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余露提前来到了单位。她昨天晚上下班回家的很晚,在她走的时候,古校长仍于那位“尊贵的客人”力勤教授在校长室内促膝长谈。
她感到非常意外,竟不知这位其貌不扬的力勤教授到底有什么吸引之处可使古尝天如此青睐,因为,自从她到这里当秘书以来,还真是头一次见到过古校长能跟他的客人这样畅所欲言的。
而更让她余露意想不到的是,昨天她在正常下班前惯例接到了古校长夫人吴姨每天打来的咨询电话,问校长何时回家,下班后有没有其它安排,回家想吃什么晚饭等等。如象往日吴姨但凡听到校长不按时回家又去了别处公办时,总会在电话那头抱怨连天,非要问清楚校长究竟去了哪里,和谁在一起才算作罢。然而昨天当余露向她汇报了校长正在接待力勤教授后,吴姨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嘱托余露要尽心安排,让校食堂紧快送几样可口的饭菜供校长和力勤教授食用;并且还让余露向校长转达一声,他今天回家再晚也没有关系。
所以,等余露遵照吴姨的意思安排好这一切后,时间已经耽搁到了很晚,若不是古尝天适时吩咐让她下班回家,她也不清楚昨天晚上自己要加班到几点。
不过,就在昨天晚上古尝天催她回家时余露很不情愿,她离开单位后即刻就显得疲惫不堪,与刚才那个在工作中精神抖擞的她简直判若两人。
因为,那会儿她实在还想留在单位加班,不情愿就这么一个人孤零零的回到自己独居家去。其实,有时候连余露也不明白自己为何这样喜欢工作,她很奇怪,自己只要工作,就变得精神亢奋心情舒畅;而一旦停止了工作,自己就会觉得精神恍惚萎靡不振。
也由此,余露每天上班通常都中午不回家休息,多是草草了了的在院食堂里随便吃顿饭,或偶尔回父母那里吃顿便饭后,就马上回到单位,特别喜欢一个人待在自己的办公室内安静地工作。
尽管余露在黄土学院内被大家公认为才貌双全的美女,并且她的工作能力又强,还是本院余副校长的千金;可是,由于她平时性格孤傲,因此,现在仍然独身。
主要因为,她只在上班的时候才与人交往,下班以后立刻变得冷若冰霜少言寡语的,故此学院里的许多人都在私下里把她称为“冷美人”。所以昨天晚上余露回到家中,自己感到身心疲惫,便很早的上床休息了。
第二天早晨,余露刚睁开眼睛就意识到自己今天应该提前去上班,一定在上班前赶到单位先打扫好校长室的卫生。于是她马上起床,匆匆赶到了单位。
等她来到单位后却发现校长室的门开着,她就先站在门外听了听里面的动静,发觉里面有响动,她便直接推门而入。
等她进去之后一看,校长室内非常干净,古校长正在办公桌内忙着寻找着东西。还未等她开口,就见古尝天边找东西边对她说:“昨天晚上你刚下班,我就接到了黄原市教育局打来的紧急电话,通知我今天早上去局里开会,我现在找份资料马上就走。”说完后,古尝天紧接着又问:“露儿,你怎么今天这么早来上班,干什么?”
