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他刚走进去,就被一位在此守卫的保安拦住了去路,非常严厉的盘查道:“喂!老同志,请问你来这里找谁?”
力勤教授赶紧微笑着说:“找古尝天!”
很明显,当这个保安听后有些意想不到,马上就在态度缓和下持疑的问:“古尝天!我们校长?”
“不错,是你们校长。”力勤教授不卑不亢的回答。
听了这话,保安再次打量了一下力勤教授后又问:“找古校长有什么事吗?预约了没有?”问话完毕,他用审时度势的目光紧盯住力勤教授不放。
力勤教授仍然笑着对他说:“是他请我来的!而且是图书馆吴梦馆长通知我的。”说后,他很不以为然的看着这位保安。
保安听后,立刻换上一副灿烂的笑容抱歉道:“对不起,对不起!我实在不知道您是古校长请来的,刚才多有冒昧,还望您老见凉。现在,我就给古校长的秘书打个电话请示一下,也好让她做做准备。”讲完这些,他极力讨好的看着力勤教授。
教授连忙阻止道:“不用,不用。我是个很随意的人,要是大张旗鼓的张罗开了,我不习惯。所以嘛,谢谢你的好意。不过,经过刚才的事情,我发现你这个年轻人对工作很认真负责,即便对人很严肃,也不应该受到批评指责,我反而还要向你这种一丝不苟的工作态度好好学习呢。等过会儿,如果我见到古校长的话,定要在他面前表扬表扬你呢。”
保安听了这话,马上受宠若惊的向力勤教授称谢,赶紧放行。
很快,教授轻车熟路的来到了校长办公室的四楼,他看到这里的环境变化很大,在重新装修后变得富丽堂皇了。只是,他以前对这里太熟悉了,所以还认得出校长室的方位,便径直向校长办公室走去,在他路过校长办公室前面的秘书办公室的时候,从虚掩着的门缝内看见一位年轻的女秘书正在那儿忙着工作并没有发现到他,于是他走了过去,当他来到校长办公室门前时,见门并没有关紧,便毫无顾忌的推门而入。
校长办公室宽敞明亮,除了应有的办公设施外,另外还有一处较为惬意的会客场所,四周还摆放着几盆名贵品种的花卉盆景使办公室内的环境显得尤为清新高雅。
此时,就见在豪华实木的办公桌前正坐着一位气度不凡着装考究的老者正在那里专心一意的看着文件,这时见他竟对来人毫不理睬。
力勤教授看后,不免有些动气,立刻走上前去,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在办公桌上狠敲了几下提示对方。
马上看到办公室的主人竟用震怒的目光审视来人,可是,当他看清楚来人是力勤教授后,竟然变得惊喜交加,硕大的眼睛内充满了激动不已的神情。随后,就见他连忙起身,而且,慌了神的迎上前紧握住力勤教授的双手满心欢喜的说:“有朋自难得来,不亦乐乎,不亦乐乎!快请上座,我的老同学,大教授!”
力勤教授也不客气,坦然自若的随其来到了会客处,坐在了上座。等两人刚坐下来,就见隔壁机警的女秘书惊慌失措的赶了过来,当她看到校长在亲自招呼客人后,非常紧张的解释说:“都怪我刚才忙着工作,没有注意到来人,所以没有预约,就让他私自闯到这里来搅扰了校长。”
没等女秘书把话说完,古尝天赶忙抢断了她的话说:“什么预约不预约的,他可是咱们请都请不来的贵客,用得着预约吗!他来这里,不给咱们打招呼叫准备,就已经不错了。你还敢让他预约!你也不猜猜他是谁?他就是咱们大名鼎鼎的力勤教授啊!”古尝天激动的说。
女秘书听后,显得格外惊讶,随后热情的走到力勤教授的跟前说:“力勤叔叔,我还真的不知道是您老人家驾到。如果知道的话,我刚才就。”她很不好意思的说。
“这是?”力勤教授笑着问古尝天。
古尝天赶紧笑着回答:“她就是余副校长的独根苗苗露儿,你当年还经常抱着玩的那个小女孩。”
“你是小露儿?”力勤教授惊异的问。女秘书腼腆的点了点头,力勤教授不由感叹到:“真难以置信,都出落成这么漂亮的大姑娘了,时间不饶人啊!”
