朵里可以听到你刚才都说了些什么,而且还能将你肚子里装得的那几根花花肠子也能抖露个明白。不信,我现在就让你可能,可能!”说完,力勤教授还没等余辉反应过来,便在他已用神眼测量好的余辉的心口处猛然指点了一下,然后厉声厉色道:“如实交代,你对他人造谣中伤的目的何在?”
这时就看到余馆长胸口处的衣服下面起伏不定,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猛烈跳动,只见他此时慌忙用双手想极力按捺住胸口,但还是从他紧护着的双手下奇异地传出了他的声音:“其实我垂涎吴馆长已久,敬慕像她这样近乎完美的女人实在不多,既温香艳玉,又蕙心兰质,实属于现今生活中所剩无几的贤妻良母式的女人。尽管我也知道自己今生今世已无福消受到半点像她这样的女人的垂青,然而我想自己能够在工作中天天与之相伴,就觉得也是一种精神上的满足。
因而,我整日里在她面前奴颜婢膝的表现,只是为了能让她注意到我的存在,这样,我就会感到莫大的荣幸。
可是,我从她长期以来对待我的那种傲慢态度上感到,在她眼里从来就没有把我当回事看待,致使我感到非常懊丧。所以,我特别嫉妒那些能够在她眼里容得下的男人,尤其是您力勤教授!我在久而久之中发觉,吴馆长不知道什么原因不仅对您另眼相看,而且对您垂青有加,至此,让我对这件事情一直耿耿于怀。
前不久,我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无意间从我哥嫂的谈话中听到了关于您和吴馆长之间以前的事情,这才弄明白了事情的真相。
说实在话,我对您和吴馆长之间的遭遇是报以同情的。但是,就在刚才我奉吴馆长的指示去请您的时候,却见您对我的态度十分傲慢无礼,又听吴馆长要求您去独自见她,便不由在嫉火中烧下想找个法儿整治你们两个,所以就滋生了伺机报复的念头。
恰巧,我刚才办事回来路过这里,看到这个脑满肥肠整天喜欢说三道四的女人一个人在这里闲得心慌,于是便计上心来,想利用这个长舌妇喜欢在人前调嘴弄舌的本事来诋毁您和吴馆长的声誉”
刚说到这儿,就见一旁也正听着的陶艳忍不住虚弱的嘶喊道:“你敢在心里骂我脑满肥肠,还骂我是调嘴弄舌的!你这个不折不扣的伪君子加色狼,你不是整天都讨好我说,你爱我吗?!”
此时,就听另外一个余辉狂笑着说:“哈哈,哈哈!我会爱你?!你也不想想看,自己到底是个什么货色值得人爱,你不仅整天除了会说三道四之外,而且还喜欢爱慕虚荣朝三暮四的,像你这样的女人,有哪个男人会付出真爱?你说,是爱你兰心蕙性善解人意呢?还是爱你贤贤易色母爱伟大呢?我和你之间,无非只是在消遣,消遣。你这个十足不要脸的贱骨头!”
听到这里,陶艳禁不住嚎啕大哭起来。她从未想到自己会在余辉的内心世界里竟是这种角色,她始终还以为自己在男人面前本是个风情万种人见人爱的‘宠儿’呢,可谁想到,自己竟然是个自欺欺人的蠢货!
就在这时,向来总爱在人前摆弄出一副不可一世架势的余馆长,当聆听到自己内心的道白后,直羞愧得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脸,他实难相信,自己的内心世界竟然是这样的卑鄙龌龊,此时,就看他的脸色不由从白变粉,由粉至红,最后变成了深红带紫。
因此,他无地自容的跪倒在力勤教授的脚下苦苦哀求道:“教授,请不要让它再开口了,它说的每一句话都在震撼着我的神经,我怎么会是这么一种人呢?!”
教授见状,知道他已有了良心发现,故而停止了对他的惩治。但是仍愤怒的说:“今天,我若不是看在自己当年和你哥哥余副校长同你嫂子一起共事过的面子上,我今天决不轻易饶你,因而,希望你以后好自为之。”
说到这里,他又想了想后,对在场的两人说:“不过,我现在警告你们,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假使让我听到你们两个如果把今天所发生的事情敢透露出去一点的话,我下次决不轻饶!”
说完后,他又看了看在现场泣不成声的陶艳,放缓语气说:“哭什么哭!想想你都干了些什么,年岁也不小了,而且现在也已经成家有孩子了,还不知道好好持家过日子的,却还在胡思乱想下贪图虚荣的,到头来,还不是落了个得不偿失。简直自讨苦吃!何苦呢?!”说完后,力勤教授唉声叹气的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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