听见古尝天问她,余露赶紧回答:“我赶早来上班,是为了打扫您办公室的卫生,想不到这里倒挺干净的。”
古尝天笑着说:“看来这回确实令你失望了。你不太了解,力勤教授向来是个喜好干净的人,若是有人想从他的眼皮子底下得过且过,他肯定是不答应的。因此,你想这儿能不干净吗。”余露听了笑道:“真难得。”
说着,古尝天找到了需要用的资料准备出门,出门前想到了什么后交代余露:“今早你紧快拟定一份有关聘用石力勤教授执教上任的通知,要多复印些散发下去。同时你在拟定通知中记住补充这么一条,在聘用力勤教授执教期间不允许有任何人随意去影响力勤教授的正常生活,任由力勤教授自行安排工作时间,一切尊重他的意愿行事,能够帮助他的地方,务必请各部门尽力协助完成。”
说完这些,古尝天再次斟酌了一下后又强调道:“过一会儿他可能来这里找你,如果他提出什么要求的话你都务必遵从办理,假使需要其它部门协调办理的,你就说是我的意思。”余露听了这些并没有作声,只是在会意中不住的点头,心里却有十万个不服。
古尝天见其听懂了他的意思,于是很放心的走了。
见古尝天走后,余露很从容的把古尝天刚才翻乱的办公桌收拾整理好后,继而环顾了一下四周,见再无清理打扫之处,便转身出了校长室。等她出门后看见四下无人,便使足劲的将校长室的门拉锁上,然后打开自己的办公室走了进去。
早上九点,余露正忙着复印文件,就在这时她听到有人站在门外敲门,她朝门外看去,发现力勤教授正站门前。她马上放下手中的工作很客气的将力勤教授恭迎入内,随后话里带话的向力勤教授说道:“力勤叔叔,您可真是神出鬼没呀。昨天,我还怀疑是自己由于疏忽大意才让您闯进校长室的,谁曾料想,今天却又被您突如其来的弄了个措手不及。”
力勤教授听出话音不对,明白余露还为昨天他擅自闯入校长室的事情有些生气,于是笑着对余露说:“我能够悄无声息的来悄无声息的去,这也只怪你小露工作太集中精力了。这能怪我?!”
听了这话,余露不觉喜形于色,心中不由佩服力勤教授说话得体,能言善辩。但她想弄清楚力勤教授究竟是个怎样厉害的角色,于是故意道:“古叔叔今早忙着去开会了,临行前安排我今天上午一定要把聘用您的通知书起草好后及时散发下去,这不是,我现在正忙着做这件事情。但不知力勤叔叔您现在来这里,有什么事吗?”
力勤教授见余露问他,赶忙客气的说:“现在我来这里确实有事要办,尝天在不在的,都没有多大关系,只要有你在,我想事情一样可以办好。”
“这可说不好,还要看您到底要办什么事情了,如果在我权限之内可以解决的事情那倒不必说了;但是,如果您要办的事情超出了我的权限范畴,那还需要请示办理才行。”余露狡黠的说。
力勤教授听了这话后有些不悦,直截了当道:“昨天,咱们不是都当着尝天的面说好的吗,我只要不做违反校规的事情,都由你来协助我办理吗。怎么今天就变了卦?”
余露马上狡辩道:“昨天的确是这么说好的。可是,今天校长已经安排好了事情让我做,如果我不把事情办好,校长回来后我怎么交代?”说完这些,余露表现出很为难的样子。
这时,只见力勤教授急切地问:“尝天走之前只向你安排了这些工作,就再没向你交代什么?”却看余露此时在不停的摇头。
看到这种情形,力勤教授显然看出余露有意与自己不合作,但他并不知道原因究竟出在那里,于是他很想找到问题的关键,于是他想了想后,沉着冷静的对余露说:“小露,能不能把你的头发借给我一根使使?”
“干什么?”余露感到稀奇的问。
“我想搞清楚今天早上尝天怎么交代你的,是他有意没有对你吩咐清楚呢,还是你没能完全领会他的指示!”力勤教授严肃认真的说。
“怎么!您想用一根头发来了解情况?”余露惊异的问。
“你不相信?!力勤叔叔今天就让你开开眼界。”
余露此时有些担心,害怕自己由于刚才戏弄了力勤教授而导致他旧病复发,因为,她老早就从自己父母那里隐约听说了力勤教授曾经患过神经不正常的病史,更受不得别人的刺激。所以她赶紧从自己头上捋下一根头发小心翼翼的交在力勤教授手中,然后,就目不转睛的观察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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