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余露很吃力的走到她家门口时,几乎已没有力气再陶出钥匙来开门了,于是,她一只手支撑着扶住墙,用另一只手竭尽全力地拍打着房门……。
过了好一阵子,只见一位身材优美风韵犹存的妇人漫不经心的打开了房门,当她猛然见到站立在门前有气无力的余露后,马上慌了手脚,赶忙扶住余露急切地问:“你这是咋啦,怎么变成了这副模样?”
却见余露紧着靠在她身上,用足力气的回答:“病了。”
中年妇女急忙皱起眉头埋怨道:“你怎么都病成这样了,才想着回家!去医院看了没有?没有的话,我先给你找点药喝了去休息,等你爸回来后,再让他带你到医院去看看。”说完,她赶紧搀着余露向屋里走去。
这套房子空间很大,光线极好。它是一套四室一厅的大房子,除了有一个房间的门是紧关着的外,其余的门全都敞开着。
整套房子布置舒适清雅,正中宽敞的客厅里响着电视的声音,客厅的一角处摆放着一架钢琴。客厅右面有两间敞着门的房间,一间是卧室,一间是书房。整个书房让书柜占去了大多半,书柜内满满当当的装实了各类藏书,在书柜对面的墙上高挂着一幅座右铭,上写着“束身自修”。除此之外,座右铭下仅有一桌一椅而已。
再看旁边的卧室里多是衣柜占据了空间,正中有一张宽大舒适的双人床,床头的一侧放着一个床头柜,上面放了一个台灯和几本顺手可及的书;而床头另一侧靠近窗前处设置了一个造型精美的梳妆台,上面堆满了各种化妆品。而就在这间卧室四周的墙上还挂着不少个人的表演照,而最引人注目的那张,是悬挂在床头墙上的一副光彩照人的丽人照,只见上面的女人妩媚动人,她那诗意朦胧的笑脸上,竟然暗藏着几分神似余露靓丽的神情。
而在客厅的左面也有两个房间,其中那间敞着门的房间内阳光充足,空气新鲜,里面搁置了一个假山活水式样的大鱼缸,鱼儿在水中正安闲自在的游来游去;四周还种植了许多姿态各异绿意盎然的花草,完全是一个花房设置。当人置身其中后,不觉中就使人感到心如止水,惬意十足。
这时,辛月花扶着余露径直走到了那间关着门的房间前,随后掏出钥匙打开了房门,房间里面的陈设立时呈现在眼前。房内铺设有一张单人床,床铺上洁净清爽,床上用品全部用桃红色制作,与整个房间的设置格调统一,桃红色的墙、桃红色灯饰、桃红色的桌椅、桃红色的窗帘等,总之这里完全就是一个桃红色的天地。
而就在这个由桃红色组成的天地内的墙面上,挂满了余露自小至上大学以前所照得年龄段不同的各类照片,并在房间一角的陈列架上还整齐的摆放着余露小时候曾经玩过的一堆玩具。因而,这间房子让人看后,只觉得这里面盛装着过去的余露,盛装着一份对过去永久的爱和思念。
辛月花把余露扶上床躺好,赶快跑出去关了电视。随后她找来药又端了杯水嘟嘟囔囔的走了进来:“你都这么大的人了,生病了也不知道打个电话回来,这儿既有吃的又有住的,可你却偏偏要搬出去自个儿过。真是有福不享,自讨苦吃!”说着,她扶起余露靠在自己身上亲自给她喂药。
看着余露喝完药后,她仍不撒手的将余露揽在怀里,用手抚摸着余露的头说:“我们做女人的,一定要学会爱惜自己!如若不然,一旦等到我们女人有朝一日不被爱了,就等于丧失了一切。”可以明显的听出来,辛月花在说这几句话时,竟带有几分伤感。
却听余露略有些吃惊的问:“妈,你不觉得自己过得挺好的嘛?!”
辛月花赶忙接过话茬埋怨道:“好什么好,看看人家外国的老头老太太,退了休就想着出外旅游。那像你妈我,退休了就只知道在家里操持家务,可等一天到晚操持完家务后,就只有电视陪着你妈过日子,整天身边连个亲近说话的人也没有。”
因此,余露马上听出来她母亲说这些话时带着一定情绪,既嫌自己的父亲平日里对她爱搭不理的,又怨自己不经常回来看她。于是,就听余露随口道:“在现实生活中,像你这样生活的女人也不多见。”
辛月花听了这话,自鸣得意说:“也是,想想看,像我这样生活安逸的女人,实在也不多见。虽然算不上十全十美吧,但也让我觉得自己这一辈子该拥有的,自己基本上有了;不该拥有的,自己也获得了不少,总算是没白活一场!”
不想,她刚说完这些话后,在她怀里的余露竟然反唇相讥道:“妈,你的确是没有白活,可是,你除了拥有你自己眼前的这些之外,你还拥有了什么?!”
辛月花听出话音不对,猛然站起身来,用劲把余露摔在枕头上,气急败坏的问:“你给我说清楚,你还认为我拥有什么?!”
“你还拥有了一种过分的自私!拥有一个让你随意摆布的丈夫和一个不听你话的女儿!”余露毫无顾忌的讥笑道。
这时,就见辛月花铁青着脸指责道:“你这个没有良心的白眼狼!自打你出生后,我就供你吃供你喝又供你上了大学的,别的就不用说了,你光看看我给你买得这些衣服,几乎都快堆成山了。你也不四处看看,哪家孩子的母亲能向我这样操劳,供你上大学,又怎么样了?我看你别的不见得学会了多少,却只学会了给你妈怄气犟嘴。早知道这样,你还不如不会来的好!”
余露见辛月花气成这样,反倒很开心的说:“你当我情愿回来!若不是今天我吴姨非要叫我捎话给你,问你为何时间长了也不去找她,还说她都有点想你,叫你抽时间过去一趟。如果不是为了这事,我才不会回来呢!”说完,余露闷头就睡。
辛月花见状,也无可奈何,只好嘟囔着嘴走出房间:“真是不可救药,难怪到现在老大不小了,还嫁不出去!”
说着,她走到电话旁,抓起来就打:“喂!校长室吗,请帮我叫一下老余!”
没等多久,她听到电话那面有人在接电话,便厉声厉气的对着话筒说:“你赶快回家来,你宝贝女儿现在病倒在床上了,情况非常严重。我可不是吓你,她刚才回来的时候,都差点儿昏倒在咱家门口,就等着你现在赶着回来带她去医院呢。”
随后,她也不知听电话那边说了些什么,便气急败坏道:“我可不管!你自己考虑清楚,到底是你的工作重要呢,还是你女儿的生命重要。你看着办!”讲完后,她就手挂断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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