说话间,就见余露很有眼色的准备去给力勤教授沏茶,古尝天看到后马上阻止了她,对她说:“露儿,你有事就去忙你的,这里的事情就交给我亲自来做,我和你力勤叔叔很久时间都没有再见过面了,想在这里安静地谈会儿话。如果等会儿有人找我办事,再紧急的事情,你都要替我回绝掉,就说我没有时间!”说完,古尝天马上亲自动手张罗着为力勤教授沏茶。
余露即刻在会意下向力勤教授打了声招呼后离去,边出门边心中自责:自己刚才怎么这样疏忽大意,竟然有人会在自己眼皮子低下溜了进去,幸亏这个人的是力勤教授,否则,再换作他人进去,古叔叔不生气才怪。因此,从现在起,自己可要当心,千万不能再出任何差错影响了两位老人的谈话。哪怕过会儿是只苍蝇,自己也决不能让它轻易的飞了过去!
稍时,等古尝天忙完了坐下来,仔仔细细的将力勤教授端详了一番后这才感慨万千的开口:“光阴似箭,转眼间三十多年都过去了,我们现在都老了!有谁会相信,我们年轻时胜似兄弟的朋友虽然近在咫尺却有三十多年不曾相见,真是造化弄人呀!”
他停顿后,又说:“其实,老早的时候我就对吴梦说过不止一次想去看你,怎奈都被她阻拦住了,说你已经习惯了那种深居简出的宁静生活,我去了之后非但对你没有多大好处,反而会在适得其反下影响了你的病情,因而这三十多年来我一直忍着对你的想念却不能随心所欲的看你,也只能从吴梦口中了解一些关于你的情况来慰藉心念。苦啊!”说后,他紧握住力勤教授的手轻轻地拍了拍。
力勤教授听了大受感动,明白古尝天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肺腑之言,便安慰道:“尝天,你不必多说什么,尽管这么多年咱们没能相见,但我清楚你实在做到了情至意尽,若非如此的话,你也不可能有意安排吴梦待在图书馆里苦守了一生,叫她在明里暗里的照顾着我。”
古尝天听了惭愧道:“什么情致意尽,我实在亏欠你太多了。想当初你、我、吴梦三人情同手足亲如兄妹,相扶相帮本是义不容辞的事情。然而造化弄人,假使你当年若不是遭遇横祸突发有病,假使你当年有幸与吴梦喜结良缘,那么我今天所获得的这一切原本都应该属于你的,可是却被我全部替你享用至尽了,使得你受苦了一生,让我有时候想起来,只感到自己受之有愧,于心难安啊!在我心里你赐福给我的实在太多,太多了。”古尝天说到这里,眼内竟有些湿润。
见此情形,力勤教授知道不能够再这样说下去了,否则会让两个人心里都不好受。他想,事情都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了,又何必再苦苦纠缠不清呢。再说,发生这样的事情,也不能让古尝天一个人全承揽了过错。
于是,力勤教授豁达的说:“你无须自责太多,这一切尽是天意。话说回来,如果当初不发生那些事情的话,就算是我现在功成名就了,也不保准我就不会迷失自我;就算是我当年娶了吴梦也不见得会比你和吴梦过得幸福。”说完,力勤教授不由笑了笑。
此时他仍见古尝天沉浸在痛苦之中,于是又开导说:“这纯属是天命难为,你又何必要自寻烦恼呢。咱们现在都已经是这把年纪的人了,还计较它干什么,就让它过去吧!回头看,这又怎不是过眼云烟。不值啊!”
说到这里,两人不免相视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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