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晚上十一点四十五分时,突然有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在一束微光的照亮下蹑手蹑脚地从图书馆楼上走了下来,径直向地下室门口走去。当他来到地下室门前掏出一串钥匙准备开门时,却发现地下室的门虚掩着并没有上锁,于是他悄悄地钻了进去……。当这个身影下到地下室底下的楼梯口时竟然停住了脚步,只见他探头往地下室通道里面望去,看到里面有个房间正亮着灯,便隐藏在原地并且关闭了他手里拿着的微型手电筒静静地待在那里按兵不动……。
过了一会儿,这个藏匿的身影再次打开微型手电筒借着微弱的亮光对准手表看时间,发现时间还差两分钟就到晚上十二点时,他即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来到那间亮着灯的房间门前站住,他正准备抬手敲门时却听见屋内传出一个男人清亮的声音:“请进!”随见这个站在门外的身影为之一怔,但他没有马上应声而入,只是再次低下头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当他看清楚手表上的时间仅差一秒钟就到了晚上十二点时,这才不假思索的推开房门走了进去,此时的时间恰好到了晚上十二点整。此刻屋内灯光明亮,这才看清楚刚刚进屋的人正是古墨染。只见他进屋后端立在门前对屋内的主人躬身下拜:“力勤教授,学生应邀来此准时叩见,还望先生能够不吝赐教!”
这时就见力勤教授在笑容可掬中恭迎道:“的确不敢当,今天古副主任能在出其不意下来造访寒舍,本人实在是感到荣幸之至。”说到这里,力勤教授故作不明道:“请问古副主任,我什么时候邀请过你来此约见的?竟还这么晚了才来这里找我?”
古墨染这时从容不迫道:“您不是前些日子叫余露余秘书特意给我带话讲‘您没有时间教我这个学生’吗?”
力勤教授想了想后回答:“这个话,我的确让余秘书给你带过,然而这又怎么了?”
古墨染道:“这不是讲好了,您允许我哪天晚上来这里拜见您都可以吗?”
力勤教授笑问道:“我什么时候这么讲了?”
古墨染此时当仁不让道:“既然力勤教授刚才已经承认曾让余秘书给我带过那样的话,那么现在我就来请教一下教授您,在您让余秘书带给我的话内那句‘没时间教我这个学生’中的‘没时间’究竟是时间里的几点钟?”还未等力勤教授有所解释,古墨染继而开口道:“如果让我来用字义剖析的话,您所说得这个‘没时间’应该是每天晚上的十二点整,因为只有这个时间才会被人们通常称之为零点整,所以在我理解分析下,您所说得‘没时间’教我这个学生的这句话,就是暗示让我在晚上十二点整来您这里拜师求教的,并且还交代说让我在来的时候必须要恭恭敬敬的。对不对?”
等古墨染说完,竟看到一直在那里微笑不语的力勤教授此时赞许道:“古副主任果然聪慧过人,不同凡响!竟能在洞幽烛微中领悟到我说那些话的用意来,实在让人佩服得很!”
古墨染当即开口道:“墨染所学只能算作是皮相之见,与教授的满腹经纶比起来实在是相差甚远,值得让人敬重的,的确还是教授您!”这话说完,两人不免在一见倾心中相对而笑。这时力勤教授在满心欢喜下招呼古墨染入座,然而还未等古墨染入坐就先心中一愣,竟看到力勤教授好似对他的来访早有准备,在他入座的桌子上已经备好了一杯刚刚沏好的热茶,看到这里,古墨染感到震惊道:“力勤教授,您老怎会提前知道我今天这时要来拜访您的?”
力勤教授会心一笑道:“你说呢?”
古墨染的确难以置信。然而,他在力勤教授这么问他后立刻观察起了四周的情况,他发现除了他眼前摆放的这杯茶外,桌上另外还摆放着一个杯子,因而他分析这杯新沏好得茶水无疑是招呼客人临时准备的;他还观察到房间内共亮着两盏灯,不仅此时亮着屋顶上的日光灯,还将放在桌子上的台灯也一并打开了,这说明亮着的台灯是专为了等候来客用的,否则随便一盏灯亮着房间内都足以照亮。就在古墨染仔细观察下,他又发现台灯下放着一支笔和几张纸,而纸上竟然写着他的名字,于是他很好奇的拿起来看时,就见力勤教授仿佛熟视无睹,任意古墨染在那儿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他只管在旁边一个劲的看着笑。
就见古墨染将那张纸上的内容看过之后,陡然变得大惊失色。因为他看到了这张纸上的内容竟然是一份详细记录着他从进入图书馆开始到刚才他来到这里进屋前的所有行踪的全部过程,上面不仅记录着精确的时间和地点,而且还将他在图书馆内不管任何地方的一举一动都记录的一清二楚;最令古墨染感到难以置信的是,甚至就连他刚才进屋前所表现出的那种迟疑不决的心态也都被记录了下来,由此这让古墨染感到万分震惊,他尽管早前已经从内心中折服力勤教授是位高深莫测的学者,然而却使他意想不到的是,力勤教授的修为竟然达到了这般神乎其神的地步。因此,他不由在万分恐惧下对力勤教授肃然起敬道:“我原以为我今天深夜来这里冒昧造访,肯定会惊扰了教授;可真没料到,原来教授您今天深夜是为了专门在这里等我!”
问完这话,古墨染仍然看到力勤教授在那里笑而不答,因此他即刻猜到力勤教授已经默认,但他为了进一步验证自己的这种判断,想让力勤教授亲口承认这个事实,故而,他作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道:“教授是不是有意将这份记录摆放在这里,只等着我忍不住取过来看?果真是这样的话,教授未免就太用心良苦了。”
此时,力勤教授突然开怀大笑道:“你这叫自投罗网,与我何干。我又没有强迫你非要看这些东西不可,假使你刚才看到这份记录时熟视无睹的话,我即便再设计谋周密也是无济于事的。你说呢?”
听了这话,古墨染不由心服口服道:“说得也是,这事怪不得教授,的确是我自找的。不过,我很想问一下教授,您这样安排到底有什么目的?”
“目的很简单,只想让其心悦诚服!”力勤教授坦言道。
古墨染听力勤教授对他说得这样实在,于是毕恭毕敬道:“教授您多虑了,墨染此来肯定对教授钦佩不已,若非如此,我也决不会在诚心诚意下深夜来这儿拜见您的。”
此时却见力勤教授不失时机道:“我相信你今天晚上来这里的诚意是不容置疑的。然而让我觉得你仅存这份心来这里是依然不够的,因为你今天来这里的目的是拜师求教,所以说我今天如果不能首先使你心悦诚服的话,我即便向你毫无保留的传授,你也很难得其三昧。很可能我向他人传授时不必如此,可是,我对你这样本就出类拔萃,放荡不羁惯了的人授教时,却不得不如此安排。这样做,才使我觉得师道尊严,心安理得!”
古墨染听了这些话后,不觉佩服得五体投地。深知力勤教授实在莫测高深,的确是他梦寐以求了很久的良师益友,于是开口道:“今天学生来这里首先是向先生负荆请罪来的,其次真心想向先生请教一些真知灼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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