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下午,学院本就没有什么专修课要上,这时又临近放假,所以只有不多的几门选修课开讲,因此大多学生都在下午自由活动。余天齐他们宿舍里的几位室友,除了余天齐每天到学生会有事要忙外,还有一位同学下午去上课,剩余几位都闲得心慌。只见那位上课的同学刚走,剩余的几个也耐不住寂寞的跟着出了门,出门前还邀请余天齐同往,但被余天齐婉言谢绝道:“你们几个倒清闲自在,我却身不由己啊,你们也不想想,学生会那边能让我闲着?你们过会儿就能轻松快活了,可我还要‘为人民服务’呢。”说后,他叹息不止。
那几个见此情形也不多说什么,嘻嘻哈哈地离开了宿舍。余天齐心里透亮,他们几位肯定又是商量好的,说是出去办事,无非还不是到女生宿舍那边耍牌瞎扯,或者就是凑集到一处去喝酒打趣,想来也就是这些,还能有什么正经事可干。想到这里,余天齐望着他们离去的身影一个劲摇头,因为他可不想成天到晚像他们这样只知道消磨时光。
过了一会儿,他走出宿舍,直接去了学生会总部,想看看那边有什么事等着他去处理。果不其然,他刚走进学生会总部,便看到有几位别的系里的同学正在那里等着他需求帮助。经他逐一了解后,感到尽是些对于他来说的琐碎小事让他协调处理。因为是职责所在,他即刻安排学生会的其他人员帮助协调处理问题,自己也东奔西跑的进行多方面联系,很快他把所有事情都处理得当,这才松了口气。随后,他向其他几个学生会委员交代了几句,便抽身离开了学生会总部,只身向古墨染办公楼走去……。
冬天里的办公楼内出入的行人本来不多,每层楼上的办公室门,几乎都关得严严实实,生怕散失了积聚在房间内的热气。
过道里,几乎此刻见不到多余的人影。这时,只见余天齐轻抬足慢落脚地走到古墨染办公室前,紧帖着脑袋附耳侧听。此刻余天齐感到庆幸,发觉自己来的正凑巧,他见古墨染办公室的门并没有关紧,刚好留着一条细小的隐约可见的缝隙,这就证明古墨染已经从图书馆地下室回到这里,而且正在里面办公。
虽然这时余天齐无法从门外直接看清楚里面的情形,但是他已经听到古墨染正在他的办公室内和来人对话,而且还听到里面的来人还挺不少。可是当他侧耳细听了一会儿后,却突然感到不太对劲,因为他听出那几个与古墨染对话的人,全都是他极为熟识的同学所发出的声音。他所以这样肯定,并不是仅凭他听到的声音得出的结论,而是他听到了古墨染通常在与人对话时喜欢在指名道姓下说话的习惯得到的确定。
此刻,余天齐竟在始料未及中有些心痛,他难以置信,他的这些同学们竟然会隐瞒着自己偷偷地来到这里;更让他不可思议是,他听到里面有位说话的同学,刚才还在他来这里的路上打过照面,当时余天齐亲眼看到这个同学朝别的方向去了,此刻他又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余天齐实在不信,那个同学会比自己提前到达这里,因为余天齐确信自己当时走得非快,不可能被落在后面,除非是那个同学长了飞毛腿才行!为了进一步核实自己所听到的这些确凿无疑,余天齐随即掏了掏自己的耳朵,把自己的耳朵更贴近门缝,使劲地听里面的动静。也就在这时,余天齐猛然听到了办公室里的古墨染竟在促不提防下喊他的名字:“关于这个问题,余天齐同学请你来回答。”
余天齐乍听之下,立即被吓得不知所措,以为古墨染这时已经发觉了他藏在门外,这时有意在向他突然袭击。所以他想,自己这会儿若再不现身的话,恐怕是不行了,就算自己稍做迟疑,也会在这些同学面前弄出笑柄来。于是,他赶紧推门而入……。
可是,当余天齐进门后却发现一件令他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在自己眼前,他看到刚才还声音嘈杂的办公室里,竟然只有古墨染一个人在里面,除此之外,办公室内并无他人。更让他惊奇的是,他刚进门时看见古墨染正背对着自己和一盆花在搭腔说话,而那盆会开口说话的花所发出来的声音,竟然是他在那里说话!余天齐顿时就感到自己头晕目眩,心惊肉跳。而此时他见古墨染猛地转过身来,有些惊异地问:“你怎么来啦,有什么事吗?”
余天齐这才如梦初醒,吞吞吐吐道:“我——来找您,可是——刚刚走到门口——却听到您在叫我的——名字。所以就……”
还不等余天齐把话说完,古墨染立即附和道:“对,对。我刚才在无意中是叫你的名字来着。”“办公室里只有您一个人在?”余天齐口不择言的问了这么一句。
没想到古墨染竟然反问他:“那你还看到有其他人在吗?”余天齐当时就被问得哑口无言,不知该如何回答才好,赶忙在支吾其词下应对:“没有,没有!”
古墨染再次追问道:“你来这里有事吗?”余天齐这时只觉得心慌意乱不知所措,想尽早离开这里。于是急不可待道:“没什么要紧的事,只是想顺便过来看看。”说完后,他急忙补充道:“我马上有事去办,立刻就走!”
古墨染随即顺水推舟道:“你如果有事,就先去办你的事吧。”说后,他不加挽留的对余天齐笑了笑。
而此时只见余天齐嘴里说着要走,却腿脚缓慢,他一个劲直眉瞪眼的盯着古墨染看,为之担心的在心里嘀咕:“莫非古大哥这时中邪了不成,这般不可思议的,像是神经错乱一样。”想着,他若有所思的往门外走去。
眼见他刚走出门,古墨染却突然追至身后,莫名其妙的喝问:“你干嘛在心里认为我神经错乱了?”余天齐万分惊愕,竟不知他此时听到底是真是假,不明白自己心里话,如何会被古墨染知道。他想,如果这是真的话,简直就太可怕了。虽然他心里这时想着,嘴上却百般抵赖道:“没有啊,古大哥。你何时听我这么说了?”
只见古墨染对他笑道:“尽管你把这些话没有说出口来,但是在你的心里的确是这样想的。不对吗?!”
“我——我——我……!”古墨染这么一说,余天齐不由在面红耳赤下哑口无言。
古墨染随即笑道:“好了,你现在可以走了。只不过,你下次对我有什么看法,最好是直截了当的说出口来,不然,你心里想的什么也会被我识破道明的。”说完,他轻轻拍了拍余天齐的肩膀。
余天齐惊魂未定的逃出门来,当他走出办公楼后,才敢在意念驱动下又想开了:“古墨染当真‘疯了’,不,他的确是太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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