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露见力勤教授刚走,立即把自己的目光投向那份气恼了力勤教授的考卷上盯住不放,她在端详了许久后,竟然自言自语的感慨道:“哎——的确是出手不凡啊!”说到这里,她竟然在若有所思下显露出几分沮丧。
其实,她心里明白,刚才能让她在开怀大笑中猛然间止住笑声和感到惊异的,并不是由于力勤教授能够在全然不知的情况下,可以断定出答卷人的真实信息;而是当她看到了这份答卷上这个别具匠心的答案后,所引起的反应。
因为,就在刚才力勤教授将这份卷子拿给她看时,她便被这份考卷上答案吸引住了,她发觉这个令人耀眼的答案,恰是她苦思冥想了好几天想要解答的答案。但很可惜的是,却先让别人给想了出来。
她知道,只有这个一字解三问的‘悟‘字,才能够精确的回答出这份卷子上的所有提问,只是让她觉得不妥的是,这位答题的人真能草率行事,仅写了一个‘悟’字,就概括的把考卷上的三个问题全回答了。而像这样回答问题,像这种答案,不管放在任何试卷上,都着实显得有些自命不凡狂妄自大。如果,答题人能够在每个问题后面分别答出一个‘悟’字的话,想必不会惹力勤教授生气,反而会让力勤教授感到欣喜若狂的!
想到这里,余露也不由佩服起了这位答题人的才气过人。
可是,由于余露受了力勤教授的委托,所以她等到最后一天期末考试结束后,马上给古墨染打去了电话,请他务必抽时间紧快来她秘书办公室一趟,说自己有要事找他。
刚放下电话不久,还真以为余露有急事找他的古墨染,就急如星火的赶到了秘书办公室,进门后,急问:“余总秘书,有什么事,急着找我?”
余露见他这样着急,反而沉住性子的说:“古主任,请你先不要上火,我只是受人之托想向你了解一点情况,向你打听一下,在你们中文系里,有没有一个和你同名同姓的学生?”
听了这话,古墨染当真哭笑不得道:“开什么玩笑,我们系里怎会有一个与我同名同姓的学生呢。莫说是我们系里没有,我敢确定,现在就连咱们学院也不可能会有叫我这个名字的学生!”
而此时,却见余露故作惊讶道:“果真没有!?那为何力勤教授一口咬定说你们中文系里有个叫古墨染的学生,前些天竟敢在他所出的试卷内,别出心裁的回答了他出的问题呢?”
只见古墨染略微有些震惊的问:“他怎会知道?考卷上又没有填写任何人的名字。”
余露立刻听出来这件事肯定就是古墨染干得,否则,他也不会敏感到一下子就猜中她所说的是哪份卷子。
然而,余露并不想就此道破,于是不紧不慢地说:“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可力勤教授确定说有。不信,你看看这个就知道了。”说着,她把那份考卷递给了古墨染看。
当古墨染接到手里后,即刻脸色微变,然后吞吞吐吐地说:“这份卷子到底……是谁的?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听了这话,余露已经感觉到古墨染在有意抵赖,所以再查问下去,也不一定会有什么结果,故而她装作很不好意思的说:“那就实在对不起了古主任,今天让你白辛苦了一趟。既然你们系里没有这位与你同名同姓的学生,那肯定是力勤教授将事情搞错了。如果是这样的话,你也不必多问什么了,就让这件事情到此为止吧。我看,你还是赶快去忙你的事情吧。”
可是,古墨染听了,越发感兴趣的问:“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呀?”
余露立刻随机应变道:“你看看,这个自作聪明的学生,竟敢用了一个字的答案,胆大妄为的回答了这份考卷上的三个问题。因而,直气得批阅试卷的力勤教授,一个劲抱怨他目中无人。”
听了这话,古墨染突然大笑道:“我还以为是怎么一回事呢,原来就为了这个,他老人家值得这样兴师动众的吗!?”
谁知余露当即随声附和说:“也真是,为了这点小事,力勤教授确实也不值得计较。”可她的话刚说到这里,却又听她猛然将话锋一转道:“然而,谁让这位胆大妄为的学生,倒霉的碰到了一贯都严肃认真的力勤教授。这回我敢说,他可碰到点子上了,力勤教授对于此事非要查出个水落石出不行,等到力勤教授查出了是谁,可有他‘好果子’吃的!”
