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古墨染再次回到黄土学院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只见他提着一包东西径直向父母家走去。
当他掏了钥匙进门后,马上发觉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织毛衣看电视的吴梦竟用一种惊讶的眼神看着他,还未等他坐稳,就紧张的问:“你怎么回来了,不会是跟铭心吵架了吧?”说后,她紧盯着古墨染看。
听到母亲这样问他,古墨染没好气地白了他母亲一眼说:“您老就希望我们俩成天吵架,是不是?!”
吴梦随即笑道:“也不是我想盼着你们小两口吵架,只是你今天晚上出人意料的回来惹得我有点犯疑,我嘀咕如果你们小两口没有吵架的话,也难得见你这么晚再回来过。如果你要怨我话说错了,那还得怨你自己,谁让你结婚之后除了过年过节才晚上回来过,平时你何曾晚上再回来过?哪怕是学院里搞活动再晚,你都非要回你那边的家去。难道这不是事实?!”
听吴梦这么一说,古墨染也自感到不好意思的笑着说:“您不是打小对我说,等我成家后就让我独立生活吗,省得我再赖在家里烦您。因此,我和铭心结婚后就尽量克制着不敢回来,这样也是为了让您少操份心。可是时间长了,我也就习惯了那样的生活方式。”
吴梦听出她儿子有些狡辩,立刻装作不高兴的样子道:“那你今天晚上回来干嘛?”
古墨染看到吴梦有些动气,马上死皮赖脸的哄道:“铭心检讨说她这段时间由于工作太忙,没能过来探望二老和姥姥她老人家,觉得心上非常过意不去,尽管我们两个也时常打电话过来问候,但毕竟没有尽到侍奉老人的孝心,所以她特想抽个时间回来探望一下您们。
本来,我们俩商量好今天晚上一道来的,可没想到,等我俩临出门时她接到了台里打来的电话,说是有紧急任务催她回电视台加班,所以她只好叫我代表她过来看望您们;她临走前还吩咐我,回来时千万不要忘了把她特意孝敬您们所买的东西都带上。”
说到这儿,古墨染有意打开他拿来的东西指给吴梦看:“妈,您看,您儿媳特意给您和我爸分别买了套保暖内衣,给我姥姥带了些从她舅舅家里拿来的滋补品补补身体。”说后,他看到吴梦面带笑意,于是油嘴滑舌道:“您看看,您看看!多么孝顺的儿媳妇呦!”
顷刻就见吴梦被逗得忘乎所以,开心道:“你整天就只会帮着你媳妇说好话,把我们当作小孩子来哄。”
古墨染随即打趣道:“我这么做,不也为了两全其美皆大欢喜嘛。”说完,古墨染不住的笑着。
看到儿子现在已经能在左右逢源下承担起做男人的责任,吴梦越发感到欣慰的说:“铭心这孩子也够不容易的,每天工作辛苦不说,还要回家伺候你这个只知道坐享其成惯了的书呆子,实在让我放心不少。”
古墨染当即自鸣得意道:“你儿子我当初的选择没错吧?”
吴梦笑道:“属你能耐,还算选对了人。”
古墨染乘机调侃道:“那您和我爸当初干嘛要极力反对我们俩的事情?”
吴梦马上争辩道:“谁让你和铭心是师生关系,而且这种事又偏偏发生在咱们学院,不光说咱们全家都在这里上班,更主要的是咱们全家已有两代人都在这里当学院校长,因而说像这样的事能不让我们有所顾忌吗?再者,我当初也侧面了解到铭心生活在高干家庭,生怕她从小就娇生惯养,所以我们才百般阻挠的。”
古墨染问:“那么您和我爸如今是否都从心里承认了这个儿媳妇?”
吴梦急道:“一天到晚尽瞎扯些什么?!到如今都事已至此了,你还能让我们说什么!”
古墨染很开心的说:“就是想逗您开心呗。”说过这句,他立刻岔开话题道:“您怎么一个人在这儿看电视?保姆絮柳呢?”
“可能看了一会儿书已经休息了,这孩子辛苦了一天也挺不容易的,早点睡了也好,明天她还要赶早起床呢。”吴梦答。
古墨染又问:“我姥姥睡了?我爸还在他的书房里?”
