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古尝天准时召开院组委会。会议开始,古尝天就直截了当向组委会成员们点明了今天会议要讨论的议题,并在当众宣读了有关力勤教授近日工作的汇总后,想征求大家的意见。
经过一阵讨论,古尝天很快将大家的意见归纳成了两个,一方是以余副校长为代表的保守派们,他们在组委会成员中占了大多数人,他们认为:尽管大家也都相信力勤教授确实有这个能力可以把‘鲤跃门’办好,但是,‘鲤跃门’却运用了一种新的不同以往的教学方式来开课,而在短期开办中,很难预测到其长远的成效。因此,大家担心,象这样个性化鲜明的教学方式,假使现在就得到院方支持推广的话,会直接影响到学院整体的教学进程。因而,他们建议关于扩建‘鲤跃门’的事宜暂时静观后效,直等到时机成熟后,再安排到正常教学日程中进行推广,这样,既不影响学院以前稳定的教学进程,又可以达到下一步提高教学改革的目的。
而另一方,是以他儿子古墨染为首的改革派们,则强烈呼吁学院紧快扩建‘鲤跃门’。他们的理由是:力勤教授是位极受学生们欢迎爱戴的学者,学院应该大力支持他的工作,他能够在很短的时间内,就将‘鲤跃门’办得声名大起,这就表明,他所运用的教学方式,恰好弥补了当前教学制度上的不足,值得学院借此机会重视推广。
如若不然的话,万一等到将来‘鲤跃门’真的到了声明鹊起后,再来推广,到那时,就会有损于学院在长此以往中知人善任的美名,更会因为‘鲤跃门’创办地的简陋,而影响了黄土学院的整体形象。因此,他们主张学院紧快对‘鲤跃门’进行扩建。
当古尝天在听了这两方的意见后,并没有直接表态。只是让他在暗自寻思中略有心惊,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仅仅开办了一周的‘鲤跃门’竟能产生如此大的反响,更让他想不到的是,就连他那个向来都不可一世的儿子,竟也会对力勤教授的工作全力支持。
因而,古尝天寻思了半响后,方才开口道:“今天我叫大家来这里开会的目的,其实,并不是叫大家马上决定是否对‘鲤跃门’进行扩建,我主要是想借助此事,来看看大家对这件事所持的态度和反应如何。所以,我通过大家刚才的表态发现了一些问题,我发现那些持有观望态度的人,过于在固步自封中畏缩不前;而那些勇于开拓创新的人,又总是在意气用事下考虑欠周。
为什么我要这样说呢?我认为,那些持怀保守思想的人,至今还没有从力勤教授所创办的‘鲤跃门’的短期收效中,看到势不可挡的趋势,这点让我感到非常遗憾!
而那些支持扩建‘鲤跃门’的人,也不去认真分析考虑问题,你们至今都还没有看清,力勤教授所创建‘鲤跃门’的初衷,就在于他想从根本上提高每个学生的思想意识。而从这方面分析,力勤教授不可能心存虚荣,因此,听刚才有人说组委会如果不支持扩建‘鲤跃门’,会有损于学院整体形象的这种说法,简直就是一孔之见!
因为,据我对力勤教授的了解,即便就是组委会现在同意扩建‘鲤跃门’,我坚信此时力勤教授也不会同意接受的。”说完这些后,古尝天本想即刻宣布散会。岂料,刚才被他指责为一孔之见的古墨染,竟然面红耳赤的插问道:“您怎么知道?”
听到问话,古尝天不慌不忙的解释道:“因为,力勤教授如果有想将‘鲤跃门’设施完善的这种想法,他自己不可能等到现在都不提出这样的要求,更不会在条件极差的情况下独自修建创办起‘鲤跃门’的。他那样做的目的,着实是想在现身说法下证明给大家一个道理,证实在条件简陋的情况下,只要真心向学,也能学到真实有用的东西。”古墨染听了,顿时哑口无言。
看到古墨染不再言语,古尝天继而面对大家说:“我今天之所以开这个会,关键是想警醒大家,从现在开始就应该对力勤教授的工作有足够的了解和重视,希望大家能够在今后给予他完全的信任与支持,这才是我今天开会的最终意图。”讲到这里,古尝天稍作停顿后,意味深长的说出了最后的结束语:“请大家都拭目以待吧!”
果不其然,等组委会开会结束之后,校长古尝天马上派他的秘书余露找了力勤教授一趟,专程向他汇报了这次会议的经过和会议最后的决议,再让余露借机征求一下力勤教授本人的意见和想法。
然而,却让余露没想到的是,她在征求力勤教授的意见时,力勤教授只是在微笑中简短的说了一句:“知我者,尝天也!”
尽管余露已然从力勤教授所说的这句简短的话中,听出来他对这次会议的决议并没有太多的意见,但是,她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教授,如果现在不扩建‘鲤跃门’的话,那么您将后怎么应付到‘鲤跃门’求教人多的局面呢?”
却见力勤教授仍然在微笑中简短的回答:“我自有应对之策。”听了力勤教授这么有信心的说,余露也就没再多问什么,随后她放下心的走了。
等第二天上班后,余露马上给古墨染打去了电话了解情况,这才了解到,力勤教授于昨天晚上向所有去‘鲤跃门’求教的人,明确了他刚刚制定的规章制度:从即日起,‘鲤跃门’每天上课最多接纳40位学生,如果来晚的人,一律不得进入教室听课。还规定连续到‘鲤跃门’听他讲课超过三次的人,一律拒不接待,假使有同学还想学习‘鲤跃门’所传授的思想理念,可向当日学习的人相互交流参透。如果来‘鲤跃门’求教的人多时,来人必须提前预约,必须在预约时间内按时来此上课,过期不候!