古墨染笑道:“你不会对力勤教授说找不到这个人,了事!”
余露立刻装作着急的样子说:“这怎么行!连这点小事我都办不好,能说得过去吗?再说,我如果真的找不到这个答卷人的话,那让我怎么才能把力勤教授叫我转达给他的话,向谁转达?!”
这时见古墨染马上好奇的问:“力勤教授到底让你带什么话给他?”
却听余露此时开口:“带什么话,跟你有什么关系?力勤教授特意交代过我,只能把他让我转达的这些话,对这个答卷人一个人说,对你说了又有什么用处,真是没事找事!”
听完这话,古墨染眼见余露口风很紧,不肯对他泄漏半句,因此准备离开,于是对余露说:“既然你无心告诉我什么,那就算了,我还有其它事要办,就不打扰你了。”说后,他转身向门外走去……。
余露起先并没有作声,但她眼望着古墨染即将消失在她视觉之外时,这才不紧不慢的喊道:“古主任走好,我就不送了。过会儿,我就叫力勤教授亲自去找你算帐!”
只等这话一出,就见已经失去身影的古墨染,又急促而返地站回到余露面前,质问道:“怎么?你过会儿叫力勤教授去找我算帐!?凭什么?”
余露微笑着说:“不找你找谁,你能在中文系里再找出一个叫古墨染的人吗?你敢说这份卷子不是你答的?难道,你还能叫别人在咱们整个黄土学院内再找出一个像你这样思维敏捷的人吗?”说到这里,余露盯着古墨染的脸不放。
古墨染想了想后,只好在垂头丧气下的开口:“行了,你就当我是这件事的‘罪魁祸首’吧。力勤教授叫你转达的话,你就对我说吧!”
不想,余露听古墨染这么说后,竟然更较真起来:“这怎么可以,你又不是真的‘元凶祸首’。”
到了这时,古墨染终于沉不住气道:“这份答卷的确是我答得。”
余露问道:“当真!?”
古墨染回答:“千真万确!”
余露再问:“但我一直想不通的是,你怎会答这份卷子呢?”
古墨染眼见事以至此,便向余露说出了事情的经过:“期末考试期间我被学院指定为监考老师,我在监考第一场考试中见同学们都在认真的答题,于是,我就在无事可干下站在讲台上审阅试卷,以便准备向考生们解答他们看不清楚和不理解的地方。
只是,我在审阅试卷中,无意间发现了这份夹杂在其中的考卷。当时,我将这份卷子上的解题浏览了一遍后,顿觉很感兴趣,于是就稍加思考后填上了自己对此参悟理解到的答案。
可等我写完后,就把这份考卷随手放到了讲桌上。可谁想到,等那场考试完了,这份卷子竟被我无意中收集到了一起,一并给交了上来。后来,我也觉得奇怪,想找那份卷子时,却怎么也找不到了。没想到,它今天会突然出现在你的手里,而且还节外生枝的闹出了这样大的动静!”
余露听后,狂笑不止,手指着古墨染上气不接下气的笑骂道:“活——该!你这个平日里爱耍小聪明的家伙,怎么也想不到吧,你仅仅在无意间写了这么一个字,竟也会遭到老天的捉弄,当真是报应啊!你不是在平时很能说会道吗,我倒要瞧瞧,现在你能有多大的本事,敢去找力勤教授逞能!”说完,余露依然笑不绝口。
见状,古墨染哀求道:“你就不要取笑我了。力勤教授岂是个好惹得角色,就连你我的父母亲都得对他必恭必敬的,我还哪敢招惹他呀!”说后,古墨染继续向她求道:“你就先不要讥笑我了,到底力勤教授让你给我带什么话了?快讲给我听,也好让我有个心里准备不是!”说后,他一个劲向余露鞠躬作揖。
看古墨染这般客气,余露便把力勤教授让她转达的话一字不差的说给了他听,讲完后,她还不住的看着古墨染的神情。
可是,怎么也令她想不到的是,当古墨染听完了这几句话后,非但没有丝毫生气,反而在他琢磨思考了片刻后,居然流露出一种令人意想不到的,且有点欣喜若狂的神情来,这让余露觉得非常不可思议。
她正准备向古墨染问问究竟是怎么回事时,却见古墨染这时竟然莫名其妙地向她致谢告辞,随后,就见他兴奋地转身而去……。
见此情形,余露随即自言自语道:“可笑!真是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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