吴梦懒得回答道:“这还用问,多少年的惯例了。”
古墨染随口道:“那我过去看看。”说完他拿上自己带来的滋补品轻手轻脚地走进他姥姥住的房间,悄悄地靠近姥姥的床边站了一会儿,隐约看到老人家睡得很安稳,就将那些东西随手放到老人枕边的床头柜上,这才轻轻地走了出来。然后他又来到他父亲的书房前先敲了敲门,直到听见里面有了回应后他走了进去,他看见自己父亲正坐在写字台前忙着写什么东西,因而他为了不干扰父亲继续工作,就随便和古尝天聊了几句后出了书房。等他从书房出来,又回到母亲身边坐好后张嘴求道:“妈,我想求您一件事情。”吴梦问:“什么事?”古墨染这才吞吞吐吐道:“待会儿——我想——去你们图书馆拜见力勤教授,能否请吴馆长在通融下给个方便?”
吴梦惊异道:“什么?你现在要去图书馆拜见力勤教授?!你可以直接去‘鲤跃门’找他,到图书馆干嘛?”
古墨染有点为难的说:“去‘鲤跃门’找他不太方便,我觉着到图书馆见他更好一点。”
吴梦说:“见他倒是可以,可是图书馆现在已经下班了,如果你真有诚意的话,等到明天白天再去拜见他不是更好吗,为何非要等到这么晚了才去?”
古墨染急切道:“不是我现在想去,只是我跟力勤教授有个约定,必须晚上去了才行。再者说,我也急着想向力勤教授求教一些问题,因而晚上去了才更方便。”
吴梦疑惑不解的问:“什么鬼约定,非要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
古墨染故弄玄虚说:“天机不可泄漏!您就别问了。”
吴梦生气道:“那好,我就不问了,不过你就自个儿想办法去吧,反正跟我没有关系,得了吧!”
古墨染听后赶紧解释说:“我去拜师求教!”
吴梦竟在难以置信中开口:“开什么玩笑,我们才华横溢的古副主任也需要拜师求教?”
听了这话,古墨染明白自己母亲在有意讥讽他平时里恃才傲物从不屈服于人,于是争辩道:“不是我外公在我小时候经常教育我说‘学无止境’,让我一定要‘活到老,学到老’,在无时无刻中不忘了‘良禽择木耳栖’之类的话吗?到现在,我怎可忘记这些谆谆告诫呀!”
吴梦自知说不过儿子,但仍然有些难以置信的问:“力勤教授肯收你这个打小就桀骜不驯的人做他的学生?”
却见古墨染自鸣得意道:“是力勤教授自己指名道姓看好我的,至于最终我做不做他的学生,倒要看我的态度!”
吴梦更加不信道:“他这么看重你?”“当然!”
吴梦又问:“他究竟怎么对你说的?”问到这里,古墨染想了想后做了个鬼脸道:“天机不可泄漏!您只管帮我这个忙就成了,有些事情还是让它顺其自然的好。”
吴梦看到古墨染有意对她遮遮掩掩的,便也不想多问什么,然而她却从古墨染这次较为认真的态度上感觉到儿子不是在信口开河,于是她爽快的答应道:“那好,我现在就陪你一道去图书馆一趟,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听了这话,古墨染当即急了:“这可不行,力勤教授只说让我单独去见他,再说,我去了之后还不一定要耽搁到多晚呢。因此您还是留在家里的好,您只管把您们图书馆的钥匙给我,我保证明天一早就把钥匙给您送回来,决不会耽误您明天上班的。”
当吴梦听出这是古墨染早就预谋好的,于是她边取钥匙边埋怨道:“哼!你倒是安排得挺周到的,想必是早有预谋了的,难怪你今天晚上能抽时间回来,果真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啊!”说完,她不由瞪着古墨染看。
不想,只等古墨染刚把钥匙拿到手里马上原形毕露,喜形于色的回敬吴梦道:“谢谢‘黄鼠狼’的妈,给您儿子偷了只‘鸡’吃!”话刚出口,他还没等吴梦反应过来,就极其兴奋地在吴梦脸上亲了一口后转身走出了家门。
只‘气’得吴梦隔着门笑骂:“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竟敢恭维你妈是‘黄鼠狼’,太不像话了,等你回来后,我再收拾你!”说着,吴梦不由在窃笑下自言自语道:“等着看吧,这下可有热闹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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