但由于力勤教授刚刚制定出的规章制度,所以,当天晚上去‘鲤跃门’求教的大多数学生们,都被这个新规定限制,而不得已徒劳而返。因此,当天仅剩下少数较为幸运的学生,被留下来允许进入教室上课。
自此之后,由于力勤教授在每天授课中,严格按照他所制定的规定执行,所以从那天起,尽管有很多对‘鲤跃门’慕名而来的人,可是‘鲤跃门’的授课秩序,始终都那样井然有序。
时间过去的很快,转眼间黄土学院已经临近期末考试。
这一天,校长古尝天刚刚因公外出,力勤教授就意想不到的拿着一份自拟的考试题,来到校长秘书办公室找余露。他要求余露将他拟定的这份考试题,以附加题的形式在期末考试中单独下发到每个考生的手中,并且希望余露等到考生们答完这份试卷后,尽快收回来拿给他批阅。
当时,过于细心的余露随口问道:“如果要把这份试题以附加题的形式放进其它试卷里一起考试,是否要求每个学生都在这份卷子上重新标注上自己的姓名?”
不想,力勤教授竟然微笑着回答:“没那个必要。我只想通过这份答卷掌握一些情况,以此来验证一下,曾去过‘鲤跃门’学习的同学们,是否在去‘鲤跃门’的学习后有所提高而已。再说,我如果想知道他们每个学生是谁的话,即便考卷上没有填写上他们的名字,我也能准确无误的对上他们的号来。”说完这些,力勤教授随即告辞离去。
余露听了这话,果然深信不疑力勤教授确实有这个本事,因而也不便多说什么。只是她等到力勤教授走后,竟然好奇的拿起力勤教授拟定好的这个试题看了看,当她仔细看过之后,只觉得这份试题虽然出题不多,但很有意思。
只见上面例出了三个问题,第一题问:你从‘鲤跃门’学习中都掌握到了什么?第二题问:在你掌握这些后,又领会到了什么?第三题问:通过你掌握领会到的理念又觉醒到了什么?
当余露看过这三个问题之后,起初还觉得这几个问题并不难回答,但是,等她在思考中试着回答这三个问题时,却感到不很容易。因为,在这三个问题之后,另外还附注着一个回答条件,上面标注:回答问题的人必须要回答得简明扼要,答案最好是越简单越好!
故而,让余露想了好半天,也没能回答上来。不过,她却知道,力勤教授如此出题,必然有他自己的想法和目的。
因此,等又过了两天,就在学院期末考试正式开始后,余露便在第一场考试中,遵照力勤教授的嘱托要求监考老师们将那份试卷夹带进了考试卷内。而到了下午,她又从各个监考老师那里取回了那些试卷,并且很快交到了力勤教授的手中。故此,力勤教授对余露办事的能力感到非常满意。
可谁知,到了第二天早上,审阅完那些试卷的力勤教授,竟然手里拿着一张试卷满脸不高兴的来找余露,还未等余露和他打招呼,就见他恼羞成怒的开口:“你现在就帮我到中文系去找一个名叫古墨染的学生,叫他抽时间来找我一趟,我要亲自问一问他,他怎敢在我的试卷上肆无忌惮的回答问题!”
余露听了,本想先向力勤教授问明事情的来由后,再去办理此事。可当她听到古墨染这个名字后,马上觉得事情有些蹊跷,便惊讶的问道:“怎么?找一个叫古墨染的学生,确定他是中文系的?”
“对,就是叫古墨染的学生,千真万确在中文系里!”她听力勤教授坚定不移地回答。
这时,当余露看到力勤教授如此兴师动众的样子,好像猜到了什么,于是她不由开怀大笑道:“据我了解,中文系内——根本就没有一个叫古墨染的学生。反倒——有一位名叫古墨染的系主任副教授。只不过,他可是您老同学古校长的公子啊!
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肯定是他惹您老生气啦?哈哈,哈。哈哈……。”余露此时笑不绝口的说。
“原来是他这个坏小子,难怪敢目中无人呢。”说到这里,力勤教授好似明白了些什么。
“他到底怎么招惹您啦?”余露笑着问。
“你看!”说着,力勤教授把他手中的试卷递给余露看。
余露这下子才看清楚,原来在这份答卷上,答卷人仅用了一个写得很大的“悟”字,竟然概括回答了这份卷子上的三个问题,可卷子上并没有署名。
余露看过之后,立即停止了笑声,不由惊异的问:“教授,这份考卷上并没有署名,您是怎么断定就是他干得呢?”
力勤教授回答道:“我问过这份卷子啦,是它回答的。只是,我当时在寻问这份卷时,脑子里尽想着是学生干得,故而也就没有直接想到他的头上。”
但见余露问:“我觉得这个答案,也并没有什么答错的地方,这不正符合您老所提出的要求吗?”
力勤教授竟有些情绪激动的说:“是没有什么答错的地方,可是回答得实在太好了!三个问题,他竟然只用了一个字回答。”说完,力勤教授不由“哼”了一声。
随后,他见余露并没有作声,这才情绪稳定的说:“请你拿着这份试卷,等找到他后,请转达我的意思,你就对他讲,我没有时间教他这样的高才生,叫他以后好自为之。最后再告诫他一句话,尊重他人就等于尊重自己!”说完,力勤教授立刻不辞而别。
添加到百度搜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